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朔衡跟人祖一路走過，也沒閑著。
碰到妖獸就順手清理，碰到奉神就順手斬殺，要是再遇到邪修……
那就更不必說了。
邪修這東西在【荒古】本就是被人人針對，隻不過這些年奉神實在太過囂張，所以才顯得剿滅邪修的優先順序變低了……
畢竟邪修可不會成群結隊的出現。他們通常是“散修”，專挑沒人的地方紮。
尤其是那些深山老林裡，正如朔衡和人祖現在所去的——因為人祖覺得封印很有可能藏在這些犄角旮旯、平日裏不受重視的地方——
所以，他們碰到邪修的概率幾乎成指數型增長。
“沒空出手清理他們，這些年看起來還真是成長得不錯。”人祖輕笑一聲，“不過落在你手裏，也算他們罪有應得了。”
“前輩這話說的好像晚輩是什麼大魔頭一樣。”朔衡的表情有些無奈。
他一沒嚴刑逼供，二沒動手摺磨，幾乎都是一發劍氣了事，怎麼說的好像他對這些邪修做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哈哈哈哈……”人祖大笑，“老夫隻是調侃而已。
不過，做事要留有餘地，莫要趕盡殺絕。否則把這群邪修逼急了，真攪和在一起聯手來，未來將會是第二個‘奉神’。”
朔衡眸光微閃。
人祖這話倒確實是提醒他了。
邪修這東西趕不盡殺不絕，正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們跟奉神不一樣，因為奉神存在的一切根源，都源自那位真實存在的【神明】。
倘若【神明】隕落，那奉神自然也會隨之土崩瓦解，變成一盤隨時可以清理的散沙。
但，邪修卻並非如此。
正如太曦前輩曾經跟他所說的那樣，世上之事皆有“兩麵”。
對【荒古】勢力而言，正道是“一麵”，那奉神和邪修就是“另一麵”。
即便朔衡真的把奉神和邪修都清理乾淨，也總會有新的“另一麵”出現。
掌管世界，就是一場無比巨大的“權衡之術”。
所以就算是為了不讓“未知的危險”再次出現，朔衡也要對此留有餘地。
況且，誰說邪修就完全沒用了呢？
有奉神和邪修在，新生的小輩方知外界兇險，成長速度也會更快更穩。
優勝劣汰，“另一麵”就是他們最好的磨刀石。
尤其是這半個月來，朔衡殺的邪修沒有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之數。
雖然數量總體看來並不是很多，但就按照一天殺幾百上千個來算，也是挺恐怖的一件事。
尤其，在朔衡成為超脫者後，神識外放，整座【荒古】對他來說幾乎沒有秘密。
…封印除外，因為他們至今都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但是對邪修來說，那就跟擺在他眼前的發光點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人祖才適時開口，讓朔衡稍微轉移一下目標：“這段時間，倒不如清理一下難以處理的妖獸。”
不止是朔衡在殺。
現在全域的大勢力，凡是得到訊息、知道朔衡提出計劃的，基本上都在找可以利用的有效氣血。
“我明白。”朔衡微微頷首。
嗯…？
朔衡剛要繼續趕路搜查，突然感覺傳音符震了一下。
他取出一看，竟然是無拘台傳來的訊息。
“哦？難道是你的那些小手下們發現了封印的蹤跡？”人祖挑挑眉，不免猜測。
“不太可能。”朔衡搖頭，否定了人祖的想法。
當然，如果真是“瞎貓撞到死耗子”的話……那朔衡還真是要好好感謝他們了。
果不其然，事情也沒有超出朔衡的預料，至少不是有關“封印”的訊息。
【大人，現在有很多曾經中千界域的勢力正妄圖佔領‘梵陽界’，屬下等該如何處理掉這些人？】
“中千界域的勢力？”
人祖狠狠擰起眉心。
現在這種緊要關頭，這群人竟然還想上趕著搞內亂？
正當他以為朔衡會讓無拘台把他們驅逐出去時，就聽朔衡手執玉符，淡淡開口：“殺了。”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人祖聽聞，看向朔衡的目光帶上了一抹意料之外的詫異。
“我還以為你隻是想把他們趕走。”
朔衡收回玉符，輕笑道：“特殊時期，不得不用些比較極端的手段。
我拯救荒古，別無所求，隻希望諸多相識之人能擁有一生安穩。
梵陽是我的地盤，如果有人妄圖染指，甚至是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候……那也別怪我心狠。
畢竟他們提供的血氣，也能幫助奉神破開一部分封印，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他可以庇護蒼生，前提蒼生不要拖他後腿。
救【荒古】和救萬民之間，多少還是有些區別。
比如現在奉神大肆殺戮，填充血氣，朔衡若是真對蒼生不管不顧、完全任由事態發展，那也沒什麼可說的，
反正他現在的任務隻有隕滅【神明】而已；
可他還是選擇了另一條迂迴的策略，
因為他知道，生命來之不易。
雖說在這種修仙世界裏，弱者根本就沒有發言的資本，但朔衡還是希望，將來大戰結束之後【荒古】能一如往常的繼續發展下去，而不會出現太多傳承斷絕、種族滅亡的遺憾。
否則，就算是戰後繁衍生息，重新恢復往日的繁華…也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來磨滅毀滅與死亡帶來的陰霾。
——朔衡也正為此而努力著。
他一直在尋找封印，就是不希望那種級別的戰鬥會波及【荒古】太多。
為了護住蒼生，他自認已經做到極致。
但若是連這樣都無法阻止人心底的貪婪的話……
那朔衡也完全可以收回對他們的保護。
反正死在奉神手裏也是死，死在無拘台手裏也是死，又有什麼不同？
“前輩很驚訝嗎？”
人祖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確實有些驚訝。不過，終究是我在軒轅秘境裏不見天日太久，對這些手段生疏了。
你做的很好。”
既讓那些想在這種混亂時期裡暗地動手腳的人望而卻步，又可以提供血氣，
可謂是一箭雙鵰。
朔衡卻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詢問起另一件事。
“前輩覺得，這封印有沒有可能在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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