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敖澈的分析，朔衡抬手摸了摸下巴。
敖澈看起來一副鋼鐵直男的樣子，其實心思很細膩，否則也不會從寥寥的線索中推測出奉神有可能對白虎族下手的計劃。
“敖澈兄的話很有道理。”朔衡微微頷額，“其實從很久之前，我就已經派人在【荒古】中尋找他們的蹤跡。
現如今白虎族身邊，也一直都有我的暗探跟隨。
若是奉神對白虎族動手，情報應該會第一時間傳到我手中。”
早在敖澈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朔衡當然已經把這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敖澈不由得感慨：“朔兄果然心思縝密，遠勝於我。”
朔衡搖搖頭：“能在得到情報的第一時間就想到這麼多，敖澈兄，你比你想像的還要出色許多。”
所以也就沒什麼比不比得上。
敖澈聞言，眼神微動。
“可以問問，白虎族如今在何處嗎？”
“在滄濁界域。”
滄濁界域，八大界域中排行第四。
當然，這個排名本身並沒有什麼意義。
滄濁界域，界如其名，是個十分汙濁混沌的地方。
整個界域終年籠罩在不斷飛逝的流沙之下，同樣也是八大界域裏最不適合生靈生存之地。
但不適合生存，不代表不能生存。
不過，絕大多數有實力的大勢力，都不會選擇這樣一個混沌之地來建立駐地。
所以滄濁界域中的大勢力少的可憐。
這也就導致，那裏成為了一片不受強權約束的“灰色地帶”。
邪修成群，種族壓迫，奴隸買賣，等等等等。
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也沒有他們不能幹的。
那為何其他界域的大勢力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肅清滄濁界域呢？
當然不是因為他們鞭長莫及、懶得管。
而是因為【荒古】需要一個這樣的地方。
畢竟就算是頂了天的大勢力，誰又能保證私底下沒有接觸到一點灰色地帶呢？
正相反。
越是強大，才越要理解這個世界的另一麵…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美好和諧。
當然，奉神除外——這玩意兒是擺明瞭想滅世的。
連世界核心都敢拿，能跟那些邪修偷雞摸狗的小打小鬧一樣嗎？？
不過敖澈一聽，頓時皺了皺眉：“白虎族……有能力生活在滄濁界域？”
倒不是敖澈看不起白虎族，實在是現在他們連血脈都退化了，化成人形都費勁，更不用說在那麼混亂的地方生活。
“每個種族都有每個種族的生存方式。”關於這點，朔衡倒不是特別擔心，“白虎族在滄濁界域生存這麼久，自然有他們獨特的生存法則。
否則，豈不是早就滅族了？”
不過聽屬下的傳信，反正日子過的也不是很好，大約…勉強度日而已。
敖澈點點頭。
他對於這些事知道的確實不多。
“那接下來，我們就啟程去滄濁界域吧？”
“我們？”朔衡挑眉。
敖澈震驚：“你難道沒打算帶上我嗎？”
怎麼說他們現在也是盟友吧？難道這就要拋下他不管了嗎？
“倒不是不打算帶上你。”朔衡笑了笑，“你剛突破帝境，氣息都不穩，如何隨我前去？
倒不如先在龍族打好根基，也方便你日後修行。
該不會是你覺得，自己修行到大帝，就已經是盡頭了吧？”
若真是如此，朔衡可得拽著敖澈好好說道說道。
“……”
敖澈沉默片刻。
朔衡給出的理由實在是過於無懈可擊了，以至於他都找不到話來反駁。
不由得，敖澈抬手捏了捏眉心：“…我聽說敖澄少主要跟著你走。”
“龍王前輩多次託付，我要是再拒絕，怕是會傷了他老人家的心。”
朔衡放下茶杯，疑惑的看著他，“但是這並不影響你留在龍族修鍊？”
……那倒也確實不影響。
敖澈飛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
沒關係，他現在可是帝境！
等他的修為穩定之後，再去朔衡身邊幫忙，必然能給他提供更多幫助。
至於敖澄？
那傢夥還是乖乖回來繼承龍族的龍王之位吧！
朔衡見他的表情一秒鐘變回原樣，憋住笑，端起茶杯擋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
給敖澈留下一枚傳音符，並且答應了隨時交流情報之後，敖澈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小院。
朔衡倒掉茶壺裏冷掉的茶水。
——看來，也是時候進行接下來的計劃了。
【小四，把跨時空監控器定位到時南身上。】
【好的，宿主！】
這個埋藏於阡流界域的釘子，倒是還不著急拔出來。
先看看還能不能從他身上挖到更多情報再說。
【小四，幫我盯著監控，如果有特殊情況，及時通知我。】
【宿主放心！】
004興高采烈的接下了這個“嚴峻”的任務。
這日之後，朔衡帶著敖澄，與龍王和大長老分別告辭，踏上了返回無拘台駐地的旅程。
“你是說，咱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你的勢力？”敖澄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有的勢力？？？”
“在我很小的時候。”朔衡立在船頭，並未多說。
他怕告訴敖澄自己不到十歲就建立了無拘台，會讓這小子破防。
敖澄嚥了咽口水：“怪不得老…曾祖父讓我跟著你。”
感情是讓他去學習怎麼管理宗族事務的啊。
“我們並不會在無拘台待太久。”朔衡輕聲解釋，“之後，要去一趟滄濁界域。”
敖澄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伸出兩隻手比比劃劃：“就是那個傳言中亂七八糟的滄濁界域？！”
“對。”
“哇塞——我就知道跟著你一定會遇到很多刺激的事！！”
對於敖澄來說，還有比去滄濁界域歷練更有趣的事嗎？
——恐怕也就隻有跟奉神打架了吧。
朔衡聽到敖澄的感慨，不由得抬手捂臉。
其實，他也不是去歷練的啊……
不過這些事，倒是不必再跟敖澄解釋一遍。
…
兩人一連乘坐梭空舟飛行數日，終於穿過空間壁壘，來到了阡流界域。
八大界域，基本上每個界域的景色都不盡相同。
敖澄扒拉著飛舟圍欄看得新鮮，朔衡則坐在後麵指引航路，飛向無拘台的駐地。
如今，無拘台的規模相較於五百年前擴張了許多。
有長燼燈塔這個“逆天”的存在，再加上玄武族的力量加持，無拘台如今在阡流界域可謂是小有名氣。
不少強大的修士慕名而來，隻為了能加入無拘台後，在長燼燈塔修行。
當然，想要獲得在長燼燈塔中修鍊的資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些瑣事自有下麵的人來安排，朔衡一向懶得過問這些——他已經夠忙了。
“誒，誒，朔衡！”
忽而，敖澄激動的聲音響起，“前麵那片山脈就是你的地盤嗎？！”
朔衡抬起頭，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
山脈陡峭，樹木蔥鬱。
陣法籠罩之下，蒙上了一層清透的霧色。
數百年來，這裏的變化倒是不多。
“沒錯，我們可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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