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秘境遇敵!計退強敵,初顯智謀
陳長安的腳踩在碎石坡上,鞋底碾過細沙和礫石,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右腿舊傷像是被鏽刀卡著關節,每走一步都傳來一陣鈍痛,但他沒停。裂穀就在前方三百步,兩側山壁如巨獸獠牙交錯咬合,中間一道幽深縫隙,黑得看不見底。
他握緊了懷裏的青玉簡,封印符文還泛著微弱的光。這東西不能丟,也不能毀,否則任務直接算失敗。可他也知道,這種地方,越是獨行者,越容易被人盯上。
果然,剛走到亂石區中央,三道人影從岩堆後躍出,呈三角圍住他。
為首那人穿灰袍,腰間佩刀未出鞘,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他盯著陳長安胸口的位置——那裏鼓起一塊,正是玉簡藏處。
“交出來。”灰袍男說,“探路圖,我們三個分你一成收益。”
陳長安沒動,也沒說話。他眼角餘光掃過三人,同時心念一動:【天地操盤係統】啟動。
眼前瞬間浮現出三組資料流:
>**目標群體:敵對弟子三人**
>**核心波動:貪婪估值★★★★☆(極高)**
>**行為預測:聽覺優先於視覺反應,群體注意力易被外部幹擾牽引**
>**衝突概率:78%(因貪生畏,但可被虛影誘導)**
他心裏有了底。
這三人不是死士,也不是宗門精銳。他們眼神飄忽,呼吸急促,刀都沒拔出來,說明還在權衡利弊——想搶,又怕死。
典型的投機分子。
“我沒圖。”陳長安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進每個人耳朵裏,“你們要的是入口規律?我可以告訴你們,三日後子時,風向轉南,裂穀會有迴音共振,那是唯一能避開陣法感知的時間點。”
灰袍男眯眼:“你說這些幹嘛?你以為我們會信?”
“我幹嘛騙你們?”陳長安攤手,“你們三個堵我一個,我打不過也跑不掉。不如合作,至少我能活命,你們也能少走彎路。”
另一側矮個子冷笑:“說得好像真有好處似的。誰知道你是真是假?先把玉簡拿出來看看!”
陳長安不動。
他知道,這時候**牌就是死。玉簡一旦離身,這些人立刻就會翻臉。他必須讓他們自己把注意力從“搶”轉移到“疑”。
於是他忽然抬手,指向三人背後遠處山脊,語氣帶著一絲驚疑:“看!掌門來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在山穀間形成淡淡迴響。
三人幾乎是本能地迴頭。
灰袍男猛地扭頭望向山道拐角,另外兩人也跟著轉去。那一瞬,他們的肩膀鬆了半寸,腳步微微偏移重心——這是注意力完全轉移的標誌。
不到兩息。
夠了。
陳長安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貼地竄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撲裂穀入口。
身後怒吼炸響:“你耍我們?!”
刀光一閃,劈空而過,勁風掃落他肩頭布屑。碎石飛濺,有一塊擦過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
但他沒迴頭。
足尖一點地麵,借力躍起,翻身踏上一塊傾斜岩麵,順勢滾入洞口陰影。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動作連貫得沒有絲毫拖遝。
追兵已至洞外。
“追!別讓他一個人占了先機!”灰袍男怒喝,提刀就要衝進去。
就在這時,洞頂“咚”地一聲悶響,像是有人用石頭敲了一下鍾乳石。
三人齊齊一頓。
“等等!”矮個子伸手攔住同伴,“有動靜。”
“什麽?”高個子皺眉。
“剛才那聲……是不是腳步?”
“不可能,他才剛進去!”
“可這洞裏不該有迴音才對……除非裏麵還有別人?”
