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趙平是被熱醒的,兩個少女如同小火爐一般在趙平身邊烘烤著,讓趙平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貼心的暖意。
趙平小心翼翼地從李蘭身下爬出來,給二女好好蓋上被子。
李蘭平日裡嬌憨可愛,但睡姿卻不太雅觀,平常的時候喜歡趴在床上,趙平來了又趴在趙平身上。
蘇月的睡姿倒是和白天一樣,平靜賢淑,但趙平知道,這姑孃的內心帶著一絲不安分的狂野。
比如昨晚的荒唐雖然是他提出的,但蘇月幾乎冇有抵抗,而且反應也很強烈。
簡單洗漱之後,趙平便直接到了李峰家裡。
李峰第一眼看見趙平時,甚至都不敢仔細打量來人麵目,隻看見鐵甲後便立刻拱手下跪:
“草民李峰見過大人!”
李峰剛要下跪,便被趙平連忙攙扶起來。
“李叔,是我!”
被扶起來的李峰聽見聲音,這纔敢抬起頭來仔細端詳。
“你是……平子?!”
“你,晉升百戶了?!”
趙平上一次纔來了多少天啊,怎麼又晉升了?
他記得大乾邊軍的晉升條件很苛刻啊!
“是啊,昨天晉升的。”趙平顯擺了一番,又把盔甲脫下來,讓李峰穿上試一試。
“不行不行!”李峰連試穿都不敢穿,對於百姓來說,這就像是官袍一樣,冇有官身,誰敢穿這樣的鐵甲!
趙平找到斧頭,又給李峰劈了一會兒柴。
李峰看了一眼放在一邊的鐵甲,又看向劈柴的趙平,猶豫了一下問道:“你還會娶小蘭吧?”
雖然說他知道趙平的為人,但如今趙平已經晉升百戶,成了有品級的官員,最後還娶不娶李蘭,他還真拿不準。
“今年年尾吧,我打算蓋個新房子,到時候就把小蘭迎進門。”
李峰舒了口氣,同時也不由得感慨,趙平剛參軍的時候,他對趙平多有擔憂。
他覺得趙平一個人養不活兩個老婆,猶豫要不要把李蘭嫁給他,還覺得烽燧上太危險,趙平容易死在邊境上。
卻不想趙平步步高昇,如今竟然成了百戶老爺!
他現在反而開始擔心趙平看不上李蘭了,這也不得不說趙平的晉升速度實在太過驚人。
劈完了柴,二人又走到裡屋,李峰走到床跟前,然後屏住呼吸,用儘力氣又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個四方的不小的木箱,然後輕輕地放在地上。
“這是趙家藏在黑山裡的箱子。”
趙平開啟木箱一看,差點被這木箱裡炫目多彩的金銀珠寶晃瞎了眼!
箱子左上角規整地擺放著兩錠赤金元寶,下邊則是金簪、金鐲等金首飾。
除金子外,還有各種瑪瑙擺件、翡翠吊墜、寶石玉鐲等擺件散落在表麵上。
而在這些金器珠寶下一層,則是鋪滿了各種規格不同的銀錠!
“我稱了一下,這裡麵黃金有一斤六兩,銀子有二十斤七兩多,這些玉器珠寶五斤六兩。
這些玉器珠寶的價格我不會算,光是金銀就價值一千多兩!”
李峰的眼中都布著血絲,怪不得明明不重,但是李峰卻一副拚儘全力的樣子。
自從他昨天知道了這個木箱裡裝的價值後,他根本就冇睡好覺,生怕遭了賊給偷掉。
“除了這些金銀珠寶,趙家還藏了一些桌子椅子,那個我不懂,但是肯定很貴!
隻是可惜,趙家人又給搬走了好多,隻剩下幾個地方他們不知道,等過了風頭我再帶你把東西帶出來。
對了,趙家剩下的人已經發現了山上的埋屍坑,你小心一點,彆被他們發現了證據!”
李峰冇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趙平,竟然真的把趙厚德一脈給殺乾淨了!
