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我還是不理解你在說什麼。”
趙平依舊不相信丁賢,他更傾向於丁賢是替馬德邦來刺探訊息的。
丁賢歎了口氣,然而他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又突然問道:
“趙大人,請問您和趙遠山是什麼關係?”
趙平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趙遠山乃是家父,丁大人想要說什麼?”
丁賢不由得瞪大眼睛喃喃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會這樣。”
丁賢又繼續說道:
“趙大人,在下手上已經有了趙厚德與趙安聯合設計殺死令尊的證據。
而且趙氏一族人為趙安做的偽證,我也找到了漏洞。
隻要趙大人願意為本官提供關於馬德邦和達子交易的證據,在下便能為令尊翻案!”
跪在地上的趙厚祿傻了。
什麼情況?丁賢不是縣衙裡的官嗎?
怎麼要和趙平聯合起來對付縣令了?
“丁大人,您這是在為何?您可要救救我啊!”
趙厚祿突然發現,這丁賢似乎並非是他的救星,反而可能會成為把他送進大牢的推手!
丁賢冷著眼看了一眼趙厚祿,然後拱手對趙平說道:
“請趙大人留此人一命,日後翻案,還需此人口供。”
趙平仔細看著丁賢片刻,便對著旁邊的人吩咐道:
“把這老頭送到挖煤組,不到飯點和休息時間不準下山。”
“遵命!”
挖煤組是當前黑山工地最累的一個小組。
需要不停地用蠻力挖煤不說,煤粉亂飛,弄得人渾身黢黑,十分狼狽。
而且如果趙平不允許的話,挖煤組的人不可能見到外人。
趙後路終於怕了,連忙跪地向趙平求饒:
“趙大人,草民錯了,趙大人,草民再也不敢了!”
士卒無視老頭的求饒,直接架著將其拖到黑山煤礦上。
丁賢還想繼續勸說趙平提供證據,這時候,手下的一個士卒突然過來通報:
“報告大人,黃長根黃什長求見。”
黃長根一臉諂媚地被士卒帶到了趙平跟前。
也許是劉守關已經知道了黃長根的底細,從劉守關晉升千戶之後,竟然冇有給黃長根晉升一官半職。
“卑職見過趙大人,大人今日風采更勝往昔啊!”黃長根見麵就先拍馬屁。
丁賢在一旁冷哼了一聲,眼中帶著不屑。
黃長根反倒似冇有看到眼神中的不屑似的,也笑著對丁賢拱手:
“下官見過丁大人。”
丁賢在冇有認出趙厚祿時,甚至願意向趙厚祿彎腰。
而如此講禮貌的他,甚至不願意迴應一下黃長根。
丁賢瞥了他一眼,然後向趙平說道:
“隻要趙大人願意提供一個證據,在下可以給趙大人說一個關於黃什長的秘密。”
黃長根一聽,連忙向趙平解釋道:“趙大人,下官現在可冇有任何秘密啊,下官的所有秘密,您都知道了!”
趙平一挑眉,向黃長根問道:
“你和丁典史很熟悉?”
黃長根諂媚著笑著答道:
“丁典史乃是法家子弟,一向公正不阿,在縣裡素有賢名。
隻是丁典史和馬縣令相處得不是很融洽,兩人在縣衙上時常發生爭執。”
雖然黃長根是在誇丁賢,但丁賢絲毫不領情,而是冷笑道:
“你若冇有秘密,又怎麼對我和縣令之間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丁賢是在暗示趙平,這黃長根其實和馬德邦聯絡密切!
然而他哪知道,黃長根已經被趙平收為了雙麵間諜!
“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回大人,馬德邦要求我護送趙安,在婆婆嶺和韃子進行交易!”
“什麼時候?”
“兩天後。”黃長根猶豫了一會,然後又賠笑著補充道,“其實趙安已經和達子交易完三次了。
本來第四次也不需要我護送的,但是韃子昨天把婆婆嶺上的墩軍都給殺了。
那趙安擔心韃子翻臉不認人,等交易的時候也把他殺了。
因此他才求著縣令讓我去護送。
其實卑職也害怕韃子,所以這纔來求您,看看您能不能保我一條小命。”
趙平冷著一張臉,看向黃長根,問道:“為什麼前三次不來報告?”
黃長根連忙解釋道:“趙大人,前三次卑職也不知道啊,卑職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人!”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看戲的丁賢終於明白了。
這黃長根竟然是趙平安插在馬德邦身邊的眼線!
可笑他還想以此為倚仗,向趙平套取證據。
但是丁賢還是不理解,黃長根早在幾年前就跟著馬德邦了。
而據他所知,趙平當上百戶還不到一個月,甚至兩個月前,他還隻是一個普通的農戶!
趙平是怎麼把黃長根變成他的眼線的?
難不成趙平一當上百戶,黃長根就叛變了?
那他當初背叛劉守關又是圖什麼?
趙平緩緩從懷中掏出二錢銀子,放到黃長根手裡。
嘴上卻說道:
“這一次的訊息我很不滿意,我希望你能主動去尋找馬德邦的秘密。
等將來殺了韃子,我好分潤你幾個首級。”
黃長根一臉貪婪地將銀子塞進懷裡,然後當場跪地磕頭道:
“多謝大人,卑職一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趙平又確認了幾個交易細節後,便將黃長根趕走了。
由於馬德邦一直提防著黃長根,他所知道的資訊也十分有限。
僅僅知道交易地點在西邊坡坡嶺烽燧的再西邊。
具體的交易內容以及達子可能來多少人,全然不知。
不過趙平推測,韃子人數肯定不會太多。
本來韃子在與大乾的戰爭中就占據上風,而且出了烽燧,外麵全是韃子的地盤。
帶太多的人防誰呢。
所以趙平打算帶他的這些新兵們去湊個熱鬨。
能殺就殺,能搶就搶,打不過便跑。
好歹讓他手下的兵們見見韃子的血!
這時一直站在身邊的丁賢突然說話:
“趙大人,本官想要。去那婆婆嶺,收集趙厚德與韃子之間交易的證據!
不知趙大人是否願意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