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士可殺,不可辱!”趙安一臉的怒容。
趙平不屑地笑了笑:“通敵叛國的漢奸,就你也配稱士?”
趙安咬咬牙:
“你懂個屁,我這是為了大乾著想!大乾在你們的手裡,遲早要變成冇有道德禮教的國家!
隻有把你們趕走!讓我們掌權,才能讓大乾重新變成禮儀之邦!”
幾個馬伕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老爺突然說出這種胡言亂語。
一眾新兵也是麵麵相覷,他們接觸的文人比較少,畢竟文人都看不起他們。
但是打死他們也想不到,這群文人竟然認為守護邊疆的武人,是阻止他們讓大乾成為禮儀之邦的障礙!
難道這就是文人心中所想嗎?
幾個士卒甚至感覺心底發寒!
他們在邊疆,到底在用生命守衛著什麼啊?!
趙平嗤笑了一聲:
“你也配講道德禮儀?
僅僅為了五畝良田,讓自家田地更好看一些,就設計殺死了我父母。
害怕我殺了你,竟然又聯合馬德邦,勾結韃子,買賣鐵器!
難道你們所謂的聖人,就是教你們如何謀財害命,通敵叛國嗎?!”
“你放屁!”趙安有些破防了,比起侮辱他,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侮辱他所學的聖人言!
他現在已經後悔了,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看上了那五畝地呢!
他隻是想讓自家的田地變成一整塊方形而已!
而且他現在也十分害怕。
他害怕趙平會殺了他,更害怕趙平指認他與韃子通敵!
這後邊不但牽連著縣令、同知,僅僅是通敵一項罪行,就要誅九族啊!
趙安手下的馬伕快被嚇尿褲子了。
他們隻是跟著趙安過來運送貨物,實際上到底想不想通敵,他們根本冇有機會選擇。
“大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人,草民知道趙安考試作弊的證據在哪!大人饒草民一命啊!”
趙安一聽臉都綠了:
“劉四!你母親生病,還是我借給你銀子看病,你竟然這麼對我!”
劉四聞言破口大罵:
“你個狗日的,要不是你讓我母親連著洗了三天衣服,我母親能生病嗎!
而且你借給我二兩銀子,一個月後竟然要還四兩!
老子這麼對你是你活該!”
趙平看著眾叛親離的趙安,冷笑道:
“趙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哼,就算冇有這些,你就不會殺了我嗎?”
趙平一臉的平靜:“如果你能幫我把馬德邦拉下來,未必冇有活下來的機會。”
趙安一聽,臉色頓時一陣猶豫變幻,如果能活下來,誰又願意死呢。
哪怕他知道趙平是騙他的,他也想試一試!
冇有人能拒絕懸崖邊上的救命稻草!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收攏戰利品!”
這次戰鬥一共殺死了十個韃子,活捉了一個會說漢話的韃子。
十一個首級,十一匹戰馬,不算皮襖、囊袋等無需上交的戰利品外,一共能兌換五百五十兩銀錢。
這樣的戰功對於韓廣田、孫石頭等老兵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值得稱讚的戰績了。
但是對於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來說,這是一次此生難忘的體驗。
所有的新兵都很興奮,他們冇想到,傳聞茹毛飲血的韃子,竟然這麼容易就打敗了!
不過他們都知道,這完全是趙平的功勞。
從新式神臂弩、三段式射擊,到安排韓廣田臥底交易,製造混亂衝擊韃子軍陣,這麼多的安排與佈置,提前埋伏才堪堪殺了十個韃子。
除了新兵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感到驚訝,那便是楚驚鴻。
整個大乾帝國上下,都知道韃子很難纏。
所有人在麵對韃子、戎狄等這類基本未開化的敵人,都會感到恐懼。
哪怕楚驚鴻的父親也說過,他推論要在野外戰勝韃子,需要出動超過韃子五倍的兵力才行!
而且隨著人數增加,這個倍數可能也要增加!
但是趙平親手推翻了楚子雄的推論。
他用二十五人伏擊,三人製造混亂,打敗了三十多人的韃子騎兵!
這傢夥,難道比她父親還厲害嗎?
楚驚鴻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平。
這時候,收攏完馬車的韓廣田突然騎著馬跑來,臉上滿是興奮。
“大人!發了!”
“怎麼了?”
韓廣田跑到趙平麵前,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楚驚鴻。
“冇事,直接說就行了。”
楚驚鴻聞言麵不改色,嘴角卻微微翹了翹。
“大人,這次趙安帶了兩百副布麵鐵甲!全部被咱們截獲了!”
“多少?兩百副?!”
饒是趙平也不由得一驚,兩百副鐵甲,實在是太多了。
直觀來講,兩百副布麵鐵甲是二十個千戶所的標配,是隻有百戶才能穿的甲!
一件布麵甲的重量大概在三十斤,兩百副一共三噸重!
哪怕光讓趙平自己鍊鐵,也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人力!
怪不得用五輛馬車來拉這麼少的東西。
饒是韓廣田也忍不住起了貪心,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人,這些甲,咱們還上交嗎?”
要是以前的話,趙平肯定是要上交的,畢竟他和劉守關不熟。
而且人微言輕,貿然犯錯得不償失,但是現在嘛……
劉守關拿他當寶貝看,戚將軍更是明確讓他超編紮寨駐軍。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旁邊還有一個朔方道都指揮使的女兒。
“楚小姐,你說這鐵甲,我能留下麼?”
楚驚鴻眨了眨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百副鐵甲的去留根本不是她能決定的,據她所知,威遠衛裡有一個參將帶領著四百人的鐵甲騎兵,那四百人便是大營裡的核心衝鋒營。
另外,那名參將,是戚將軍的侄子……
如果這兩百副真要上交的話,恐怕也要交給她父親……
理論上講,整個定北府,隻有戚將軍和參將有資格指揮兩百人的鐵甲騎兵。
“我,我不知道!”楚驚鴻不知道為什麼,打心底裡不想讓趙平把鐵甲交上去。
趙平微微一笑:“那就留下來!”
“遵命!”韓廣田大喜。
吃下這兩百副鐵甲,黑山堡在戰鬥力上十分接近衛所了,起碼遠遠超過了千戶所。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訓練鐵甲騎兵的代價。
有了鐵甲後,黑山堡的士兵們必須加強穿甲訓練,否則到了戰場上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而士兵和馬匹的培訓,就需要大量的錢糧,還需要給騎兵招收輔兵,而且眾士卒的月俸也要提高。
這一切隻能從趙平的個人錢包裡出。
錢又不夠花了!
“收工!回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