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石頭和杜丁香並不怕別人怎麼評價他們,但是真害怕把他們的糧食收回去。
因此兩人立即閉了嘴,轉身往院外走去。
走到院門口夏石頭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到底停下了:
“小暖,等會兒回家看看,你奶奶很想你,真想!”
夏小暖聽了這話笑了:“夏石頭,你要說別人想我,還有點可信度,
你說夏老太太想我?你問問你自己信不信?
我在你家三年,乾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罵,
多少次夏老太太眼看著杜丁香往死裡打我,
可曾幫我說過一句話?可曾勸過杜丁香一句?
如今我終於有機會離開你家了,你說她想我?
就算她真想我,我也不會去的,今生今世,我夏小暖不會再踏入你夏石頭家門一步。”
夏石頭見夏小暖說的如此決絕,終於死心,轉身離去。
夏小暖見夏石頭走了,這才轉頭對裡正說道:
“大伯,今晚我要離開了,如果白天走,我怕鄉親們會送我,
那樣我會很捨不得大家,心裏也會很難過,所以今天晚上亥時我悄悄離開即可。
這是我家的備用鑰匙,放在大伯這裏一把,大伯閑時可以進去幫我看看房子。”
裡正和肖梅聽見夏小暖要離開,都呆住了,
雖然很捨不得這姑娘,但畢竟人各有誌,
於是兩人留夏小暖在她家吃飯,又叮囑了很多事情。
夏小暖一一答應,飯後回到自己家,躺在炕上眯著。
看看快到亥時,她起來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裝,最後把被子炕蓆又放進空間,
然後來到院裏牽過自己的棗紅馬,牽著馬出了院子後又反手把院門鎖好,
她站在院門口再一次深深凝望了一眼自己的小屋,然後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可是她走了幾步忽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一雙眼睛默默的看著自己,夏小暖忍不住回頭看:
角落裏站著一個孤獨的少年,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獃,這少年人正是徐文斌的兒子徐山。
見夏小暖回頭看見了他,徐山顯得有些慌亂。
夏小暖跳下馬來:“徐山,夜這麼深,你怎麼站在這裏?”
見夏小暖問他,徐山鼓起勇氣說道:“下午聽俺娘說你今晚要離開,我想送送你。”
“今晚你一直站在這裏?”夏小暖吃了一驚。
“是的,晚上很涼快,也不困,就站在這裏等著送你離開。”
看著徐山有些靦腆的笑容,夏小暖心裏很是感動:
“徐山,夜很深了,我也馬上走了,現在你快回家睡覺去吧。”
徐山輕輕點頭:“小暖,你還會回來嗎?”
“會的,這裏是我的家,我自然會回來的。
而且,徐山,如果有一天我在外邊站穩了腳跟,
那時如果你願意離開桃花村去城鎮生活的話,到時候我一定幫助你達成心願。”
“小暖,你說的是真的嗎?”徐山相當激動的問。
“當然是真的,你能相信我嗎?”夏小暖問了一句。
“我自然相信你,我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好,一言為定。”
夏夜微涼的夜風裏,兩個年輕人完成了一段關於未來的對話。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夏小暖再度翻身上馬,揮手告別後拍馬離開。
徐山則安靜的站在夜色裡,雖然已經完全看不見夏小暖的身影了,他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夏小暖很快出了桃花村,她決定先去看看陳夫人,
她大概知道陳夫人去了哪裏,就算不知道具體位置也不要緊,她可以藉助空間找到陳夫人。
因此她決定去看看陳夫人生活的如何,
畢竟自己從人家那裏得了那麼大量的金銀,
不管這金銀陳寬如何得來的,如今自己拿到了手裏,她覺得有必要跟陳夫人去說一下。
見過陳夫人之後自己再去京都尋陳夫人的女兒,把夫人的黃翡手鐲交給她。
夏小暖奔著陳夫人而來,而陳夫人這段時間卻也一直沒有閑著。
當初在驛站停留那個晚上,陳夫人和丫鬟綠蘋坐在太子殿下派來送她們走的馬車裏,
來到距離京都隻有一日路程的一個叫“春城”的城鎮,
陳夫人請車夫幫她把馬車停到當地最繁華高檔的客棧,
主僕二人下了馬車,給了車夫賞錢後,車夫道謝離開。
陳夫人帶著丫鬟綠蘋推門走進這家叫“仙客來”的客棧,
雖然二人穿著簡樸,但能在這裏入住的,
自然不是差錢的人,因此客棧夥計很熱情的過來接待她們二人。
陳夫人請客棧夥計給她們安排了最安靜,最豪華的房間,然後由夥計帶著上樓了。
夥計離去後,綠蘋看著豪華的臥房,忐忑不安的說道:
“夫人,我們身上現在並沒有多少銀錢,卻住在這麼貴的客棧,這能行嗎?”
陳夫人坐在桌邊正喝一杯茶,她聽見綠蘋這樣問,淡淡說道:
“我們兩個女人,不住在這麼豪華的地方,難道去住普通的客棧?
對我們而言,安全纔是第一重要的,
而這家客棧,既然收費這麼高,安全等級自然也會高很多。
至於銀錢,不會缺少的,這點你盡可放心。”
綠蘋一直都知道,她們夫人聰明睿智,足智多謀,
既然夫人如此說,那就一定沒問題,因此她的心踏實下來。
主僕二人因為連日在囚車裏並沒有得到好好休息,
今天又坐了半宿馬車,早已經疲倦不堪,
因此簡單洗漱後綠蘋照顧夫人睡下,
自己又再次檢查了一遍門窗,確定都鎖好關好後她也很快睡去。
早晨,主僕二人醒來,發現天已經大亮,窗外藍天白雲,樓下鮮花綠樹很美麗。
綠蘋出去打水,二人洗漱後陳夫人命綠蘋坐下來,
然後她從貼身的內衣裡摸索半天拿出兩隻手鐲,
這兩隻手鐲通體烏黑,但同時卻閃爍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看著便覺有種低調的奢華。
陳夫人把其中一隻手鐲戴在了自己手腕上,又往裏推了推,同時把另一隻遞給了綠蘋:
“把這隻手鐲戴上,記住,在我們徹底安穩下來之前,任何時候不要摘下來……”
“不,夫人,奴婢不要,這太貴重了。”
綠蘋雖然是丫鬟,但跟在陳夫人身邊久了,很是見過一些好東西。
而且夫人拿出的這對手鐲她一見便知道是不可多得的烏木手鐲,貴重的很,因此她急忙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