…
一日後。
上界蒼瀾仙宮。
朔衡一回去就受到了全體上下仙宮弟子們的夾道歡迎。
轉頭剛上太初峰，又被洺萬裡和祖師爺逮了個正著。
“祖師爺，師父。”朔衡無奈的看著堵在自己麵前的兩人，“…我真沒事。”
洺萬裡先是上上下下把朔衡仔細打量了一個遍，確定沒有缺胳膊少腿之後，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鬍子：“徒弟你知不知道，在滄濁界域的那千年時間，你的魂燈是一閃一閃的。”
要說滅吧，那倒是也沒滅。
但要說亮吧，忽閃忽閃跟接觸不良似的。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說洺萬裡很好奇，其實就連蒼瀾也很好奇。
畢竟他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魂燈出現這樣的情況。
亮就是亮，滅就是滅。
曾經朔衡神魂破碎時，那魂燈就是幾近熄滅的狀態，也並非是像前段時間那樣一閃一閃的。
朔衡聞言，沉默片刻。
他總不能告訴師父自己其實是去世外之地轉了一圈？
怎麼出去的，倒是可以把鍋甩在奉神身上；但怎麼回來的，這件事他沒法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水平解釋。
或許奉神的傢夥看到他時，都覺得是鬧鬼呢？
於是，朔衡隻道：“奉神用某種手段把我送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世外之地…也算是某種奇怪的地方吧？
他這樣可不算是說謊哦~
蒼瀾眸光一閃，倒也沒繼續追問，隻是洺萬裡還攬著朔衡的肩膀叨叨個沒完沒了。
蒼瀾無奈扶額。
“好了，淩泉。”趁著洺萬裡說累的功夫，蒼瀾恰好出聲打斷了師徒倆的單方麵敘舊，“我有事要跟小衡聊一聊。”
洺萬裡聽明白了蒼瀾話裡的意思，於是藉著給朔衡準備“接風宴”的藉口，一溜煙的跑沒影。
朔衡終於從某人的魔爪中掙脫出來：“祖師爺。”
“嗯，先坐吧。”蒼瀾指了指一旁的石凳。
朔衡依言坐下。
“自那次在滄濁界域碰到蒼陽以後，根據你提供的線索，這些年我也大致掌握了他的行蹤。”
蒼瀾輕嘆一聲，“我也親自去找過他，不過他修為到底是比我高了不少，一感知到我氣息靠近，就跑得無影無蹤。”
很明顯，是為了躲著他。
“這些年他跟奉神的聯絡沒斷，或許恢復了一些記憶，但具體恢復到什麼程度，我實在無從辨別。”
朔衡可以看出，蒼瀾在對他訴說這些事的時候，心情非常之複雜。
“祖師爺，蒼陽前輩會恢復記憶是板上釘釘的事。”
畢竟之前他對蒼陽使用人物卡的時候，就發現在神魂那一欄的小括號裡就寫著“破損狀態·正在恢復”的八個大字。
破損，自然是因為神魂被封。
而正在恢復的原因，朔衡尚且不知——他並不覺得奉神做事會留下這樣的紕漏。
唯一的可能是，那個當初給蒼陽封印神魂的人，已經死了。
死在某場戰爭之中，或者死在奉神自己人手裏。
總之，時過境遷。
這數個紀元以來逆羽給奉神兢兢業業的幹活，應該早就讓他們放下戒備，認為逆羽早就被徹底洗腦成功了。
至於某個死掉的給蒼陽種下封印的傢夥……
隻能說，奉神就是一個非常沒有同伴愛的組織吧。
同僚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為此惋惜。
所有人的存在，都隻是為了他們的神明，最終可以達成某個目的的工具罷了。
“隻是我們無法確定，他在得到曾經的記憶後，究竟會選擇哪一方。”
要說這麼多年，奉神的存在就對蒼陽的心性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嗎？
朔衡覺得，也不見得。
但就算是個不確定因素，朔衡也要讓它變成一個可控的因素。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蒼陽的這一層身份在，朔衡早就讓他變成死人了，哪裏還會給他繼續覺醒記憶的機會？
而在找回全部記憶並徹底偏向朔衡這方後，蒼陽將成為一個最關鍵的、能夠楔進奉神的釘子，替朔衡提前瞭解奉神的各種動向。
——這纔是朔衡想要的。
果然此言一出，就見蒼瀾的麵色一沉：“我不會讓他再有機會走歪路。”
之前的事，蒼瀾並非是不想計較，而是他知道一切還不到時候。
究竟是清理門戶，還是別的處理方式，都需要仔細斟酌。
至少現在蒼瀾心中很清楚，對於他們這些想要扳倒奉神的人來說，蒼陽絕對會是最好的突破口。
即便他是自己的親傳弟子…
朔衡笑著頷額：“如果祖師爺有需要，我也會隨時幫忙的。”
蒼瀾得到安慰，回過神，輕輕拍了拍朔衡的肩膀：“在你還小的時候，就要操心這麼多大人才需要操心的事……真是委屈你了。”
朔衡搖頭：“祖師爺無需這麼說。能夠幫助【荒古】重生，是我最大的榮幸。”
很榮幸能被主係統選中，擁有重活一世，以及得到之後無限漫長生命的機會。
也很榮幸遇到這麼多親人與好友，讓他覺得自己拚命完成任務的樣子擁有其他更加完整的意義。
——而不是一個單純的為主係統打工的任務者。
“遇到你纔是我們的榮幸。”蒼瀾眉眼柔和，神色欣慰。
…
洺萬裡說是要辦接風宴，那就一點都不含糊。
宴會在太初峰上，能到場的，都是跟朔衡頗為熟悉的一群人。
雲諫、蕭青闕、紀無咎、沈醉、齊糖鳶自不必說。
還有主峰的師伯蒼旻，師叔諸明湛，師叔謝清漪，以及青鬆峰的流霞仙君。
都是熟人，大家也不客氣，一場宴會上賓主盡歡。
洺萬裡直接拿酒當水喝：“來來，都來嘗嘗，這可是我小徒弟從滄濁界域帶回來的好酒！
要說這滄濁界域啊，那可是平常人去都不帶去的地方。
但是我徒弟怎麼著？我徒弟一進去就跟滄濁界域當下最強大的勢力賒刀人打好了關係！
瞧見這些燒刀子沒？要是沒有我徒弟的交情，你們都喝不著呢~”
“……”
朔衡一直收藏的存貨，眨眼間就被這些人連喝帶灌的消耗了一大半。
齊糖鳶那小丫頭也跟著起鬨架秧子的喝了不少。
平日裏不怎麼喝酒的她，如今幾杯下去，熏的臉都紅了。
“朔師兄！喝！一起喝呀~”
朔衡無奈的把人摁在蒲團上，拿走她手裏的酒杯。
“還是乖乖喝你的果汁吧，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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