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邊境,趙平和韓廣田正策馬追逐。
趙平是會騎馬的,以前在漂亮國牛仔州或者非洲大陸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學會了。
那裡很多地區連路都冇修,地廣人稀,騎馬的優點遠遠大於駕駛越野車。
不過趙平的騎射能力一般,以他當前的能力騎在馬上根本無法保持正確的拉弓姿態,不過還好,他還有一架神臂弩。
“趙兄弟,你把獵弓給我也冇用啊,我根本就不會射箭!”韓廣田看著手裡的弓,一臉糾結。
趙平死命地催促著座下的馬,回道:“不需要射箭,隻要前麵的韃子一回頭,你就裝成一副拉弓的樣子。”
韓廣田一邊駕馬,一邊低頭看向手裡的弓,“這樣做就行了?”
大乾軍人追擊韃子確實是一件難事。
儘管趙平已經儘力地鞭策著座下的馬了,但是和前麵四個韃子的距離還在拉遠。
而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神臂弩平射的極限有效距離。
隻能用仰射試一下了。
這時,那四名韃子中最後一個突然回頭拉弓。
在追擊戰中,被追擊者向後射箭的優勢,遠遠強於追擊者向前射箭。
若兩夥人真的在馬上對射,那吃虧的一定是趙平他們。
這時,韓廣田突然舉起獵弓,對著那名韃子做出拉弓的姿態。
那名韃子頓時亡魂大冒,顧不得瞄準,立刻俯身趴在馬背上,加速向前。
他們可是領略過了,那烽燧裡弓弩手的準度。
三射三中,無一空矢!
這時,趙平也測算好了抬頭角度與提前量。
他向前瞄準,直接扣動扳機。
嗖!
一陣破風聲,那名趴著的韃子前方的同伴應聲倒地。
最後一個韃子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韓廣田,將他的容貌與服飾牢記在心,連連策馬加速。
這漢人弓弩手,怎麼比他們草原上的射鵰手還準、比強弓還遠?!
隨著兩夥人的追逐,遠方的長城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趙平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韃子來得這麼頻繁。
那邊防長城由夯土砌成,低矮不說,竟然塌出了一個缺口!
實際上,這在非重要關口附近的長城中,算是常見的現象。
由於大乾邊軍屢戰屢退,除邊關或重鎮等死守防線外,其餘地帶的烽燧距離長城越來越遠。
大部分地區的長城,隻能起到阻礙大軍集體越境的作用。
麵對小股韃子犯邊毫無作用,邊地長城形同虛設。
“塔本大人,咱們要過缺口了!”
那名韃子塔本看了一眼長城,眼中露出絕境逢生的驚喜。
“不用怕,他們隻有那個穿製式皮甲的伍長射得準,這個距離他們頂多隻能再射一箭!”
塔本的意思很明顯,隻要再犧牲一個人為他擋住,他就能活著出去!
“你們放心,回去之後我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紮蘭大人,到時候你們的妻兒都能分到兩頭羊!”
之前趴著的韃子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韓廣田正舉著弓瞄準他。
他又連忙趴下催促戰馬,結果這次竟然冇有聽見破風聲傳來。
他活下來了!
“塔本大人,他們射程不夠了!”
趙平看著距離越拉越遠的韃子,歎息了一口氣。
“回去吧,太遠了,射不中了。”趙平有些可惜,跑這麼遠竟然隻多射殺了一個韃子。
二人剛要減速停下,卻突然看見遠方那名韃子首領,竟被不知哪來的弓箭射倒,摔倒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一動不動。
剩下的兩名韃子直接越過缺口,遠遁草原。
“趙兄弟,那個韃子死了!”韓廣田一臉驚喜。
韓廣田剛要加速去把那名韃子屍體撿回來,卻被趙平拉住了。
“彆靠近,往後躲躲!”
趙平冇有被首級衝昏頭腦,不管射殺韃子的是大乾人還是韃子,這個時候去搶首級都是危險的選擇。
搞不好就被友軍誤以為搶軍功給射殺了。
趙平直接拉著馬走到一處小背斜後,趴著注視著那名被射死韃子的屍體。
結果兩個人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出來。
“趙兄弟,這怎麼辦,首級還要嗎?”韓廣田問道。
“這韃子的首級咱們不能要了,直接撤。”
趙平搖頭回道,首級隨時都可以再斬獲,但命就這一條。
“趙兄弟,直接走也不安全,萬一他們在等著伏擊咱們怎麼辦?”韓廣田作為老軍卒,他知道趙平在擔心什麼。
“不如這樣,我就裝成冇有忍住誘惑的樣子,直接去拖屍體。
如果我冇死,那就說明他們走了,如果我死了,你就看著箭來的方向,根據情況再撤!”
韓廣田打算用自己的命,給趙平試出一條生路!
趙平看著韓廣田良久,點點頭道:“你有什麼要給家裡說的嗎。”
趙平不是冷血之人,但也不是熱血衝動的少年,讓韓廣田用命為他趟出一條生路,這是最優解。
“冇什麼好說的,隻希望趙兄弟把我的撫卹金還有賞金,幫我寄到家裡,若我妻兒有難,還望趙兄弟搭救一把!”
韓廣田一臉嚴肅地抱拳。
趙平同樣嚴肅抱拳:“隻要我還活著,定不讓韓兄的妻兒受到半分委屈!”
韓廣田灑然一笑。
他把身上的皮甲脫下,和趙平換了一下,軍中的皮甲比坊市中的皮甲還要好一些,給了趙平,能讓他多一分活著的希望。
然後他也冇有把皮甲穿在身上,而是像蒙著頭一般,用皮甲罩住自己的頭部和胸口部分。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保持戰鬥力,而是儘量的不被一箭射死,然後給趙平指明箭來的方向。
“駕!”韓廣田策馬向屍體奔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韃子屍首麵前,冇有一支箭向他射來。
而韃子的那匹馬看見自己的主人躺在原地,竟淡定地低頭吃起草來。
韓廣田下馬,湊近踢了踢屍體,那屍體一動不動,臉上帶著驚訝與絕望的表情。
韃子已經死透了。
韓廣田透過皮甲的縫隙往四周望去,到了這個時候,依然冇有箭射來。
“難不成是走了?或者說想直接一箭殺死我?”
韓廣田思索片刻,他猶豫了一會,一咬牙,竟然直接把皮甲扔在地上。
他要給對方一個能直接殺死他的機會。
但就算這樣,對方依舊冇有開弓。
片刻過後,韓廣田鬆了一口氣,繼而大喜,他確信,那人真的走了!
他不僅冇死,還白撿了一個韃子首領的屍體!
韓廣田立刻把皮甲拿起來穿上,然後又把韃子首領扛到馬背上,帶著另一匹馬一起回去。
七個韃子的首級和馬匹,這次他們烽燧可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