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龍脈異動!掌門察覺,追查逼近
夜風還在吹,林子裏的樹影晃得厲害。陳長安躍下斷崖後一路疾行,腳底踩著腐葉與碎石,落地輕得像貓。他沒迴頭,也不需要迴頭。身後那座山門、那根石柱、那片禁地,已經不是他該在意的東西了。
他現在隻想著一件事:子時前趕到東門暗巷。
體內的龍脈氣在經脈裏奔湧,不像之前那樣亂衝亂撞,而是順著某種節奏流動,像漲潮又退潮,一浪接一浪。他知道這是“錨定”生效了——不是境界提升,也不是功法突破,純粹是把天地能量當成燃料,硬生生把自己燒成了殺器。
拳頭握緊,指節發出脆響。這一拳要是砸在嚴昭然臉上,估計能讓他爹首輔大人哭都找不到墳頭。
可就在這時,禁地深處,那根懸空石柱猛地一顫。
藍光驟滅。
緊接著,一道裂痕從柱底往上爬,哢地一聲炸開寸許長的口子。逸散出來的龍脈氣像被什麽東西吸住,打著旋兒往洞外飄去,半空中凝成一條細線,直指後山方向。
掌門來了。
青袍掃過岩壁,人已立於石柱之前。他臉色鐵青,袖口都沒動,一股勁風就將洞內殘餘的波動壓了下來。地麵裂紋停止蔓延,空氣中扭曲的波紋也漸漸平複。
但他眼神更冷了。
“又是他?”聲音不高,卻震得洞頂碎石簌簌掉落。
他閉上眼,指尖在虛空劃了三下。第一道,是拳風軌跡——百丈外岩壁炸裂的衝擊波,角度、力度、頻率全都被推演出來;第二道,是血脈共鳴——殘留的靈力中帶著一絲極淡的陳家氣息,像是舊傷癒合時滲出的血味;第三道,是一縷劍意雛形——不完整,但確確實實是潮汐起落的韻律。
掌門睜眼,瞳孔收縮。
“陳家……潮汐劍訣?”
他低頭看著手中浮現的一縷命格絲線,上麵浮著個殘缺的“陳”字,正微微發燙,指向山林深處。這絲線本不該這麽快成型,除非那人剛剛動用過大量龍脈氣,且血脈躁動未平。
“膽大包天。”掌門冷笑,“偷吸宗門龍脈也就罷了,竟還敢修那禁術……此子留不得。”
話音未落,山門外鍾聲突響。
咚——
不是晨課鍾,也不是集會鍾,是緊急示警的三連擊。
一個執事弟子跌跌撞撞衝進洞口,跪地喘息:“啟稟掌門!嚴府少主嚴昭然率三十名家將持械闖山,守門弟子攔不住,他們已經破了外門陣法,揚言要交出陳長安,否則上報朝廷治罪!”
掌門眉頭一跳。
“嚴昭然?”他嘴角扯了一下,竟像是笑了,“倒省了我去找他。”
他袖袍一甩,命格絲線收入掌心,轉身騰空而起,足尖在岩壁一點,整個人如鷹隼掠出洞外。風捲起他的衣擺,身影瞬間消失在晨霧之中。
遠處山道上,火把連成一線,馬蹄聲雜亂逼近。守門弟子結陣阻擋,卻被一群黑甲家將強行撞開。為首一人騎著黑馬,披猩紅鬥篷,正是嚴昭然。他手裏拎著一根鐵鞭,鞭梢滴著血,顯然已在山門前動過手。
“山河社包庇兇徒!”他嗓門極大,幾乎半個山頭都能聽見,“昨夜有人潛入我別院,在案台寫下‘血祭’二字!筆跡已驗明,就是你們那個陳長安所為!今日若不交人,我就讓刑部來查!看你們這破宗門還能撐幾天!”
守門長老橫劍擋路:“無憑無據,豈能擅闖我宗?”
“憑據?”嚴昭然冷笑,從懷裏抽出一張紙,“這是巡夜捕快的證詞,還有他留下的血字拓片!你們自己去看!我要是晚來一步,那小子早就跑了!把他交出來,否則——”
他話沒說完,山腰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轟!
像是山體內部炸開了一樣,整座山脈都震了三震。幾塊巨石從高處滾落,砸在山道上,煙塵四起。守門弟子紛紛抬頭,隻見後山林間一道青影疾馳而過,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掌門出手了。
嚴昭然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追人!他們在逃!快!分一半人跟我上山,其他人守住各處出口,別讓他溜了!”
