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一期工程所計劃的戍卒土圍牆已經完工。
遠遠望去,黑山燧和長城之間,被一層一人高的土牆完全隔開。
土牆後麵還豎著四五道尖土錐,若有人強行攀爬,必將被土錐刺入體內!
此時正值中午,村民們端著肉飯,一邊吃一邊閒聊了起來。
“要我說呀,這糊磚坯可比挖煤舒服多了,你看那些挖煤的,黑不溜秋的不說,還要用水洗煤,手都凍裂了!”
“可不是嘛,雖然咱們糊磚坯也要沾水,但是咱手上糊著一層泥,還冇這麼冷呢!”
二人又猛吃一大口飯,然後又夾起了一個肉片,一邊嚼一邊露出幸福滿足的表情。
“哎,這就吃上肉了,都不知道過年該怎麼過了。”
“等忙完一陣,我就讓趙大人教教我怎麼砌那個土炕。
我那天進去待了一會,哎呀,可暖和了!”
“砌那玩意乾啥?大人說了,等多的蜂窩煤模子到了,咱們每天都能領幾個蜂窩煤回家,到時候圍著爐子烤火就行了。”
這五天裡,除了一期工程完成之外,烽燧的擴建也已經完成。
隻不過這次擴建也隻是一個過渡擴建,畢竟整個烽燧都被納入了堡壘內部。
這火炕的作用還是不小的,如今烽燧的士兵再也不會晚上睡著睡著被凍醒了。
村民們吃完中午飯,就會站起來向山腳觀望那個巨大的饅頭形建築
“你說下邊造的那是什麼?跟草原上的蒙古包似的。”
“蠢蛋,肯定是磚窯啊,要不然咱們糊磚坯乾什麼?”
“你才蠢蛋,哪有這麼大的磚窯?”
……
“我就是做夢也冇想到能建一個這麼大的磚窯啊。”鄭大匠忍不住感慨道。
磚窯內部,鄭大匠和趙平正在檢查著火道和磚架。
通常最大尺寸的圓窯直徑在一丈五尺左右,但這個趙平參與改進的磚窯,內徑達到了三丈一尺多!
內部火道的設計趙平也參與了,新式火道能夠保證四處火源均勻地分攤到磚窯內部的每一處。
原本這個磚窯五天內是造不出來的。
趙平設計圖畫完之後,帶著鄭大匠去縣裡集市上買耐火磚。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買磚的時候,隻要一聽是運往黑山燧,那些販子就都說運不了。
後來哪怕趙平說自己負責運送,他們也不賣。
由於時間緊迫,趙平又隻能帶著鄭大匠,到了千戶所裡,他直接把劉守關儲備的耐火磚給搶了過來。
反正本來就是為了建磚窯,隻要大圓窯完成,什麼磚造不出來?
二人檢查完最後一遍,確定無誤後,趙平笑著向鄭大匠問道:
“鄭大匠,感覺這個磚窯怎麼樣?”
鄭大匠一臉滿足地看著磚窯的內部,那神情,當年他洞房的時候,看婆娘都冇這麼深情。
“很強,有了趙大人的改進思路,再加上您新設計的那個蜂窩煤。
老朽覺得用不了十天就能燒出一批磚來!”
對於鄭大匠來說,這個巨大型圓窯不光是尺寸突破了極限。
更重要的是,它的四處火源、火道貫通和外加保溫層的思路,突破了前人的限製。
這使得磚窯內部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急速提升到所需的溫度。
而且現在還冇開始點火,鄭大匠就已經感受到了這磚窯的保溫效果。
除了風吹不進來的影響之外,他感覺這裡的溫度似乎就是比外圍要高上許多。
他已經想象出了磚坯在磚窯內被炙烤的樣子!
蜂窩煤也是趙平這五天內做出來的,可惜模子隻有兩個,還是讓馮金寶加急做出來的,這幾天不停歇,也纔打了不到一千個蜂窩煤。
原本趙平打算去集市上定製十幾個,結果遇到了和耐火磚一樣的問題。
隻要報上自己的名號,一聽是黑山燧的,就說什麼也不賣了。
“大人,現在就可以燒了,先空燒,把磚窯烤乾之後再上磚坯!”
趙平點點頭:“你自己看著辦吧,我要先到縣裡去問一問怎麼回事,怎麼什麼東西都不給黑山燧賣了?”
趙平騎著馬往縣城趕去,在商業這一塊有人脈的,那自然便是胡成了。
在趙平前往縣城的路上時,醉春樓裡的幾位客人正酒酣耳熱。
縣令馬德邦高舉酒杯,朗聲笑道:“恭喜趙老弟通過院試,高中秀才,飲勝!”
“多謝馬兄,同飲同飲!”趙安滿臉潮紅,高舉酒杯,然後一口嚥下。
“這次還多虧了馬兄,冇想到馬兄你在佈政使那裡也有名號啊。”
佈政使是朔方道的最高行政長官,其在文官中的地位與楚子雄在武官體係中的地位一樣。
馬德邦笑而不語,繼續舉杯道:“將來咱們都是佈政使大人的手下,飲勝!”
眾人再度飲酒,趙安突然把酒杯狠狠放下。
“哼!老子現在已經考中秀才了,趙平那個小chusheng,還有劉守關那個破百戶,當初竟然敢汙衊我,馬大人,你可一定要幫我嚴懲那趙平呀!”
一提到趙平,桌子上的眾人麵麵相覷,有些尷尬。
趙安眉頭一皺:“馬大人,您不會不願意幫我吧,那趙平橫豎不過一個草頭百姓,還奈何不了他了?”
這時,一旁的主簿胡大令苦笑著說道:
“趙秀才,你有所不知,那趙平如今已經被戚將軍親封為百戶了。”
“百戶?”趙安傻眼了,才一個月而已,那小chusheng就從一個平頭百姓變成百戶了?
“那劉守關劉百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