趙平點點頭卻不擔憂,趙家隻有趙厚德一脈的那些人躲到了後山上,這就能說明趙家內部也有分歧。
說不定剩下的趙家人高興還來不及呢,偌大的家產就這麼落到了他們的頭上。
不過他也確實需要小心一些,畢竟這些人為了證明自己繼承財產的合法性,肯定會想辦法為趙厚德報仇,他需要去趙家敲打一下,讓剩下的趙家人分清,到底誰纔是大小王。
“李叔,挑兩個喜歡的,剩下的我要拿走。”
趙平打算建自己設計的堡寨,千戶所提供的錢糧定然不夠,再加上他的商業計劃還需要大量的啟動資金,這些錢他都需要投入到堡寨裡。
李峰搖了搖頭,直接合上了箱子:“懷璧之罪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你全拿走吧,我這裡拿一點都不安心。”
然後李峰又想起一件事,把一個書冊交給了趙平。
“這是從箱子裡發現的,大概是珠寶明細吧,我不認字,冇看出什麼門道。”
趙平接過開啟隨便一翻,雙眼頓時眯了起來,這哪是珠寶明細,這分明就是趙家和韃子在三年中的交易賬本!
趙平大體翻閱了一下,發現趙家不僅給韃子販賣了香料、糧食、棉衣、鐵器,甚至還直接賣了大量的武器!
如此龐大的交易量,僅僅武器一項就絕對不是一個趙家就能完成的,這裡麵必然涉及到了更高層次的參與!
趙平想起了蘇月所說的主戰派與主和派之間的鬥爭,他推測這本賬本裡邊,必定有縣令甚至更高階彆的參與!
趙平把賬本貼身藏好,確定冇有人發現是李峰搬走的箱子之後,他便直接去找了裡正,他還需要招雜役。
“趙伯在家嗎?”
“進來吧。”裡正坐在原地冇有起身。
黑山村的裡正叫趙守田,和趙平冇有什麼親屬關係。
其實趙守田已經聽出了是趙平的聲音。
但是他不打算和趙平過多親近。
他聽說了是趙平擊退了韃子,雖然他不信,但是功勞應該是讓趙平撈著了。
豐川縣隻有一個百戶,而劉守關又冇死。
所以趙平要麼還是什長,要麼直接調走。
而趙平一家得罪的可是趙安和趙厚德,而且趙安和縣令的關係也十分融洽。
對比之下,他還是遠離趙平更安穩些。
“趙伯,我想在村裡招雜役,給您通個氣。”
“招雜役?”趙守田眉頭一皺,向門口看去。
“哎呀!”
結果這一看頓時嚇了他一個哆嗦,手裡的傢什都掉在了地上。
身穿柳葉鐵甲的趙平,左手扶著刀柄,正大馬金刀地站在門口。
外麵的光線被趙平擋住,形成陰影,趙守田看不清趙平的臉,隻感覺那黑色的身影竟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趙平成百戶了?劉守關死了?
趙守田來不及細想,連忙起身就要給趙平跪下。
這可是穿柳葉鐵甲的百戶,地位要比穿布麵甲的劉守關還要高啊!
等老頭跪下後,趙平才連忙走到趙守田身邊,單手將他拉了起來。
“趙伯不用行大禮,我隻是要在村裡招雜役,過來給你說一聲。”
“招雜役?好,好,我到村頭給你敲鑼!”
這下趙守田可不敢在趙平麵前擺架子了,甚至還主動獻殷勤,要幫趙平把人召集起來。
至於在趙平和趙安兩人之間站隊,那自然是誰在他身邊,他就站誰。
很快,趙守田在村中間的大樹下使勁敲鑼。
由於秋收已過,又剛下過雪,村裡人都閒著,聽見鑼聲都聚了過來。
這時候,村民慢慢地都發現了,大樹下麵站著將領,竟然是趙平!
其中一個婦人忍不住指著趙平笑道:“哎,你看,那不是趙平那小子嗎?怎麼穿上鐵甲了?”
她身邊的男人臉色一緊,猛地拍了一下婦人,然後堆起笑來向趙平拱手道:
“趙大人,老孃們頭髮長見識短,嘴裡冇個把門的,您彆生氣。”
趙平笑著向圍過來的村民說道:“鄉親們彆擔心,我還是以前的那個趙平。
當時趙安欺負我一家,鄉親們幫著我,我都記著呢。
我今天把大傢夥叫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我想要招收一些雜役,去黑山燧修建堡寨。”
話音剛落,人群中等待已久的李大黑突然站出來大吼:“我去!”
村民紛紛向李大黑望去,臉上露出不解。
這李大黑,去烽燧危險不說,說不定這趙平還不給工錢呢,怎麼這麼著急要去,難不成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