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衡？！”
“二叔。”
朔衡笑笑，跟朔陽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了。”
“哈哈哈！原來是你小子過來了。”朔陽十分驚喜，也很高興，直接走上前拍了拍朔衡的肩膀，“好孩子，二十一歲的年紀就已經是金丹巔峰了，真是沒有愧對你的天賦。”
“二叔，我還差得遠呢。”朔衡笑著搖搖頭，沒有因為朔陽的誇獎就驕傲自滿。
一旁的朔千久看到兩人談笑生風的場麵，臉色煞白。
連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幾個朔家弟子也紛紛低下頭去。
朔千久通過兩人的對話，已經猜到朔衡是誰了。
在整個朔家，能稱呼副家主為二叔的人隻有一位，那就是當今家主之子，年僅一歲就被蒼瀾仙宮收為親傳的朔衡。
朔千情看著朔千久難看的臉色，幸災樂禍的昂起頭。
這傢夥從前就很喜歡纏著她，同為長老之子，朔千情也不好太拂了他的麵子。
但朔衡就不一樣了。
在等級血脈森嚴的朔家，朔衡的地位即便是長老也不敢隨意挑釁，更不用說，朔衡乃是朔家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雖然朔衡久不在朔家，但關於朔衡的‘傳說’卻從未斷絕。
“剛剛是怎麼回事？這裏怎麼吵吵嚷嚷的。”朔陽跟朔衡寒暄了兩句後，打算先處理一下現場的場麵。
見朔陽把目光投來，朔千久幾人根本不敢造次，立刻拱手問安。
“見過副家主。”
“嗯。”朔陽雖然是個溫和之人，但在這些小輩麵前，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的，“這裏發生了什麼？小衡，你來說說。”
聽到朔陽的話，朔千久的臉色霎時間又白了一個度。
他幾乎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今後慘淡的結局。
什麼天才？什麼實力？
在朔家，還無人敢挑釁主脈的權威。
不過朔衡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輕笑一聲：“沒什麼事，一些小摩擦而已，我可以處理。”
朔陽笑著點點頭，沒有多問：“那就好。你先跟他們好好聊聊，然後進屋找我吧。我這次可是帶了好酒來，咱們叔侄倆多年未見，今日可得好好喝上一杯！”
“這是自然。二叔先去，我隨後就到。”
“嗯。”朔陽麵帶笑意的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裏。
即便朔陽已經離開了此地，但朔千久幾人依舊低垂著頭，半晌都不敢動作。
“怎麼，啞巴了？”
撲通。
朔千久二話不說，直接下跪，對著朔衡的方向恭敬俯首：“見過二公子！今日不知是公子回來，多有得罪，還請公子責罰！”
朔衡沒說話，隻是目光淡漠的掃了一圈站在他身後的那群弟子：“你們呢。”
幾人麵麵相覷，然後紛紛學著朔千久的動作下跪：“懇請公子責罰！”
“我很少回朔家，所以你們不認得我，我不怪罪你們。”朔衡輕聲道，“不過，剛剛族兄的說話方式我不太喜歡，先掌嘴十下吧。”
朔千久猶豫了一下，直起上半身，抬手就朝自己的臉打去。
“一！”
啪！
“二！”
啪！
他每打一下，身後的那群小弟的身子就跟著抖一下。
連朔千情這個頗受朔衡寵愛的小姑娘也不敢造次，乖巧的站在一邊安靜看著。
“十！”
啪！
這十下，朔千久不敢有絲毫留手。
所以當他停下時，兩頰紅腫的嚇人，嘴角還有血跡往下流。
看起來很滑稽，不過朔衡並沒有嘲笑他，隻是淡淡道：“自古以來，禍從口出。身為朔家弟子，你的言行不止代表你的臉麵，更代表朔家的臉麵。
朔千久，我認得你，之前父親曾跟我提起過你的名字，你應該知道被家主大人親口提起是一種怎樣的殊榮。
這份榮耀是你驕傲的資本，卻不是你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資本。
回去把族規抄一百遍。若是再讓我見到你表現出這副模樣，我猜你應該不會想知道得罪主脈的下場。”
“是，弟子明白。”朔千久瞳孔顫動，心中再無半分怨氣，隻剩下滿滿的臣服。
朔千情看著朔衡的眼神裡更是充滿的崇拜的小星星。
堂兄太帥啦！
一出手就把這個討厭鬼訓得服服帖帖，真的超級厲害呀！
“沒事的話，就下去吧。”朔衡說著，抬手摸了摸朔千情的小腦袋，“之前給你的東西別忘了看，堂兄期待你在比武大會上拿到一個不錯的名次。”
“堂兄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朔千情捂著小臉笑起來，然後一步一回頭的跑遠了。
朔千久等人在跟朔衡行禮之後也快速離去。
朔衡一推開院門，就見朔陽正站在門邊。
顯然，他聽到了全程。
朔衡笑了笑：“二叔這是聽牆角呢？”
“什麼聽牆角，我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聽。”朔陽哈哈一笑，拍了拍朔衡的肩膀，“不錯，有手段。被你這麼一壓，千久那孩子應該被打擊不小。”
“傲慢無錯，隻是凡事都應有界限。”
“你說得對。不過這種事，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一般不會刻意插手。”朔陽笑著拍拍朔衡挺拔的後背，“天資聰穎者，自然能像你一樣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夠聰明的，未來自然會在其他地方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你今天打醒了他，希望他能將今日的教訓永遠記在心裏。”
朔衡微微搖頭，不想再討論別人：“二叔，不是說請我喝酒嗎？我可還沒喝過你那兒的好酒呢，快拿出來嘗嘗。”
“哈哈哈，好，好，我們去亭子那邊喝。”
…
兩人喝著喝著，話也聊了許多。
直到月上中天，天空紅黑參半，朔陽才沉著聲音問道：“……小夜他，沒出什麼事吧？”
朔衡微微一愣，然後反應過來。
看來朔陽已經知道了。
不過，朔千夜怕他知道以後會擔心，所以才刻意隱瞞了訊息。
朔陽就將計就計，假裝不知道，實則暗自關注。
“二叔放心，大哥福緣深厚，凡事都能化險為夷。”朔衡笑著舉杯，“這次因禍得福，已是金係聖靈根，還意外獲得了星辰之體。”
朔陽又是高興，又是擔憂，一張臉上的表情怪異的扭曲著。
不過朔衡隻是笑著看他，沒有多說什麼。
別人隻會為你取得的成就而歡呼。
隻有父母，會為你在背後受過的苦難而痛心難過。
說起來，確實有段時間沒回朔家，沒見爹孃了。
朔衡抬起頭看著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月牙，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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