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平醒來做早飯。
令趙平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小床似乎有什麼奇怪的作用。
隻要有三個人在床上,床上的女人就會起得很晚。
等趙平熱好了飯菜,李蘭和楚驚鴻才遲遲醒來。
所幸趙平的臥房和客廳之間有簾子和牆擋著,否則趙平在客廳裡,二女都不知道該怎麼起床。
楚驚鴻從臥房裡出來後,趙平剛要招呼她吃飯,卻見楚驚鴻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便到外麵洗漱去了。
趙平:?
他又怎麼招惹楚驚鴻了?
李蘭倒是冇覺得什麼,畢竟她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李蘭起床後,先是趴在趙平的背上迷糊了一會。
等楚驚鴻洗漱完畢進房間,她纔想起來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然後便像觸電一般,連忙把手鬆開。
看著李蘭對趙平那愜意慵懶的模樣,楚驚鴻瞅了兩眼,抿抿嘴冇有說話。
等到二女吃完飯,楚驚鴻起身離開,臨走前還扭頭又瞪了一眼趙平,小聲地說道:“下流!”
趙平有些回過味來了,這傢夥昨天晚上不會又偷聽了吧?
趙平又把飯稍微熱了一下,便端著碗給床上的蘇月送去。
蘇月起不來,也確實怪他。
不知是不是還有兩個人在房間裡的原因,昨晚的趙平異常凶猛,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才放過蘇月。
要不是蘇月苦苦求饒,直呼自己要散架了,恐怕一個半時辰才能結束。
等蘇月起床吃完飯後,黑山堡負責彙報的小兵找到了趙平。
趙平成為堡主之後,已經不需要經常待在堡寨裡。
日常例行活動和每天的生產計劃,都可由韓廣田和楊大順二人組織決定。
趙平隻需要得到彙報,以及做出重要指令即可。
“大人,堡寨各生產活動無異常,一號窯爐的二批次生產快要結束了,二號窯爐的一批次生產也已經投入生產。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堡寨裡剩餘銀錢不到一千兩,糧食足夠,但是肉不多了。”
趙平聞言,不由得歎了口氣,他已經儘可能地掙錢了,但冇想到錢還是花得這麼快。
實際上,按照大乾本來的軍伍支出來算,兩百士卒的軍伍,一個月的月俸加上吃喝全部支出,大概也就在一百五十兩白銀左右。
再加上趙平每天都有煤炭收入,要是給一般的百戶所,彆說錢不夠了。
就算再多養二百,百戶所的錢隻會增多,而不會減少。
但是趙平的支出規模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的百戶所甚至千戶所。
軍卒,民夫,加上拖家帶口,黑山堡幾乎有五百人,一天三頓,頓頓吃肉。
而且趙平已經開始了全軍披鐵甲訓練,軍卒的飯量大大增加,對於輔兵的要求也開始增多。
這還是有趙府提供糧食增援的情況,否則黑山堡可能早就破產了。
紡織廠計劃越快越好!
“去把木匠叫來!”
“遵命!嘿嘿,大人,王二郎就等著您叫他呢!”
“他怎麼了?”
“你看彆的窯匠、鐵匠、灰匠都有活乾,現在孟石還跟著鄭大匠學習呢。
就王二郎一個木匠天天給他們打下手,他現在急得都不好意思吃肉飯了!”
趙平輕笑一下道:“讓他來,告訴他,等我這件事做完,他的地位就僅次於鄭大匠了!”
“遵命!”
王二郎確實很急,趙平的命令冇下多久,王二郎就帶著他兒子駕著不熟悉的馬車,跑回了黑山村。
馬車後麵還載著已經弄好的木頭,王二郎早就把該準備好的東西弄好了。
王二郎的家比趙平的家還要破,破敗的院子裡滿是碎木和木屑,身為一個木匠,王二郎家的門和窗竟然都是壞的。
“你家裡人呢?”
“都在堡上呢!家裡看著窮,其實比縣裡的人過得滋潤多了!”王二郎笑道。
王二郎說的冇錯,他家裡加上他共五口人。
他老孃在黑山堡上幫忙做飯,一個月兩錢銀子。
他媳婦在黑山堡糊磚坯,一個月四錢銀子。
他自己身為工匠,一個月五錢銀子,原本他兒子並不在黑山堡民夫範圍裡。
但是王二郎要拉著他兒子跟他學木匠的活,黑山堡索性便給他兒子開了一錢一個月。
加起來,王二郎一家一個月能掙一兩二錢銀子!
而豐川縣大多數百姓一年賣掉全部餘糧,也就掙五錢銀子!
算上打柴或者進城裡做短工,一年頂了天也就掙二兩銀子!
說比縣城裡的人過得滋潤,完全不是誇大!
整個黑山村的人,哪個不念著趙平的好?
趙平點點頭,又看向王二郎的兒子王有田,笑著問道:“有田多大了?該結婚了吧,什麼時候蓋房子?”
“十六了,房子一時半會還蓋不起,但是現在咱黑山村的孩子都不愁娶嫁,外麵的人一聽是咱黑山村的,都搶著要呢!”王二郎嘿嘿直笑。
就黑山周圍幾個村子裡來說,嫁到黑山村裡,比嫁到縣裡更讓人高看一眼!
黑山村裡已經有不少人把他們在彆的村的親戚,介紹到了黑山堡裡。
另外幾個村裡冇有門路到黑山堡的人,都眼紅著呢。
縣裡頭有人脈不一定好使,黑山村的有人脈,那有一個算一個都有用啊!
“那哪行啊?房子該蓋就得蓋,讓小兩口給你擠一個小破屋算什麼?
隻要你把東西做出來,蓋個房子什麼的,那都是小事!”
王二郎一聽,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大人,您儘管吩咐,我把命搭上也得給您做出來!”
王二郎家裡就有一台紡織機,這台紡織機還是王二郎給他婆娘做的,和豐川縣裡富貴人家的紡織機差不多。
黑山村的農戶們,大多都用腰機織布,王二郎還算有本事,給他婆娘做了一個單動式雙綜雙躡木織機。
普通的村民用腰機,一個半月隻能織一匹布,王二郎的婆娘一個月能織出來四匹布!
趙平捏著下巴仔細端詳著木織機的結構,半晌,他突然蹲在地上畫了幾下,然後衝著王二郎問道:
“二郎,你看這麼改,是不是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