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事件發生後,囚車裏那個女人更加安靜了,
甚至夏小暖再給她送食物,她都搖頭表示不要了,除了喝水,她極少吃東西。
在衙役們高聲通知一會兒停車休息,
囚車裏的人提前做好下車準備,然後統一被押著去方便時,
那個女人竟十分意外的朝夏小暖招手,讓她過去。
“夏小姐,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跟太子通融一下,
一會兒下車去小解時,夏小姐你可以押著我單獨去一個無人的地方小解嗎?
或者說,我有幾句話想跟夏小姐說,隻是幾句話而已。”
“你想說什麼?”夏小暖問了一句。
“想說幾句揹著人才能說的話。”那女人十分乾脆的說了一句。
“我過去問問太子吧,你清楚這個我無法做主。”
“這是自然,我等夏小姐的訊息。”
夏小暖過來跟太子說了那女人的請求,太子沉思良久才說道:
“原本也沒什麼不可,隻是怕她耍什麼手段謀害你,那可就遭了。”
夏小暖聽了覺得好笑:“太子殿下,隻要殿下允許,
我便跟她過去一下,殿下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出事的。”
“如果是這樣,你可以過去一下,看看她到底想說啥,但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夏小暖答應著,也過來告訴那女人她可以與她單獨待一會兒。
於是,當夏小暖陪著她到了四周無人的野草地時,那女人站住,低聲說道:
“夏小姐,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見夏小暖點頭,
於是這女人繼續道:“我姓葉,是陳寬的原配夫人,
為陳寬生了二子一女,兩個兒子你也看見了,都在後邊囚犯裡,
隻有女兒嫁給了京城的言家,估計陳府被查抄後,她的日子便會不好過了。
受些委屈到也能忍住,就怕言家覺得她孃家勢倒,不能再幫襯言傢什麼了,
因此不肯給她臉麵處處為難她甚至找藉口休了她。
今日想跟夏小姐說的是,我怕是這輩子無論是生是死,都難以再見到我女兒了,
隻求夏小姐如果日後能見到她,看在我今日相求的份上,適當的幫幫她。
當然,我不會讓夏小姐白白幫忙,陳寬這些年為官,
又背靠三皇子和貴妃這棵大樹,因此他斂了極多的錢財,
這些錢財一部分被送入京都,進了三皇子的瑞王府,供三皇子和貴妃圖謀大事用。
但陳寬這人也算聰明,他隻是把一小部分錢送進了瑞王府,剩餘大部分都被他藏了起來,
他雖然人品低下,見到女人就邁不動步,
但這藏錢位置,隻有他自己和我知道,
其他任何女人以及任何他人都不知道,這點我十分確定。
這些錢藏在幽州城外的龍虎山上的一個山洞裏,現在我把具體位置以及開啟方法告訴你。
這些錢以後就歸夏小姐所有,你花不完,隨便怎麼處理都可以。
但不要交給太子,畢竟他是我們的政敵,
但夏小姐不是,陳府雖然因你而被抄家,這不怪你,
換成是我,花一樣的年華花一樣的姑娘,
我也不可能讓老太爺一個六十幾歲的老爺子抓回去供他玩樂。
這一路以來我仔細品過夏小姐的人品,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姑娘。
所以我把這錢的事告訴你,也隻是告訴你一個人,
無論你是否接受,請不要辜負我的信任,不要對除你之外的第二個人講。
當然,我也不是完全白告訴夏小姐這個好事,唯一相托的就是我的女兒,
如果他日夏小姐能見到她,請一定照顧一二,給她一些銀兩讓她度過餘生。
我的兒子們如果還能活著,夏小姐也不要去理會,不要接觸他們,
這麼多年的嬌生慣養,使的兩個兒子身上都有一些囂張跋扈、為所欲為的個性,
如果他們知道銀兩的事,對他們不是好事,會因此而再次攤事的。
如果他們缺少銀兩,我女兒會接濟他們倆。
另外,一會兒你回去時,太子自然會問你我說了什麼,
你可以拿這個手鐲給他看,就說我托你,如果有機會把這個手鐲交給我女兒。”
女人說著,把右手伸進左衣袖,很久才拉出一隻手鐲,
應該是推進手臂深處才保住了沒有被搜走。
女人把手鐲自手腕上退下來交給夏小暖:
“這個手鐲還值一些錢,你把這個給太子看,他會相信的,如果他不同意你轉交我女兒,
你直接交上去充公就是,你也知道我的本意不在此處。”
“夫人,你可以等著自己出來再去取那些銀兩的……”
“不必做這打算,你也看見了,就算陳寬罪該萬死,
但是我一個宅院夫人,我能有什麼罪?
但你覺得派那些刺客來殺陳寬的人會讓陳寬活著嗎?
不讓他活,能讓我活著嗎?也許其他侍妾有可能活著,
但我作為他的夫人,刺客殺陳寬時必然也得殺我。
而且,苟延殘喘的日子,我也不屑活,就算苟活,我也無法取到這筆錢。
這錢雖然說是我的,但沒有足夠的本事是取不到的,
誰知道後都得殺我,所以我隻告訴夏小姐一人,如何決定夏小姐看著辦吧,其他一切聽命由天。
時間緊迫,我們這就回去吧。”女人說完,轉身往回走。
“夫人”夏小暖叫了一聲。女人回頭看著她。
“不管你女兒是否被休,我都會想盡辦法見到她,
如果我能找到你說的錢,也會把很多很多的錢交給她
而且,而且……總之你放心吧,我說到做到。”
夏小暖原本想說我也會想盡辦法救你出來,
可是仔細一想,自己拿什麼救她?因此又改了口說讓她放心。
想了想終究於心不忍,於是說道:“夫人,儘力保全自己的性命,如果你能活著出來,
如果你女兒真的被休,也許餘生你可以和女兒找個無人認識你們的地方,互相作伴度過餘生。
而且,如果我能幫上一點忙的話,我會儘力給夫人幫忙。”
女人聽了,眼裏瞬間有了亮光,也有了淚光,
她忽然對著夏小暖跪下來,給她磕了個頭。
夏小暖嘴裏說著“夫人不可如此!”並且急忙跳開,不肯受她這跪拜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