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站在院門前,非常平靜的說道:
“夏老太太,你要是再敢進來說讓我去做妾的事,我保證把你扔到井裏去,
至於你怎麼上來,那就得看夏石頭和杜丁香有沒有本事打撈你了,不信你就進來試試。”
夏老太太一聽,雖然滿心不甘,但也真害怕夏小暖把她扔井裏,
她知道,夏小暖既然這麼說了,一定就敢這麼做。
她站在院外,不敢進去也不肯離去,嘴裏罵罵咧咧的站著。
夏小暖與他們隔著一個院門對峙了一陣,漸漸覺得厭煩,於是她指著夏石頭三人說道:
“你們三個人,誰進來我就收拾誰,你們要是覺得我不敢,那就先進來一個膽大的試試。”
夏小暖說完,轉身進屋,還關了房門。
夏家幾個人麵麵相覷,想進去不敢,想離去不甘,
三人嘀嘀咕咕老半天,終究不敢進去,
最終,夏石頭杜丁香到底還是攙扶著夏老太太回去了。
三人回到家裏,夏老太太爬上炕躺下歇著,杜丁香則吩咐夏石頭去雇馬車,
他倆不能在家待著,得趕緊去幽州城跟陳老太爺彙報,看陳老太爺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很快,夏石頭雇了馬車回來,二人坐上去,直奔幽州城。
夏石頭杜丁香跪在陳老太爺麵前磕頭認罪,杜丁香開口說道:
“老太爺恕罪,我倆回家立馬去找夏小暖,跟她說了這件大好事,
夏小暖非但不同意,還用樹枝把村婦打的滿臉是血口子,
我家婆母見了,很是憤怒,穿了鞋親自去找夏小暖,讓她答應這門親事,
但夏小暖力大無窮,她揚手把我家婆母扔鄰居家柴垛上了,
這些事很多村民也在場都能證明,村婦並不敢撒半句謊。
所以陳老太爺,如果老太爺您沒有別的辦法,
那這件事就隻得作罷了,夏小暖不肯點頭,她沒有這個福份。”
陳老太爺聽了,表情難看眼神淩厲,顯然心中十分憤怒,
他半天也沒言語,應該是在盤算對策。
這時,杜丁香忽然心中一動,她想了一下鼓足勇氣說道:
“陳老太爺,要不您看這樣行不行,既然夏小暖如此不識抬舉,老太爺您放棄她也不是不行,
我家還有一個女孩子,比夏小暖大兩歲,叫夏小菊,
也是水蔥一樣的鮮嫩,要不然老太爺考慮一下夏小菊?”
夏石頭一聽,心中大驚,忙悄悄捅了捅杜丁香,示意她不可如此。
夏小菊才十五歲,上麵這老頭子已經六十多了,
都能當夏小菊的爺爺了,怎麼能把夏小菊推進火坑呢?
與夏小暖不同,夏小菊可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呀!
杜丁香隻做沒看見,根本不搭理夏石頭。
她心裏已經想好了,陳老太爺這麼有錢,
雖然年齡大了點,但夏小菊跟了陳老太爺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陳家的金銀珠寶夏小菊還不是隨便往夏家倒騰?
這樣的好事與其讓夏小暖得到,還不如直接把小菊嫁過去呢。
女孩子嘛,早晚要嫁人的,就算嫁個年貌相當的男人,
可是現在窮人的日子哪家不是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哪家日子不得節衣縮食的熬著過?
與其那樣,還不如找個陳老太爺這樣的,
除了年齡大點,別的要啥有啥,穿金戴銀不說,
動輒還有丫鬟伺候,這樣的日子不是神仙一樣嗎?
因此心裏打定了主意,一門心思想把夏小菊送給陳老太爺做妾。
陳老太爺一聽,眉毛上挑,顯然很感興趣:
“也好,這樣吧,讓金管家跟你們去一趟看看,
如果管家相看後覺得夏小菊夠資格做妾,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杜丁香一聽更加心花怒放,忙點頭稱是。
於是金管家帶著人騎馬,夏石頭杜丁香二人坐著來時的馬車,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回桃花村相看夏小菊。
這夏小菊雖然也是二八年華,但因為原本就長得肉眼凡胎,
加上前一陣子種地,風吹的她麵板特別黑,
厚厚的嘴唇還爆了皮,看上去就憨憨的特別木訥。
而且夏小菊見院裏來了陌生人,飛一樣跑進屋裏爬上炕,
躲在她奶奶身後,杜丁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從夏老太太身後拽了出來。
金管家見到了夏小菊之後,用馬鞭指著杜丁香罵道:
“蠢婦,這麼醜的婢子你都敢在陳老太爺麵前提起,
要不是看在你幾次三番對這件事也算盡心儘力的份上,這頓鞭子能讓你躲過去纔怪。”
一邊罵一邊上馬,領著人立即回府報告去了。
這裏杜丁香一見金管家沒相中夏小菊,雖然遺憾但也絲毫沒有辦法,於是未免又琢磨起夏小暖來。
金管家回到陳府,跟老太爺彙報了夏小菊的醜陋,
陳老太爺當即大怒,就想命管家去官府狀告夏小暖無故傷人事件,命衙役抓人。
金管家聽了忙安撫住陳老太爺,一再勸陳老太爺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驚動衙役,
而且官府衙役能做的事,陳老太爺不一樣能做到嗎?為什麼一定要用官府的人呢?
老太爺聽了金管家的話,不住點頭,二人又密謀了一陣,金管家出去安排,
老太爺自然在府中與眾多女子徹夜嬉戲玩樂。
這天,夏小暖在空間練了一整天武功,因此晚上早早便睡了。
半夜,她睡得正香,忽然聽見房頂“哢”的一聲,
聲音極輕,但夏小暖聽力極好,她瞬間醒了。
思索片刻後她明白了,那聲音是房頂有人踩斷了瓦片的聲音。
夏小暖並不懼怕,她悄悄坐起來,伸手從空間召出自己的木劍攥在手裏,靜靜看著窗子。
夏小暖猜的沒錯,她的房頂確實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人。
房頂一共五人,其中四人站在四角放哨,
剩餘那人用雙腳勾住房頂的椽子將自己倒掛下來,
聽了一陣沒有動靜後,他用舌尖潤濕窗紙,然後把窗紙捅破,
又從隨身帶的包袱裡拿出一隻特製的香,點燃了從捅破的窗紙處塞了進去。
夏小暖靜靜看著伸進來那支香在暗夜裏煙霧裊裊,一股奇異的香味飄進了她的鼻孔。
夏小暖沒有經歷過這些,她不清楚對方點燃這一支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想把房子點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