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
朔衡微微眯起眼睛:“所以,女帝陛下將金烏遺族派遣去往遺夙的原因,是為了讓其代替半神器,鎮守古祭壇?”
“沒錯。”朱君赦沉重點頭,“【荒古】大陸正東,大日升起之地。
那裏擁有極為純粹的光係能量,是最適合金烏遺族生存的地方之一。
而老夫……在前段時間收到金烏遺族的求援訊息後,就親自前往探查,連帶著你們蒼瀾仙宮的那個小傢夥一起。
說起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沒參與阡流界域的歷練,否則你要救回來的弟子就又多了一個。”
“…”朔衡眸光微閃。
他倒是也想過為什麼莫逐淵沒跟顧淩聲三個小傢夥一起外出歷練,聽紀無咎話裡的意思,他們之間一直保持著不錯的關係。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朔衡並未深究。
沒想到究其原因,竟在這裏。
莫逐淵並非親傳,不過他在蒼瀾仙宮的地位卻非常特殊。
首先是種族原因,其次是仙靈根的天賦。
大家都知道,莫逐淵之所以是內門弟子而非親傳,隻是因為禦極尊者不想收徒。
否則這蒼瀾仙宮的親傳弟子裏,怎麼也該再添一位纔是。
“金烏遺族遇到了什麼問題?”
“奉神針對,以及,那用精血餵養出來的東西……怕是要支撐不住了。”
用精血餵養?
朔衡眉頭微挑,顯然對於朱君赦口中的事物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不過,”朱君赦話鋒一轉,“雖然金烏遺族的情況急待處理,但你剛剛突破就經歷了一場大戰,氣息中稍有凝滯,還是先沉澱一段時間再去。
畢竟到了那裏,恐怕避免不了一場惡戰。
金烏遺族再怎麼說也擁有遠古底蘊,再支撐一段時間不算勉強。”
無翳順著朱君赦的話點頭:“小衡放心,此次朱道友前來,就是為了從朝天神宗先調配兩位太上長老過去幫忙鎮鎮場子。
所以,你盡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安心修行。”
這本不是天怒界域的事,跟朝天神宗更是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
遺夙界域之中,朔衡認識的大勢力並不多,能夠真正為他提供幫助的那些,大多還在觀望。
無翳作為真心認可這位“天命之人”的前輩,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給予一些幫助,他也並不會把這當作一種‘交易’。
更像是,在看護自己十分看好的小輩。
“如此,晚輩先謝過無翳前輩了。”朔衡勾唇,眼底流露出些許真實的笑意。
朱君赦看了看朔衡,又看了看無翳:“既然達成共識,那就讓人隨老夫出發吧。
小傢夥這邊還能再拖一會兒,老夫可是再拖不得。”
…
朱君赦很快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而朔衡也順勢留在朝天神宗後山修行,沉澱一下體內頗為躁動的氣息。
他這次突破,雖是圓滿,但由於係統匆忙提醒,說是感知到古祭壇的存在出現問題,所以朔衡到底還是急切了一些。
但不出半月,他就再次鞏固了自己的修行根基。
周身氣息渾圓一體,再也瞧不出半分滯澀。
“不錯,恢復速度很快。”無翳笑著誇獎,“劫影和清商這會兒還在各自的浮空台上閉關養傷。”
“奉神的手段越來越高明,劫影前輩和清商前輩要好好靜養纔是。”
朔衡想到了極寒冰淵的慘狀。
雖然早已司空見慣,但麵對如此大規模的惡意殺戮,哪怕朔衡的感性淺薄到近乎冷漠,也足以為此而感到憤怒。
“當你越是踏足這個世界的核心,就會越明白奉神的恐怖之處。”
無翳說著,語調稍顯沉寂。
“曾經,在我的時代,也有人妄圖掀翻奉神的統治,將他們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
但無一例外,那些天賦巔絕的妖孽們,全都失敗了。
在之後的日子裏,我亦見過無數對抗奉神的修士。
強者,弱者,哪怕是凡人……奉神來者不拒,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說一個讓人膽寒的真相吧。
據吾等曾經暗中調查,這整座【荒古】,小到小千世界、大到大千世界,被稱為“血池”的存在,足足有數萬之多。
每一個血池,皆需由數萬條生靈的精血為根,方能打造。
而在打造成功之後,又是無數精血灌輸,時不時填充新的精血進去,以保證血池中的能量經久不衰。”
朔衡默然。
血池的存在,他並不陌生。
而造成這諸多殺戮奉神,卻並沒有成為“邪修”,至少他們身上沒有那股衝天的血氣糾纏。
曾經朔衡尚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直到他掌握了混沌法則——
那種能將氣息改變為任意形態的能力。
奉神擁有一位神明,想得到混沌之力並不困難。
至少在世外之地,這種能量多到能溢位來。
就聽無翳繼續道:“三千年前,你與行雲前往九霄界域,與那被棲霞仙宮逮捕的幕後之人見麵。
我聽說,她對你的親人做過不好的事情。
在你趕到之前,漱玉道友曾對其使用搜魂,那女人的記憶中,就多次出現過‘血池’的存在。
能讓天賦低下者,擁有強大的實力;
能讓天賦巔絕者,減少大量的修行時間。
哪怕是邪修手段,也足夠讓無數人趨之若鶩,哪怕是真我境強者——
所以,你能想像,奉神暗中到底隱匿著多麼強大的力量嗎?”
遠處天光垂落,在無翳的眉宇間投下陰影,“孤筌突破,吾等欣喜非常。
但僅憑一個超脫者,絕對不足以平息奉神之亂。
小衡,現在你能明白……重塑登神之路的壯舉,到底對我們這些老傢夥有多重要嗎?”
沉寂數十紀元,就為了尋求那一線突破的機會。
不到超脫,就無法離開【荒古】。
屆時,無人能阻攔奉神滅世,無人能阻攔【荒古】消亡,那他們這漫長生命中拚命的追求,就全都沒有意義。
無論是反抗到死,或者是死於天外。
“所以,我們給予你的幫助,並不足以償還欠你的因果萬一。”
無翳看向朔衡,眉眼漸漸柔和下來。
無論朔衡公開道引的目的是什麼,君子論跡不論心,他們受之恩惠,便要承其重量。
朔衡笑了笑:“無論如何,多謝前輩。”
他用因果逼迫是一回事,對方能主動承擔責任又是另一回事。
相比前者,朔衡自然更願意看到後者。
那就意味著,他擁有了一批無比忠實的‘軍隊’,而非一扯一動的傀儡。
“好了,朱道友那邊還在等你。”無翳笑著擺擺手,“去吧。若有需要,隨時傳信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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