灰袍男盯著黑洞深處,眼神閃爍。他不怕一個人,但怕埋伏。秘境入口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機關,而是那些提前蹲守的老狐狸。
“會不會是別的宗門的人早就進去了?”矮個子壓低聲音,“咱們要是貿然衝進去,被人前後夾擊……”
話沒說完,洞內又是一片死寂。
隻有風從縫隙裏鑽進來,吹得人後頸發涼。
三人站在洞口前,誰也不敢第一個邁進去。
陳長安蜷在洞內十步遠的一處凹槽裏,背靠著冰冷石壁,屏住呼吸。他掌心還殘留著那枚碎石的觸感——剛才那一擲,角度、力度、落點全靠係統預判,差一分都不會有這種效果。
現在,他們在外麵猶豫。
而他已經進了。
任務正式開啟。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了點血。是剛才被碎石劃破的,不深,但有點癢。他沒管,隻把青玉簡重新塞進懷裏,確認封印完好。
然後,他慢慢站起身。
洞內漆黑,但他的眼睛已經開始適應。前方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坡道,地麵鋪著碎石與風化岩屑,兩側石壁粗糙,隱約能看到一些刻痕,像是舊年留下的標記。
他沒急著走。
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狀態:
>**當前狀態:輕度負債(龍脈氣缺口≈70%)**
>**可用籌碼:自身性命(估值中)、未知信物(待啟用)、時間視窗(72h)**
>**建議操作:優先獲取可兌現標的,避免正麵衝突**
還是那句話——能不用力,就不用力。
剛才那一招“掌門來了”,聽著荒唐,其實是基於人性弱點的精準博弈。貪心的人總會高估風險,尤其是當風險來自未知時。他們寧可放棄眼前的獵物,也不願賭裏麵有沒有更大的狼。
所以他賭贏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怎麽辦?
係統提示“優先獲取可兌現標的”,意思是得盡快找到能換資源的東西。比如某種可交易的情報、陣法節點資訊、或者……某個能作為抵押品的信物。
他摸了**口那塊灰白玉片——引路信物。還沒用過,也不知道能不能啟用什麽機製。但現在不是試探的時候。
他往前挪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立刻定住。
幾秒後,確認無異樣,才繼續緩步前行。
洞內溫度比外麵低得多,空氣潮濕,帶著一股陳年的土腥味。走了約莫三十步,通道開始收窄,頭頂的鍾乳石垂下來,像倒懸的矛。
突然,左側石壁上閃過一道微光。
很淡,隻是一瞬。
陳長安停下,眯眼看去。
那是一道刻痕,極細,幾乎被風沙磨平。但他認出來了——是個箭頭符號,指向下方。
而且,線條走向和他手中的古戰墟地圖殘角吻合。
他心頭一跳。
這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人刻的。
是誰?
他沒多想,隻把這一幕記在心裏。
繼續往前。
又走二十步,前方出現岔路。左右兩條通道,高度差不多,地麵都有碎石覆蓋,看不出哪個更常有人走。
他站在路口,沒急著選。
閉眼,再次呼叫係統:
>**目標:左道/右道**
>**環境波動分析:右道底部濕度更高,存在微量龍脈氣滲出痕跡**
>**通行記錄掃描:左道表層碎石位移頻率較高,疑似近期有人通過**
>**風險評估:左道為明路陷阱概率↑,右道隱性機關觸發率↑**
他睜開眼,看向右邊。
沒人會選看起來更冷清的路。這三個攔截他的家夥,肯定也是奔著左邊去的。既然如此,左邊大概率是餌。
他抬腳,往右道走去。
剛邁出三步,身後突然傳來窸窣聲。
他猛地轉身。
隻見洞口方向,灰袍男終於帶頭邁了進來,手裏舉著火摺子,火光搖曳映出他謹慎的臉。
“別慌,”他對身後兩人說,“剛才那聲可能是風。咱們小心點就行。”
三人一步步往裏走,目光掃視四周,明顯在找人。
陳長安迅速縮迴身子,躲進右側通道的陰影裏,貼牆而立,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他知道,隻要他們走過這個岔口,就不會再迴來。
幾息之後,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火光消失在左道盡頭。
他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成了。
他沒被發現,也沒暴露行蹤。
現在,真正屬於他的秘境之旅,才剛剛開始。
他抬起腳,繼續深入右道。
地麵越來越濕,空氣中開始彌漫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前方似乎有水滴落的聲音,規律得像是某種節拍。
他沒加快速度,也沒減慢。
隻是穩穩地走著。
一步,一步。
身影徹底沒入黑暗之中。
最後一縷光線照在他後背,將他的輪廓拉長,投在石壁上,像一把正在收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