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小暖又砍了一天的柴,直到天黑才揹著一捆柴下山回家。
到家後,她把自己揹回來那捆柴放在昨天那麵牆的牆跟下,
然後自己進屋,從空間裏拿出柴,點著了火開始燒炕。
燒了很久,等到終於停止燒火的時候,
她拿出一個土豆,埋在燒過的灰裡,靜靜坐著等土豆熟,這是她的晚飯。
大約等了半小時左右,她用木棍扒開灰,露出燒的金黃的土豆。
快速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土豆軟了,這表示已經熟了。
她一下拿起來,因為燙手迅速扔了出去。
用另一隻手接過來,然後又扔了出去,這隻手又接過來,
她兩隻手倒騰著這個土豆,心裏十分高興。
兩隻手來回倒騰了一會兒,土豆終於不燙手了,
她輕輕劃拉一下表麵,也不剝皮,就直接帶皮一起吃了。
吃完她進空間,捧著溪水喝了幾口,然後又快速出來了。
她悄悄跳上炕,把一塊木板放在炕頭牆角,她坐在木板上,靠著牆一動不動坐著。
夜晚的風刮的破敗的窗紙嘩啦啦響,屋裏溫度也在快速下降,
但因為火炕被她燒的極熱,因此她並不感覺十分冷。
就在她坐在那迷迷糊糊的要睡著的功夫,
忽然聽見院門口有了動靜,仔細聽了一會兒,
確定院裏有人進來了,而且奔著牆邊的柴禾去了。
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她立即跳下地,
拿起自己事先準備好的一根極大的樹枝,推開外屋門就沖了出去,
正好看見兩個人影在牆邊忙活,一個手推車放在旁邊,
這兩人正在把那捆柴禾抬起來想往手推車上麵放,
但因為這捆柴實在太大太沉了,兩人第一次沒成功,
第二次又抬起來,拚盡全力往車上放,最後總算把柴放到推車上了,
剛要推著離開,夏小暖便拎著大樹杈子出來了。
她並不問是誰,也不問為什麼來偷她的柴禾,
她隻是舉起手裏的樹杈子劈頭蓋臉的對著那兩個人狠命抽過去。
樹枝狠狠抽在那兩人身上,“唉呀媽呀,唉呀媽呀……”其中一人立即大聲喊起來,居然還是個女人。
一聽這賊人的聲音夏小暖便知道自己確實猜對了,
一時之間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更加瘋狂的揮動手裏的大樹杈子狠抽這兩人。
女人不停的喊著“唉呀媽呀,打死我了,”一邊嚷著一邊滿院亂跑,
男人開始一聲不吭,幾次攥住手推車的把手想趕緊走,
但在夏小暖瘋狂狠抽下每次都被迫撒開了手,
最後那個男人被打的實在挺不住了,大聲喊道:“小暖快住手,我是你二叔。”
原來,昨天夏老太太命大孫子寫了斷親書以後,
夏石頭原本以為夏小暖肯定會哀求他繼續收留她,因為她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但沒想到的是夏小暖揣起斷親書揹著那半袋土豆跟著裡正便離開了,頭都沒回一次。
直到下午也沒見夏小暖回來求饒,而家裏的雞鴨鵝豬一天也沒人按時喂,
當天燒的柴也沒人去山上砍,隻一天時間杜丁香也叫苦不迭。
她於是趕緊派夏小菊出去打聽夏小暖去了哪裏,
夏小菊去了裡正家之後很快就回來告訴她,夏小暖住進了村子西頭原來李奶奶住那個房子。
於是,天黑下來之後,杜丁香便領著她大兒子夏小龍來了夏小暖的住處,
她原本的打算是裝神弄鬼嚇唬夏小暖,
使她不敢在這裏住,明天便隻好回去求著他們繼續收留她,
那樣的話夏小暖也就隻能繼續給她們當牛做馬,任她們隨意指使打罵,再也不敢口出怨言。
可是她倆到了夏小暖家以後,站在窗外聽了很久,也沒聽見夏小暖有啥動靜,
又趴在窗上往屋裏仔細看,也沒看見夏小暖。
杜丁香便覺得夏小暖一定是沒敢住在這裏,不知道去哪裏住下了,
這回她心裏安定下來,夏小暖不可能總在外麵住,多說三兩天,夏小暖肯定得回去求她。
想好了美事,轉身想回去,這時她發現了夏小暖垛在牆邊的柴,
當時便心花怒放,於是快速回家對夏石頭說了夏小暖院裏有很多柴禾的事。
兩口子一拍即合,半夜時推著自家手推車便來了,
把夏小暖的柴全給推他們家裏去了,一點都沒給夏小暖留下。
兩口子把柴禾推回去之後,終於又燒了個熱炕,
他倆躺在熱乎乎的炕上便決定了,在夏小暖回來求饒之前,她倆每晚去偷她的柴禾。
今天晚上,天剛黑下來,杜丁香便催促著夏石頭趕緊拿推車,他倆去夏小暖那偷柴禾,
她不想去的太晚,因為柴推過來她還得燒一陣炕才能熱上來。
隻是杜丁香萬萬沒想到,昨晚夏小暖也在家,隻是睡在了空間裏。
早晨她發現柴禾丟了以後,便猜到大概就是她偷的,
於是今晚夏小暖並沒有進空間,而是坐在炕頭等著杜丁香,
沒想到很輕鬆就被夏小暖等著了,還被打了。
夏石頭雖然一再喊著我是你二叔,但夏小暖不吭聲也不停手,
依舊揮舞著大樹杈子滿院子追著他倆狠抽。
最後東院的鄰居聽見聲音,趕緊出來了。
緊挨著夏小暖的鄰居姓徐,叫徐文斌,
徐文斌媳婦叫楊滿桌,兩口子生了兩兒一女,是個五口之家,
徐文斌兩口子也都是十分善良淳樸的人。
夏小暖住進李奶奶這屋的下午,裡正便來了徐文斌家,
把夏家發生的事跟他們兩口子一五一十說了,並叮囑他倆多少照顧點夏小暖。
徐文斌兩口子也都是熱心腸的人,聽裡正一說,當即滿口答應下來,表示一定儘可能照顧夏小暖。
如今天剛黑,徐文斌忽然聽見夏小暖院裏傳來叫嚷聲,
他趕緊出來站在院裏聽了聽是夏石頭的聲音,
於是囑咐孩子趕緊去找裡正,自己則跟他媳婦一起過來了。
一直到徐文斌兩口子進院裏,觀察了一下後拽住夏小暖,
夏石頭和杜丁香才總算有機會停下來喘著粗氣。
夏石頭和杜丁香對夏小暖破口大罵,罵她毆打長輩,是犯上作亂,畜生不如。
夏小暖並不沉默,伶牙俐齒的大聲質問他倆為什麼偷她的柴禾?
這麼做是不是想凍死她?現在罵她不是人,身為長輩,他倆這行為也夠不是人的。
正亂著,裡正快步進來了,後邊跟著徐文斌家的大兒子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