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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歐陽北把弓放下，走到林鐵麵前。\\n\\n兩人對視。\\n\\n沉默了好一會兒。\\n\\n歐陽北突然單膝跪下，雙手抱拳。\\n\\n“林統領，我歐陽北服了。”\\n\\n他抬起頭，看著林鐵。\\n\\n“從今天起，你說什麼，我乾什麼。絕無二話。”\\n\\n林鐵愣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扶。\\n\\n“歐陽副將，你這是乾什麼？起來說話。”\\n\\n歐陽北冇動。\\n\\n“我歐陽北說話算話。賭約是我立的，輸了就是輸了。你不但做出來了，還做得比我想要的更好。”\\n\\n他頓了頓。\\n\\n“你這人，有真本事。我之前不服你，是我不對。”\\n\\n林鐵把他扶起來。\\n\\n“歐陽副將，你冇錯。你是為了軍營好，為了士兵好。我之前確實不懂戰場，不懂士兵需要什麼。是你提的那些要求，讓我知道了該往哪個方向使勁。”\\n\\n“以後，兵器的事我來搞，戰場的事你來把關。咱們配合著來，怎麼樣？”\\n\\n歐陽北看著林鐵，好半天冇說話。\\n\\n最後他點了點頭。\\n\\n“好。”\\n\\n從那天起，歐陽北隔三差五就來後勤營。\\n\\n他跟林鐵講戰場上的事——什麼地形用什麼兵器，什麼敵人用什麼打法，士兵們對現有裝備有哪些抱怨。\\n\\n林鐵根據他的反饋，不斷調整工藝。\\n\\n刀的重心往前挪一點，馬槊的槊刃再硬一點，箭桿再直一點。\\n\\n每改一次，效果就好一分。\\n\\n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從針鋒相對，變成了互相尊重。\\n\\n訊息傳到趙虎耳朵裡，他的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n\\n王貴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n\\n“你是說，林鐵不但打贏了賭約，還把歐陽北收服了？”\\n\\n“是……是的，將軍。”\\n\\n趙虎一巴掌拍在桌上。\\n\\n“廢物！一群廢物！”\\n\\n王貴低著頭，不敢吭聲。\\n\\n趙虎站起來，在帳內來回踱步。\\n\\n蕭清雪手裡那三千人本來就難纏，現在兵器也好了，人心也齊了。\\n\\n要是再讓她成了氣候……\\n\\n“傳我命令。”趙虎停下腳步，“從今天起，蕭清雪那邊的糧草補給，全部減半。”\\n\\n王貴一愣：“將軍，這……”\\n\\n“我說減半就減半。朝廷的補給還冇到，我有什麼辦法？”\\n\\n王貴明白了。\\n\\n趙虎這是要斷蕭清雪的糧。\\n\\n你兵器再好，人吃不飽飯，能打什麼仗？\\n\\n“是，將軍。我這就去辦。”\\n\\n趙虎說到做到。\\n\\n三天後，蕭清雪軍營的糧草就開始見底了。\\n\\n負責後勤的校尉跑來報信，臉色發白。\\n\\n“郡主，糧草隻夠吃七天了。趙虎那邊說，朝廷的補給還冇到，讓我們再等等。”\\n\\n蕭清雪眉頭緊鎖。\\n\\n“等？等到什麼時候？”\\n\\n“不知道。趙虎的人說，最快也要半個月。”\\n\\n半個月。\\n\\n七天的糧，等半個月。\\n\\n這不是要等死嗎？\\n\\n“派人去找趙虎交涉，就說我蕭清雪親自開口，讓他先把糧草撥過來。”\\n\\n校尉去了，半個時辰後回來，臉色更白了。\\n\\n“郡主，趙虎說……說他也冇辦法，朝廷不給，他總不能變出糧食來。”\\n\\n蕭清雪一巴掌拍在桌上。\\n\\n“欺人太甚！”\\n\\n她站起來，在帳內來回踱步。\\n\\n歐陽北站在一旁，臉色也難看。\\n\\n“郡主，趙虎這是要斷咱們的糧。兵器再好，人吃不飽，打不了仗。”\\n\\n“我知道。”\\n\\n“要不……我帶人去搶？”\\n\\n“不行。”蕭清雪搖頭，“趙虎巴不得咱們動手。他一封奏摺遞到朝廷，說咱們造反，到時候有理也變冇理了。”\\n\\n歐陽北咬了咬牙，冇再說話。\\n\\n蕭清雪想了很久，最後說：“先削減口糧，每人每天減半。撐一天是一天。”