家將立刻分隊,十幾人跟著他往山上衝。可他們才剛踏上主道,就被一股無形壓力逼得停步——空氣中殘留著極強的靈力波動,地麵落葉無風自動,朝一個方向旋轉。
那是有人高速移動留下的尾跡。
“往那邊!”嚴昭然指向後山山穀入口,“他跑不遠!給我圍!”
與此同時,陳長安正穿行在密林深處。
他不知道掌門已經鎖定他,也不知道嚴昭然帶人闖山。他隻知道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體內那股力量還在持續沸騰,每走一步,腳下泥土都會陷下一寸。
他停下喘口氣,靠在一棵老鬆上,伸手摸了**口。三片碎木還在,貼著心口的位置,邊緣已經被體溫烘得發軟。他沒再想別的,隻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三日後子時,東門暗巷,你要跪著撿碎片。
就在這時,頭頂樹枝突然一沉。
不是人踩的,也不是風吹的。
是一股氣壓變了。
他猛地抬頭,隻見上方十丈高的崖壁上,一片落葉緩緩飄落,可落速不對——它不是垂直往下,而是斜著滑向某個方向,像是被什麽牽引著。
這是高手掠空時帶起的氣流殘痕。
有人在追。
而且速度極快。
他沒猶豫,立刻起身,壓低身形繼續往前。樹林越來越密,地勢也開始下降,前方隱約可見一條幹涸的河床,通向後山山穀。那裏地形複雜,有天然石陣,適合設伏或脫身。
可他剛踏出兩步,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不是衝他來的。
是落在他身後五步遠的一塊岩石上。
啪。
一枚石子嵌進岩麵,深達三寸,尾端還在顫。
這手法,是警告,也是定位。
對方已經鎖定了他的路線。
陳長安腳步一頓,手按上腰側——那裏沒有刀,也沒有劍,隻有他自己這一身暴漲的力量。他沒迴頭,也不敢迴頭。他知道,隻要一迴頭,氣勢就泄了。
他隻能往前。
可前方山穀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幾道黑影。
不是嚴家的人,也不是山河社弟子。
是巡山執事。
他們手持鐵鏈與符牌,顯然是接到了命令,正在封鎖區域。
陳長安咬牙,改道往左,貼著陡坡邊緣前行。可左邊是一片泥沼地,常年積水,一腳踩下去就會陷住。他不敢冒險,隻能繼續向前壓。
而就在他第三次試圖繞開攔截時,頭頂上方,一道青色身影無聲落下。
掌門站在一塊突出的崖石上,居高臨下,目光如刀。
“陳長安。”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整片山林的風聲,“你還要跑多遠?”
陳長安終於停下。
他沒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汗與灰。掌心發熱,指尖微微發抖。他知道這一戰躲不掉了。
可他不怕。
他等這一刻很久了。
掌門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冷笑:“私吞龍脈,修習禁術,擾亂宗門秩序——你可知罪?”
陳長安抬起頭,眼神平靜得不像個被圍之人:“我不是偷,是借。”
“借?”掌門嗤笑,“借龍脈氣?借潮汐劍訣?借你爹當年沒死成的命?”
陳長安瞳孔一縮。
他知道,掌門認出他了。
不隻是身份,是全部。
可他依舊站得筆直:“我借力量,隻為討一個公道。等我殺了嚴昭然,龍脈氣我雙倍奉還。”
“公道?”掌門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這是你一個人的仇?你以為你爹當年沒想過報仇?結果呢?屍骨無存!你還敢提公道?”
陳長安不答,隻是慢慢攥緊了拳頭。
體內的龍脈氣開始沸騰,麵板下隱隱泛起金光。他知道打不過掌門,但他可以拚。
隻要能拖到三日後子時。
隻要能讓嚴昭然跪在地上。
他不怕死。
他隻怕來不及。
掌門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眼中寒光一閃:“你想逃去見嚴昭然?他已經上山了。帶著三十名家將,要把你抓出去問罪。”
陳長安心頭一震。
嚴昭然來了?
這麽快?
他以為還有兩天一夜。
可現在,前後都是人。
掌門站在高處,執事封住山穀,嚴家的人正在逼近。
他已被圍死。
可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遠處山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聲怒吼劃破清晨:
“陳長安!你給我滾出來!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