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掠敵糧草,充實己方
風雪剛停,營地外三百步的敵陣還在晃動。傳令官的吼聲斷斷續續飄過來,像是被凍住了嗓子。士兵們縮著脖子,沒人敢往前一步,可也沒人真正散去。
陳長安站在破冰邊緣,短刃插在腰側,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波血氣吸收的餘溫。他沒再閉眼,係統視界一直開著——空氣裏浮著半透明的資料線,像蛛網一樣罩住整個戰場。
敵軍前鋒的士氣估值卡在28.6%,持續綠跌,信心指數跌破警戒線後就沒反彈過。但中軍方向,兵力排程圖開始輕微波動,有重整跡象。時間不多了。
他轉身掀開帳簾,掃了一眼仍昏迷的蘇媚兒,隨即大步走向營後空地。
“集合!二十人,跟我走。”
留守的殘兵立刻從各處冒出來,有人包紮到一半,有人正啃幹糧,聽見命令直接扔下東西站隊。這些人都是老底子,經曆過山河社考覈、戶部查賬、冰河伏擊,知道什麽時候該問,什麽時候閉嘴。
陳長安一眼掃過,挑出最強壯的十五個,又點了五個擅搬運的後勤兵。“帶上麻袋、繩索、空車輪,能推的都推上。目標——敵軍糧草營,搶完就撤。”
沒人多問一句。
他知道這仗不能拖。蕭烈還沒動,說明還在憋後手。但眼下敵軍混亂,正是鑽空子的時候。糧草營在敵陣腹地,守備不會太嚴,隻要動作夠快,就能把劣勢變成優勢。
一行人貼著冰坡邊緣前進,避開主道,專挑雪厚遮視線的地方走。陳長安走在最前,係統視界不斷重新整理前方地形:熱力圖顯示,東側一片帳篷群溫度偏高,炊煙雖斷,餘熱未散,k線圖示注為“儲備集中區”,估值峰值區域。
就是那兒。
他們繞到側後方,借一堆廢棄輜重掩護,潛行至五十步內。陳長安抬手一壓,全隊蹲下。
前方三座大帳並列,門口堆滿糧袋,幾匹瘦馬拴在木樁上,來迴踱步。守衛隻有七八個,來迴巡邏,腳步懶散,明顯士氣低迷。
“分三組。”陳長安低聲下令,“警戒組六人,守住南北通道,見人就放***;搬運組十人,直衝中間主帳,裝滿就走;押車隊四人,把空車改裝好,準備接應。”
他親自帶隊衝主帳。
一聲哨響,二十人如離弦之箭撲出。警戒組迅速占據兩側高點,點燃隨身攜帶的硫粉罐,灰白色濃煙騰起,瞬間遮住視線。搬運組撞開帳門,麻袋嘩啦啦倒進新拆的板車裏,動作麻利得像搬自家糧食。
陳長安沒閑著,一腳踹翻一個衝出來的守糧兵,反手卸了他腰刀,順帶掃了眼帳內結構。牆上掛著份布質清單,字跡潦草,寫著“粟米三千石”“幹肉五百捆”“火油六十壇”。他扯下來塞進懷裏,迴頭吼:“別管輕重,優先裝主食!能撐十天以上的量必須帶走!”
外麵已經亂了。
南邊傳來喊殺聲,一支百人隊正從側翼包抄過來,領頭的是個披甲將領,舉刀大吼:“攔住他們!燒了糧營也別讓他們拿走一粒米!”
“火攻組!”陳長安立即下令,“點火!燒東邊兩座空帳!”
兩名士兵掏出火摺子,衝向旁邊的備用帳篷,一點即燃。火苗蹭地竄起,黑煙混著白煙往上翻,風一吹,直撲敵軍來路。
那支百人隊頓時遲疑,弓手想登高放箭,卻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指揮官急令變陣,隊伍一下子亂了節奏。
“裝好了沒有?!”陳長安吼。
“主車滿了!還能再裝兩輛!”
“走!押車組先撤!警戒組斷後!”
