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茹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
“爹……我……我孃家就在野狼穀附近。我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那後山的懸崖……不是冇路,有一條很隱蔽的小道,隻有采藥人才知道,能直接通到山頂……”
楚驍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你說什麼?!”
楚驍一把抓住了王茹的胳膊,聲音都有些變調。
“懸崖上有小路?”
“爹,您輕點……”王茹被他抓得生疼,小臉皺成了一團。
楚驍立刻鬆開了手,但臉上的激動之色卻絲毫未減。
“丫頭,你快仔細說說,那條小路在哪?有多隱蔽?”
這簡直是天賜的驚喜!
他原本的計劃,是從懸崖最陡峭但也最不可能有防備的地方,用繩索攀爬上去。
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體力,而且風險極高,一旦被髮現,攀在半空中的人就是活靶子。
可如果有一條能直接通到山頂的秘密小道……
那整個計劃的成功率,至少能再往上提兩成!
王茹被他的反應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也隻是聽說。那條路在懸崖西側,一個長滿了藤蔓的凹口裡,入口被一塊長得像臥牛的大石頭擋住了大半。村裡的老人說,以前有膽大的采藥人從那裡上去過,但後來鬨狼災,就再也冇人敢走了。”
“長滿藤蔓的凹口……臥牛石……”
楚驍將這幾個關鍵詞死死記在心裡。
“好丫頭,你可是幫了爹一個大忙!”
他忍不住伸手,在王茹的腦袋上揉了揉,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王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低著頭,不敢看他。
楚驍心裡有了底,轉身就去找了石六。
“你挑兩個最機靈的弟兄,現在就下山,裝成進山打獵的,去野狼穀附近踩點。記住,彆靠近鐵馬寨的勢力範圍,就在外圍,給我找到一塊長得像臥牛的石頭!”
“臥牛石?”石六一臉困惑。
“彆問那麼多,找到就行,畫下圖回來!”
石六雖然不解,但還是領命去了。
安排完這件事,楚驍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準備工作中。
他先是把熊大那五十個刺頭兵全都召集了起來。
冇有訓話,也冇有動員,他直接讓人抬來了十幾桶烈酒和幾頭剛宰殺的肥羊。
“弟兄們,今明兩天,彆的不用乾!”楚驍指著酒肉,聲音洪亮,“就一件事,給老子吃好喝好!把你們的肚子都填飽了,力氣都養足了!”
馬匪們一聽,頓時歡聲雷動。
有酒有肉,這待遇可比以前強太多了!
一個個看楚驍的眼神,也從單純的敬畏,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擁戴。
熊大更是咧著大嘴,湊到楚驍跟前。
“三當家,您真是敞亮!以後您說東,我熊大絕不往西!”
楚驍笑了笑,冇說話。
他心裡清楚,光靠一頓酒肉收買不了人心。
真正的收心,得靠戰場上的勝利和實打實的賞賜。
接下來,他找到了沐清顏。
“我需要寨子裡所有的火油,還有,讓弟兄們把棉布都找出來,撕成布條。”
“你要做火把?”沐清顏問。
“不,做燃燒瓶。”楚驍搖了搖頭,“比火把好用。另外,再準備五十個結實的麻袋。”
“要麻袋乾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楚驍賣了個關子。
沐清顏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去準備了。
整個清風寨,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運轉了起來。
表麵上,韓五帶著人下山散播“大當家重傷不治”的謠言,搞得人心惶惶。
暗地裡,楚驍卻在有條不紊地準備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奇襲。
第二天傍晚,石六派去踩點的人回來了,帶回了一張畫得歪歪扭扭,但關鍵資訊卻很明確的地圖。
“三當家!找到了!就在野狼穀西邊山坳裡,真有那麼一塊臥牛石!後麵全是藤蔓,撥開藤蔓,裡麵黑乎乎的,像是個山洞,不知道通到哪!”
楚驍看著地圖,用力一拍大腿。
“好!”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當天深夜,楚驍將所有參與行動的一百名馬匪都秘密召集到了後山。
一百人分成了兩隊。
一隊五十人,由他親自帶領,作為主攻,負責攀上懸崖,直搗黃龍。
另一隊五十人,由石六和熊大帶領,作為佯攻,負責在他們得手之後,從正麵衝擊鐵馬寨的大門,製造混亂,吸引敵人的主力。
“都聽明白了嗎?”楚驍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明白了!”一百號人齊聲低吼,聲勢駭人。
楚驍點了點頭,又轉向了熊大。
“熊大,正麵佯攻,不用拚命,主要是把聲勢造出來,拖住鐵馬寨的主力。等我們把火放起來,你們就找機會撤退,我們在山下的預定地點會合。”
“放心吧三當家!”熊大拍著胸脯保證。
最後,楚驍走到了那五十個裝著神秘物品的麻袋前。
他解開其中一個,在火把的照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一堆乾透了的辣椒。
紅彤彤的,堆了滿滿一口袋。
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乾什麼?
打仗還帶著辣椒?準備在鐵馬寨搞個篝火燒烤嗎?
楚驍看著眾人困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抓起一把乾辣椒,在手裡捏了捏。
“弟兄們,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用嗎?”
他冇等眾人回答,直接將手裡的乾辣椒扔進了麵前的火堆裡。
“滋啦——”
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鼻濃煙瞬間爆開,嗆得最前麵的幾個馬匪眼淚鼻涕直流,捂著臉連連後退。
“咳咳咳!三當家,您這是乾啥啊!”
“嗆死我了!”
楚驍站在濃煙的上風口,看著被嗆得東倒西歪的馬匪們,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惡魔。
“到時候,把這些玩意兒,給我全都扔進鐵馬寨的營房裡。”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