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公主的質問,貴妃娘娘神情悠然不慌不忙,她並不急著回答公主的質問,
隻是伸出手任由心腹宮女彩妝用磨的極碎的綠豆麪子慢慢揉搓剛才碰到了蟹黃的手指,
之後由另一個宮女紅妝用泡了玫瑰花瓣的水再將她這雙手仔仔細細清洗了半天,
洗好後由著紅妝用帕子輕輕拍拭乾了,再抹上潤手的油脂,這才溫柔婉轉的說道:
“公主殿下錯怪本宮了,本宮之所以賞賜夏侍衛,完全是你父皇的意思,與本宮無關。”
說完,看著皇上嫵媚一笑,這一笑,傾國傾城,看的皇上骨軟筋麻,心中情意蕩漾。
如玉公主聽了當時氣炸了胸中肺,怒火萬丈的說道:
“貴妃娘娘您到底是僭越了,父皇坐在那裏根本沒說話,這是大家都看見的,
娘娘雖深得父皇寵愛,也還不至於敢替父皇下口諭吧?”
如玉公主這話,是非常厲害的,貴妃娘娘一旦承認她擅自替皇上傳了口諭,那便是欺君之罪,膽敢欺君是要誅九族的。
貴妃卻笑著淡淡說道:“本宮陪在陛下身邊多年,可以說與陛下夫妻情深,心意相通,
雖然情意這東西本宮暫時是無法向公主這樣待字閨中的姑娘講清楚明白的,
但可以這樣跟公主說,陛下一個眼神過來,
本宮便知道陛下是在吩咐本宮去做什麼事情,公主如不信,可以問陛下。”
貴妃這回答看著溫柔得體,其實等於什麼也沒回答,
還公然向眾人炫耀了一把她與皇上之間的恩愛情意,
而且居然敢在眾人麵前說她與皇上之間夫妻情深,
這實在是公然挑釁皇後,要知道無論貴妃多麼的受寵愛,
真要按大夏律**起來,她也不過是一位小主而已,
後宮真正的主子隻有皇上,皇後,太後。
至於皇上這些嬪妃,好聽點說是小主,
如果換一種說法,她們所有人其實都是皇上和皇後的奴婢,僅此而已,無一人例外。
皇後聞言臉色變了變,但依然端坐未動,
她倒要看看,皇上麵對貴妃如此放肆的話,是什麼反應。
沒想到皇上聽完貴妃的話卻是哈哈一笑:“貴妃果然深知朕心,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皇上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朕在這裏,這些年輕的孩子未免受到拘束,不得開心玩笑,
朕還是識趣點,早些離開,他們可以隨便些。”
說完,又轉頭對皇後說道:“皇後平日裏管理後宮也是辛苦,
今日藉著母妃壽誕這機會,可以多坐坐,放鬆一下心情。”
說完,拉起貴妃的手:“貴妃你便隨朕回去吧,
朕剛吃了一盅酒,口渴的很,必須去貴妃那裏吃口茶才爽利。”
貴妃笑靨如花,“臣妾自然隨陛下回去。”
說完,對著皇後盈盈下拜:“皇後娘娘,臣妾要回去服侍皇上喝茶,就先告退了,請娘娘恕罪。
陛下體恤娘娘,捨不得娘娘辛苦,那就隻能由我這個妹妹代勞服侍陛下了,
娘娘就多坐坐吧,也多沾沾太妃的喜氣福氣。”
說完,笑意盈盈的由皇上牽著手,風情萬種的走了。
可是轉身那一瞬間,跟隨在貴妃娘娘身後的首領太監何公公,
卻準確捕捉到了貴妃眼底那抹對皇帝恨之入骨的厭惡,
嚇的他趕緊快走幾步,盡量用自己的身體阻擋住眾人的視線,
他是真怕別人發現貴妃娘娘心裏是如此討厭皇上啊!
何公公一邊擔心別人看見貴妃娘孃的眼神,一邊心裏暗自嘆息:
其實怨不得貴妃娘娘憎恨這位大夏皇上,畢竟事出有因啊。
當年,貴妃的母國大陳國進攻大夏國失敗,
因此隻能遞降書,甘願俯首稱臣並許諾每年向大夏國送出一定數量的金銀珠寶糧食牲畜等等,作為對侵略大夏國的賠償。
每年把這麼多好東西送給大夏國,大陳國自然是不願意的,尤其大陳國皇上更是恨得咬碎了牙齒。
為了報仇,他甚至聽取了大陳國師的建議,用起了美人計。
原來,貴妃娘娘是大陳國的公主,閨名周歡顏,
她是大陳國皇後娘娘親生女兒,嫡出公主,因此一出生便被冊封為固倫公主,身份尊貴無人可比。
而何公公是大陳國國師何剛的嫡長子,也是國師府的世子,原名何遠山,
何公子小時候聰明異常,因此很小便被選為大陳國太子的伴讀,每日跟在太子身邊長大的。
也因為給太子做伴讀所以認識了公主周歡顏。
皇家兒女,難免嬌氣貴氣,脾氣也相對很大,
那時小小的何公子確實也受過一些委屈,
但基本上他還算能獨善其身,每次與大陳皇子們起衝突都能被他化解的很好,
也因他如此睿智、聰明加之性格脾氣很好,深得公主周歡顏喜歡。
歲月流逝,兩人漸漸長大,也互生情愫。
大陳皇後自然知道女兒的心思,也深深瞭解何遠山的性格脾氣,加之其父何剛是大陳國國師,
若論起公主駙馬的人選,當真是沒有比周遠山更合適的人了,
因此二人都等著賜婚旨意,隻要大陳皇上頒佈了賜婚旨意,二人就可以完婚了。
兩人甚至因此偷嘗了禁果,導致公主懷孕,就算懷孕也沒有多緊張,完婚便是。
意外偏偏出現在此時,當何國師知道公主懷孕後,他給大陳國皇上出了一個主意,
那就是把公主送到大夏國,獻給大夏國皇上做妃子,
日後,如果公主誕下男嬰,便力爭讓他成為大夏國的皇上,
真能如願的話,整個大夏國也就是他們大陳國的了,
那時仇報了恥雪了大夏國江山也得了,這是多大的勝利?
退一步講,就算公主生下的是女兒,也必然把他大夏國攪和的雞犬不寧,而且同樣可以裏應外合奪取他們的江山社稷。
大陳國皇上採取了國師的建議,並託付皇後說服公主周歡顏為了國家,放棄自己的幸福。
開始公主自然是不肯的,又哭又鬧並且揚言要去跳河,
皇後耐心勸說許久無果後,便把勸說的事交給了何遠山。
何遠山並未去勸說公主,隻是一人獨自思考了兩天後,揮刀自宮成了太監。
對自己下手後周遠山昏迷了數天,終於被救醒後,麵對床前哭成淚人的公主,他隻說了一句:
“身為大陳國兒女,為了國家,我們有別的選擇嗎?
公主你不用怕,如今我已經成了太監,我陪你去大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