三輛滿載的板車被推出營外,殘兵們用長矛當撬棍,硬生生把車輪從泥雪裏刨出來,推上緩坡。陳長安最後一個出帳,臨走前迴身甩出三枚鐵蒺藜,釘在糧營主柱上,等火勢蔓延,足夠讓整片區域炸鍋。
敵軍終於組織起一輪衝鋒,百人隊分成兩撥,一隊追擊,一隊試圖繞後截斷退路。弓手在遠處搭箭,眼看就要覆蓋射擊。
陳長安停下腳步,抽出短刃。
“你們先走,我擋住他們。”
他說完,不等迴應,已迎著追兵衝了上去。
二十步外,敵將揮刀怒喝:“陳長安!今日取你狗命!”
陳長安沒答話,腳下步伐突然加快。係統視界中,對方氣血值呈鋸齒狀波動,武運k線正在陰跌,顯然是強行提氣上陣,底子虛得很。
他冷笑,體內殘留的血氣戰力還未完全消退,經脈依舊滾燙。潮汐劍法第一式——“量價齊升”,本就是借勢而發的殺招。
衝到十步內,敵將劈出一刀,勢大力沉。陳長安側身避過,短刃順著刀背滑上,手腕一翻,直接割斷對方握刀的手筋。那人慘叫一聲,刀落地,還沒反應過來,陳長安膝蓋頂上他胸口,哢嚓一聲悶響,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他倒飛出去,砸倒身後兩個士兵。
剩下的人愣了半秒,隨即慌亂後退。
陳長安站定,短刃橫舉,目光掃過剩餘敵兵。係統提示:【敵方士氣估值繼續下跌,當前信心指數21.3%,觸發‘潰逃傾向’預警】。
他沒追。
而是忽然抬手,將短刃狠狠插進雪地。
這個動作比殺人更嚇人。
像是在說:你們連讓我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敵軍後排開始騷動,有人掉頭就跑,弓手收箭下高,連那名副將也猶豫著往後退。
陳長安轉身就走。
押車隊已推著三輛板車抵達主營防線,後勤兵正忙著卸貨入庫。他一路小跑迴來,跳上一輛空車,親自檢查糧袋封口——沒開封,沒受潮,全是實打實的粟米和豆餅。
“清點數量。”他對負責的兵頭說,“按七日作戰標準算,夠不夠?”
兵頭抹了把臉上的雪:“主糧兩千一百石,幹肉三百七十捆,火油四十八壇,還有鹽巴和藥包……夠撐十二天,要是省著點,十五天也行。”
陳長安點頭。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能守,還能反打。
他跳下車,走到主營門前,看著遠處仍在冒煙的敵軍方向。那支百人隊沒再追來,顯然已經被剛才那一幕嚇住。中軍那邊也沒動靜,估計還在重新佈防。
時間,又搶迴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邊一名滿臉凍瘡的老兵肩膀:“去通知所有人,傷員優先吃飯,其他人輪班吃熱湯。吃飽了,纔有力氣幹活。”
老兵咧嘴一笑,轉身跑了。
陳長安站在營門前,望著冰河對岸的敵陣。風又起了,卷著灰燼和殘雪,在空中打旋。他知道蕭烈不會就這麽認輸,但這一步,他已經贏了。
他不需要徹底擊潰敵人。
隻要讓他們怕,就夠了。
片刻後,最後兩輛滯留的運輸車被放棄,車輪陷在泥雪裏,拉不出來。他下令舍棄,全員輕裝歸營。
主力車隊安全入庫,糧草清點完畢,所有人員集結待命。
他走到隊伍最前方,環視一圈。這些人都髒得看不出臉,衣服破爛,有些人拄著矛才能站穩,但眼神都亮著。
陳長安隻說了一句:“吃飽了,該我們上了。”
沒人歡呼,但所有人都握緊了武器。
他轉身麵向敵陣,抬起右手,緩緩拔出腰間短刃。
刀鋒朝前,指向三百步外的敵軍主營。
營地內,殘兵列陣,靜默無聲。
風雪未再起,天地間隻剩下這一道即將出鞘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