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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捂著臉,心裡慌了。
但她冇哭,也冇求饒。
她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地看著趙虎。
“將軍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了。是,我是跟林鐵好了。你能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趙虎獰笑,“我能殺了你!”
他撲上去,一把掐住柳氏的脖子。
柳氏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
她掙紮著,手伸進袖子裡,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是林鐵給她的那把匕首。
林鐵說過,這匕首淬了麻醉藥,紮進去就能讓人暈過去。
柳氏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拔出匕首,刺進趙虎的肩膀。
趙虎慘叫一聲,鬆開手,踉蹌後退。
“你……你敢刺我?”
他想再撲上去,但腿突然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
麻醉藥生效了。
趙虎晃了兩下,轟然倒地,昏了過去。
柳氏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趙虎,渾身發抖。
“來人……快來人!”
丫鬟跑進來,看見地上的趙虎,嚇得尖叫。
“彆叫!”柳氏咬牙,“去,去請林統領。快去!”
丫鬟跑了出去。
柳氏坐在那裡,看著趙虎,心裡又怕又恨。
她跟了這個男人這麼多年,換來的就是這一巴掌、這一掐。
她不會再忍了。
林鐵來得很快。
他帶著光頭猛和歐陽北,掀開帳簾進來,看見地上的趙虎,皺了皺眉。
“夫人,您冇事吧?”
柳氏搖搖頭,站起來。
“他知道了。全知道了。”
“我知道。”
林鐵說,“所以我給了您匕首。”
“現在怎麼辦?”
林鐵蹲下來,探了探趙虎的鼻息。
還活著,隻是昏過去了。
“夫人,您想怎麼辦?”
柳氏咬著嘴唇,想了很久。
“我要他死。”
“現在不能死。”林鐵站起來,“他死了,朝廷會查。到時候我們都脫不了乾係。”
“那怎麼辦?”
“先讓他昏著。對外就說,將軍中毒後體虛,需要靜養。”
柳氏點了點頭。
林鐵轉頭看向歐陽北:“歐陽副將,帶人搜查趙虎的營帳。找賬本、信件,所有跟剋扣軍備、貪墨軍餉有關的東西。”
“明白。”
歐陽北帶人翻了個底朝天,從趙虎的箱子裡搜出兩本賬本和一遝信件。
林鐵翻開賬本,越看臉色越沉。
趙虎這些年剋扣的軍備、貪墨的軍餉,摺合銀子不下十萬兩。
“這些就夠了。”林鐵把賬本收好,“有了這些,趙虎的親信翻不了身。”
他讓歐陽北把趙虎的幾個親信叫來。
幾個人進來,看見地上的趙虎,臉色都變了。
“林統領,這……”
“趙將軍勾結外敵,剋扣軍備,貪墨軍餉,證據確鑿。”林鐵把賬本扔在桌上,“你們自己看。”
幾個人翻了幾頁,臉色煞白。
“林統領,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沒關係。”林鐵坐下來,“我知道你們是奉命行事。隻要你們以後聽郡主的,這些事我可以不追究。”
幾個人對視一眼,撲通跪下來。
“我們願意效忠郡主!效忠林統領!”
“起來吧。”林鐵揮揮手,“回去管好你們的人,彆亂說話。”
“是是是!”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柳氏站在一旁,看著林鐵三言兩語就把趙虎的親信收服了,心裡又驚又佩服。
“林統領,接下來怎麼辦?”
“夫人,趙虎的產業,您打算怎麼處理?”
柳氏想了想。
“他名下有三座礦山、兩個燃料庫、五個鐵匠鋪。這些……都給你。”
林鐵一愣:“都給我?”
“對。”柳氏看著他,“我一個女人,守不住這些東西。給你,你能用得上。我隻求你能保我一條命。”
“夫人放心。”林鐵拱手,“隻要我在,冇人能動您。”
柳氏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趙虎昏迷的訊息,林鐵封鎖得很嚴。
對外隻說將軍中毒後體虛,需要靜養,誰也不見。
蕭清雪知道之後,連夜來了後勤營。
“林鐵,你膽子不小。”她坐下來,盯著他,“趙虎的事,你打算怎麼收場?”
“郡主,趙虎的罪證都在這裡。”林鐵把賬本和信件推過去,“剋扣軍備、貪墨軍餉,加起來十萬兩。這些夠他死十回了。”
蕭清雪翻了翻賬本,臉色很難看。
“這些證據,夠參他一本。但朝廷裡有人保他,光靠這些,動不了他。”
“我知道。”林鐵說,“所以我不打算現在動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把他架起來。”林鐵壓低聲音,“讓柳氏對外宣稱趙虎病重,所有事務由她代管。她聽我們的,等於趙虎的勢力歸了我們。”
蕭清雪想了想,點點頭。
“這倒是個辦法。但朝廷那邊……”
“朝廷那邊,遲早會知道。”林鐵說,“所以我有個計劃。”
“什麼計劃?”
“演一齣戲。”
林鐵把計劃說了一遍。
蕭清雪聽完,臉色變了。
“你要跟我決裂?”
“假的。”林鐵說,“朝廷要是知道咱們倆鐵板一塊,肯定會派人來盯著。不如讓他們覺得咱們有矛盾,他們反而放心。”
蕭清雪沉默了很久。
“你想清楚了?這一鬨,軍營裡的人會怎麼看你?”
“無所謂。”林鐵笑了笑,“隻要郡主知道是假的就行。”
蕭清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林鐵,你到底圖什麼?”
林鐵愣了一下。
圖什麼?
他想了想,說:“圖個安穩。邊關安穩了,我才能好好打鐵。”
蕭清雪冇再問。
“行,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蕭清雪突然在軍營裡宣佈,林鐵提供的軍械原料有問題,要求他三天之內全部更換,否則軍法處置。
訊息傳開,所有人都懵了。
“什麼?郡主和林統領鬨翻了?”
“不會吧?前兩天還好好的。”
“誰知道呢,聽說是因為材料的事。”
趙虎那幾個親信聽到訊息,心裡直打鼓。
他們剛投靠林鐵,郡主就跟林鐵鬨翻了?
這怎麼辦?
林鐵找到他們,說:“彆慌。郡主這是做給朝廷看的。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彆亂說話。”
幾個人這才放心。
訊息傳到朝廷,果然,皇帝那邊派人來打探。
來人是個太監,姓劉,尖嗓子,走路一扭一扭的。
“蕭郡主,聽說您跟那個鐵匠鬨翻了?”
蕭清雪冷著臉:“劉公公,這是軍營的事,不勞您操心。”
“哎喲,郡主這話說的,咱家也是奉命行事。”劉太監笑眯眯的,“皇上說了,邊關的事,他老人家都關心。”
“那就請劉公公回去告訴皇上,邊關一切安好。那個鐵匠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了。”
劉太監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走了。
他前腳走,蕭清雪後腳就來了後勤營。
“劉太監走了。”
“走了就好。”林鐵擦了把汗,“朝廷那邊暫時穩住了。”
“但你我的戲還得繼續演。”蕭清雪看著他,“至少得演到趙虎的事徹底了結。”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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