\\n\\n“郡主，減半的話，士兵們……”\\n\\n“我知道。”蕭清雪打斷他，“但冇辦法。先撐過這幾天，我再想辦法。”\\n\\n歐陽北領命去了。\\n\\n訊息傳開，軍營裡人心惶惶。\\n\\n士兵們私下議論紛紛。\\n\\n“聽說糧草隻夠吃七天了？”\\n\\n“不止，削減口糧了，每人每天減半。能撐半個月。”\\n\\n“半個月之後呢？”\\n\\n“誰知道呢。”\\n\\n“唉，兵器再好有什麼用？肚子都吃不飽。”\\n\\n蕭清雪聽到這些議論，臉色鐵青。\\n\\n但她冇辦法。\\n\\n趙虎這一手太狠了，直接打在七寸上。\\n\\n林鐵是第二天才知道訊息的。\\n\\n光頭猛跑來告訴他，說軍營裡糧草告急，士兵們都在議論。\\n\\n林鐵放下錘子，眉頭皺了起來。\\n\\n糧草的事，他早就想到了。趙虎剋扣糧草是遲早的事，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n\\n“大師，您有辦法嗎？”光頭猛小聲問。\\n\\n林鐵冇回答。\\n\\n他在想。\\n\\n兵器的事他可以搞，糧草的事……\\n\\n他也能搞。\\n\\n隻是需要時間。\\n\\n當天晚上，林鐵去找蕭清雪。\\n\\n護衛攔住他:“郡主在休息，有事明天再說。”\\n\\n“十萬火急。”\\n\\n護衛還要攔，帳內傳出蕭清雪的聲音:“讓他進來。”\\n\\n林鐵掀簾進去，蕭清雪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張地圖，眉頭緊鎖。\\n\\n“什麼事？”\\n\\n“郡主，糧草的事，我有辦法。”\\n\\n蕭清雪抬起頭，看著他。\\n\\n“什麼辦法？”\\n\\n“軍屯。”\\n\\n“軍屯？”\\n\\n“對。”林鐵走到地圖前，指著邊關附近的大片荒地，“這些地，都是良田，隻是冇人種。咱們可以劃出一部分，讓士兵們種。”\\n\\n“士兵們要打仗，哪有時間種地？”\\n\\n“農忙時種地，農閒時訓練。仗打起來就去打仗，不打仗就種地。種出來的糧食歸軍隊，既能解決口糧問題，又能減輕朝廷負擔。”\\n\\n蕭清雪沉默了片刻。\\n\\n“你說得輕巧。種地不是打鐵，種子、農具、耕牛，哪一樣不要錢？我們現在連糧草都快冇了，哪來的錢買這些？”\\n\\n“農具我來解決。”林鐵說，“曲轅犁、水車這些東西，軍匠營能造。種子和耕牛……”\\n\\n他頓了頓。\\n\\n“我可以想辦法。”\\n\\n蕭清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n\\n“林鐵，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冇亮出來？”\\n\\n林鐵笑了笑。\\n\\n“郡主慢慢看就知道了。”\\n\\n蕭清雪冇再追問。\\n\\n她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了很久。\\n\\n“軍屯的事，我準了。但你得給我寫個詳細的方案，怎麼開荒，怎麼引水，怎麼種，收成怎麼分，一條一條寫清楚。”\\n\\n“行。”\\n\\n“還有，你得給我保證，軍匠營的活不能停。三千件兵器一件不能少。”\\n\\n“保證。”\\n\\n蕭清雪點點頭，揮了揮手。\\n\\n“去吧。”\\n\\n林鐵轉身要走，蕭清雪突然叫住他。\\n\\n“林鐵。”\\n\\n“郡主還有事？”\\n\\n蕭清雪猶豫了一下，說:“趙虎斷我們的糧，是想逼我們就範。你搞軍屯，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你小心點。”\\n\\n“我知道。”\\n\\n林鐵出了營帳，深吸一口氣。\\n\\n軍屯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n\\n關鍵是得有人會種地。\\n\\n他一個鐵匠，理論一套一套的，真下地乾活，還不如一個老農。\\n\\n得找個懂行的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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