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夕一聽,便知道言老夫人想要她交出去的是什麼東西,於是她淡淡一笑說道:
“老夫人,和離就好,從此山水不重逢,隻是各走各的路。
至於你說的東西,我交出一份兩份甚至更多份,老夫人覺得你言府就平安了嗎?
所以,老夫人也不必為難我,我隻是一個女人,無事就最好,沒有主動招惹的道理,
但要是別人一定不讓我好過,我雖是個女人,但已是一個和離過的女人,
世上已經沒有啥事能讓我懼怕和在乎的,我如果活不了別人也得跟著死。
所以說,我在,老夫人所說的東西就在,我安全所有一切東西自然也安全。
換句話說,這些東西是我的保命符,我豈能交由他人之手?
老夫人隻管給我和離書,別的事情但願你我都永遠不要再提。”
陳夕話已經說的很明白,我就是交出來你們的罪證,我也還有備份的,所以不要逼迫我交出來。
而且我也保證,隻要你們不招惹我,我也不屑去舉報你們言府。
言老夫人聽了,低頭沉思半晌:“也好,婆媳一場,這次就信你!
言崢,把和離書給她,她按完手印你們去官府蓋官印即可。”
陳夕看向言崢,言崢臉上一陣痛苦之色,但依然咬牙把和離書遞了過來,
陳夕仔細看過後,寫下自己名字,按了手印。
拿到和離書當天,陳夕徹底搬離言家,至此,陳夕和言崢的緣分徹底結束了。
搬到新宅院的第三天,一切東西基本歸置好了,陳夕也長長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她準備打聽一下父母弟弟們都被關押到哪裏了,她想知道他們都怎麼樣了。
早晨,孫伯說他去外邊找找熟人,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老爺夫人的訊息,
可是他剛出去沒多久,便又回來了,
而且與他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姑娘。
陳夕驚訝的看著那位姑娘,吃驚她的美麗,
她好像是一個下凡的仙子,美的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尤其麵板,甚至比月光更皎潔。
孫伯對著陳夕行禮後說道:“大小姐,這姑娘說她是受夫人所託專程來見大小姐的……”
“什麼?這位姑娘,你見過我母親?”陳夕聲音顫抖的問道。
對麵的姑娘微微一笑:“我叫夏小暖,與陳夫人也算有些交情,
她托我轉交給她家大小姐一樣東西,請問這位小姐,你是陳夫人的女兒?”
陳夕聽了夏小暖的話十分激動:“是的,我是陳夫人的女兒,我叫陳夕,請問我母親請你把什麼東西轉交給我?”
夏小暖並沒有立即把手鐲拿出來,她看著眼前的女子:
“既然姑小姐是陳夫人的女兒,那就請你猜猜是什麼東西吧,
因為我不認識陳家小姐,所以請恕我不得不加這份小心。”
陳夕並沒有立即猜是什麼東西,而是請夏小暖坐下,命秋榮上茶,之後才輕聲說道:
“我母親有一最愛之物,是一隻黃翡手鐲,
平日裏母親總是帶著它,關於這手鐲的來歷,我也不妨說與姑娘知道……”
夏小暖見麵前這姑娘所說與陳夫人告訴她的一致,而且她的長相也十分酷似陳夫人,
於是等她的話告一段落,她拿出那隻鐲子,遞了過去:
“陳夫人讓我交給陳小姐的,確實是一隻黃翡手鐲,
如今我幸不辱命,終於把這隻鐲子交給你了,現在物歸原主。”
陳夕立即站起來接過手鐲,她雙手捧著鐲子淚如雨下……
不過很快,她又平靜下來,其果斷乾脆的性格,與陳夫人也很像。
她重新坐在椅子上,聽夏小暖講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聽完,她站起身來對著夏小暖深深施禮:
“多謝夏姑娘幫了我母女這麼大的忙,
也使我終於知道了母親的訊息和落腳點,
我會派人與母親聯絡,如果順利的話自己也會儘快搬去春城與母親一起生活。
隻是我不知如何感謝夏姑娘,真的是多虧了夏姑娘我母女才能這麼快就聯絡上……”
夏小暖拿出一疊銀票遞過去:“這銀票也是陳夫人讓我轉交陳小姐的,請陳小姐收好。
答應陳夫人的事,已經做完了,就此告辭,陳小姐保重。”
夏小暖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打算告辭。
陳夕一聽也趕緊站起來,她走過來輕輕拉住夏小暖:
“夏姐姐,無論如何不要這麼快離開,
請一定要在我這裏盤恆幾天讓我少盡地主之誼,也表示一下對夏姐姐的謝意……”
陳夕說了很多,夏小暖堅決謝絕了,
明確說了自己還有其他事情,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陳夕無法,又想要送夏小暖銀兩當盤纏,又想贈送金銀首飾之類,均被夏小暖一一謝絕。
陳夕再三說明自己隻是想表達謝意,無奈夏小暖堅決拒絕,因此隻得作罷了。
陳夕率領全府上下所有人送夏小暖出來,府門前兩個姑娘互道珍重,揮手告別。
告別了陳夕,夏小暖心頭之事一了,感覺很輕鬆,但同時又有些迷茫,
這一路走來為了陳夫人母女的事,自己這一路也算是有方向,
隻是如今事情一了,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方了。
雖說她與陳夕說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辦,
可是她自己心裏清楚,那隻是推脫之詞而已,如今她確實無事一身輕了。
夏小暖回到客棧住下,她決定了,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事,
那麼就在這繁華的京城停留一段日子,遊玩幾天再決定去哪裏。
人在旅途是很容易厭倦的,雖然夏小暖最初想在京都遊玩一陣再決定去哪裏,
不過短短幾天,她便覺得厭倦,可是她又不知該去哪裏。
想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決定回桃花村,因為其他地方她不熟悉,也沒有認識的人。
回桃花村之後可以蓋大房子,和鄉親們一起春種秋收,
一旦有個大事小情,還有裡正大伯以及桃花村的村民,這些都是她的依靠。
做了決定心也踏實下來,她決定明日便啟程回故鄉。
可是讓她想不到的是,她來到京都那天,太子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