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被快速遞進東宮,太子一見訊息的詳細內容,嘴角居然呈現一絲壓製的笑意。
他連夜召集心腹謀士商議事情,太子書房的燈,亮了整夜,
一場籌謀已久的針對幽州知府陳寬的計劃在天微亮時正式啟動。
陳寬,三皇子的心腹,三皇子和周貴妃的錢袋子。
他背靠周貴妃和三皇子,在幽州以及很多城鎮都有生意,
陳知府自然不會親自經營,也不會掛在他的名下,一切生意都是心腹出麵經營,
然後銀子便如流水一樣嘩嘩的流進周貴妃和三皇子的口袋,用以支撐他們那宏偉計劃的開銷。
周知府自然不會白忙活,除了金銀,他的實力更是與日俱增。
太子很久以來便籌謀剷除他,也做了諸多準備,
隻是缺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因為動陳知府這樣背景深厚的官員,
即使貴如太子,也必須一擊便令他致命,
一旦給對方喘息反咬的機會,後果是很可怕的。
沈之風傳來的這個訊息,徹底開啟了太子剷除陳寬的計劃。
早朝,大夏國皇帝夏文帝臨朝,剛剛坐定,
便有刑部尚書孫大人出班奏道:“陛下,現有幽州百姓十人,
狀告幽州知府陳寬陳大人,利用手中權利縱容其父陳老爺子強搶民女,如遇反抗,非打即殺。
因陳老爺子看上的女子不肯屈服便被硬行搶到陳府五人,目前是生是死家裏毫不知情。
又有數人因為被強搶時頑強抵抗,所以女子被打死數人,
現被害家屬聯名進京告狀,狀子已經遞進了刑部,
因為陳大人乃朝廷命官,刑部不敢擅自做決定,因此奏知陛下,請陛下定奪。”
皇上聽了大吃一驚,剛想詢問,沒想到沒等皇上開口,旁邊氣壞了一人,
這人就是三皇子睿王趙飛山,他一聽居然有人敢狀告陳寬,而且還告到禦前來了,
這哪裏是狀告陳大人啊,這不是明擺著想要收拾他趙飛山嗎?
囂張跋扈慣了的三皇子,盛怒之下忘了這是在陛下麵前,也忘了身為臣子的本分,
他立即接住孫大人的話茬道:“幽州刁民居然敢狀告陳知府陳大人?
陳大人一向兢兢業業,忠心耿耿為國為皇上盡心儘力,何來縱容其父之說?
更何況,陳老爺子已經六十有七,這樣年紀還如何能荒淫無度?可見是刁民誣告。
孫大人,你速回刑部,把這些刁民打入大牢,
而且一定要嚴懲再嚴懲,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看以後誰還敢無故誣告朝廷命官。”
三皇子一番話說完,朝堂上鴉雀無聲。
他有些好奇,轉頭看看周圍,大臣們都低著頭誠惶誠恐的樣子,
隻有站在首位的太子,臉上露出一絲勉強壓住的笑意。
再抬頭看看上麵坐著的皇上,隻見皇上麵沉似水,滿臉慍怒。
三皇子覺得腦袋忽悠一下,他立即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因為心中憤怒,竟至禦前失態,請父皇贖罪。”
“朕且問你,幽州百姓狀告陳寬,無論真假,你為何如此憤怒?
朕再問你,陳寬之父具體年齡,你身為皇子,
如果與陳大人沒有接觸,你是如何知道他父親六十有七的?
就算偶有接觸,什麼樣關係能讓你對其家人如此熟悉?
熟悉到隨口可以說出他的具體年齡。
朕還問你,孫大人所說,朕尚且不知真假,
需要派人去查證,你為何立即要孫大人鎮壓告狀百姓?
朕竟不知道,這大夏朝堂,什麼時候竟已經是三皇子做主了?難道朕已經被無視了嗎?”
皇上越說越生氣,臉色鐵青,已經在狂怒的邊緣。
三皇子趙飛山磕頭如搗蒜,他一句不敢分辯,隻不停求饒:
“兒臣僭越,罪該萬死,求父皇贖罪!”
“你確實罪該萬死。”皇上冷冷說道。
“來人,三皇子言語無狀,禦前失態,衝撞冒犯皇上,
現罰俸一年,本人立即回瑞王府麵壁思過,無昭不得出王府。”
發落了三皇子,皇上情緒似乎稍微平穩了一些。
但是朝堂中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其實還是偏袒了三皇子。
之前,最令皇上憤怒的其實不是三皇子禦前僭越,
而是他一口說出陳寬大人的父親六十有七這句話。
試想,如果三皇子沒有私下接觸陳寬大人,
而他作為一個皇子,是如何能這麼清晰知道陳寬父親多少歲的?
作為皇子,私下結交朝廷命官,這樣的事情一旦皇上追究起來,三皇子是承受不住後果的,
所以最終,皇上隻以三皇子禦前失態懲罰了他,沒有再提陳寬父親年齡的事。
所以無論回王府麵壁思過,還是罰俸一年,
對三皇子所犯的錯來說,懲罰都是太輕太輕了。
把三皇子趕回王府,皇上這才仔細詢問了孫大人百姓告狀的事。
最後決定,由太子趙飛天親自去幽州檢視、審理此案,
太子接了聖旨,回到東宮立即收拾東西,連夜出發幽州,替皇上去分憂。
再說夏小暖,被關進衙門大牢的第二天,便被提審了一次。
知府大人沒有親自審問她,而是由一個通判楊大人審問。
該問的事以及要達到什麼目的金管家已經悉數告訴了楊通判,
審問夏小暖隻為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用她打折陳老太爺四個護衛的事做要挾,
逼她就範,同意去陳府伺候陳老太爺,
否則就必須為這件事付出相應代價,那就是坐大牢,而且永遠別想再出去了。
第二件事,那就是前幾天晚上去夏小暖家裏抓她那五人到底哪裏去了,是不是被夏小暖給殺了。
對於第一件事,夏小暖一口承認她確實打折了四名護衛的手腕,
但對於為什麼打折他們,她說了又說,
但通判大人似乎並不在意她這個說法,
隻一再提醒她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既然打傷了人,就必須負責任,
除非同意去陳府伺候陳老太爺,否則就在大牢裏蹲著吧。
夏小暖氣的七竅生煙,現在她終於有些明白了,
無論她如何有理,如何申訴,通判大人都不會秉公斷案,
因為這位大人不過是陳知府的屬下、陳老太爺的幫凶而已。
對於第二件事,去她家抓她那五個人去哪裏了,
夏小暖一口咬定,她沒有見過那五個人,自然不知道他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