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眾人一聽,便知道是誰來了。夏老太太進到屋裏,肖梅忙著過來打招呼:
“原來是夏嬸子和丁香啊,快過來坐炕上,火炕被我燒的可熱乎了,夏嬸子上炕頭坐著吧。”
肖梅說著,過來想扶夏老太太上炕頭坐著,不曾想夏老太太奮力甩開肖梅的手:
“你少在我麵前裝好人,剛才你們的話我在窗外都聽見了,
你和裡正也想把你們的兒子讓夏小暖帶出去,是這麼回事吧?
可是你想沒想過,夏小暖有哥哥和弟弟呀,你怎麼能挑唆她不管自己家人,而去管你們各家這些廢物孩子呢?”
肖梅一聽滿臉漲得通紅,她竟不知該如何接夏老太太這個話了。
裡正一見忙過來說道:“夏嬸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是託了小暖看看能不能把我家趙東也帶出去,但沒有阻止小暖做任何事情。
幫助誰扶持誰是小暖的權利,我們沒有權利也不能去胡亂乾涉。”
“趙大壯,少在我麵前扯你孃的假話,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還否認個屁。”
夏老太太簡直太憤怒了,開始口不擇言,裡正也不叫了,而是直呼其名趙大壯了。
夏小暖知道,自己不說話還真不行了,於是她說道:
“夏老太太,你歲數大了說話辦事應該有涵養令人尊重纔是,
怎麼竟然這樣口不擇言呢?出口就傷人?”
夏老太太一見夏小暖敢說她,當時怒極,
她話也不說,舉起柺棍子對著夏小暖腦袋就是一棍子。
她自然打不著夏小暖,但這一棍子把夏小暖的怒火打起來了。
夏小暖一把搶過柺棍子,“哢吧”一聲給她撅折了,
接著又哢哢哢撅了幾下,柺棍子徹底報廢,
夏小暖把碎成一段一段的柺棍子扔到夏老太太麵前。
這下夏老太太傻眼了,要知道她這柺棍子還是老頭子活著時買的,
拄了很多年了,尤其柺棍把手,已經被磨得溜光鋥亮了,如今被撅折了,日後她用啥?
現在是荒年,再買一個柺棍是不可能的,
如果讓石頭幫她製作一個也不是不行,
但新柺棍難免磨手,再說自己製作的如何能與買的柺棍相比?
因此一時之間更是怒火萬丈。她跳著腳怒罵夏小暖:
“夏小暖,你這個賤婢,跟你那死鬼娘一個德行,我看到你們就不煩別人,
想當初,就因為煩你娘,我經常無緣無故便揍他一頓,把她打的渾身是血還不求饒,頑固得很。
如今到你了,我看你比你那死鬼娘還頑固,不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她那麼抗揍。”
以夏小暖現在的心境,夏老太太如何辱罵她,她也許都不會搭理她,
但她一說當初曾經那麼打夏小暖的娘,導致夏小暖當時便紅了眼睛,她一句話不說,
從炕上拽下夏老太太,直接扯到了院裏,根本無視夏老太太拚命的叫嚷“放開我,放開我……”
而是掄圓了胳膊,將夏老太太奮力甩了出去。
之後又回屋把杜丁香也拽出來,奮力扔了出去。
夏老太太和杜丁香都覺得耳邊生風,瞬間到了自己家院裏,踉蹌著跌坐在院裏。
這下兩人全傻眼了,夏小暖把她倆扔回來的?這力氣也大的也太離譜了吧?
第二日,夏小暖和徐山離開桃花村,出發去京都。
全村的人男女老少全都來送,村口大樹下,二人與鄉親依依惜別。
出發前裡正曾問夏小暖,回來時騎的棗紅馬這幾日怎麼不見啦?夏小暖謊稱去幽州運糕餅那天存在客棧裡了。
楊滿桌看著即將遠行的兒子,心裏充滿了眷戀與不捨,
更是擔心徐山沒有馬匹這一路怎麼走,夏小暖笑著告訴她:
“嬸子你就放心吧,到了幽州城,我會買一輛馬車的,
因為徐山現在不會騎馬,如果忽然間長途騎馬,人會受不了的,所以他坐車,我騎馬。”一句話把所有人都說的笑了。
二人告別了鄉親與故鄉,坐著裡正派出來相送的馬車,直奔幽州。
到了幽州之後,二人尋客棧住下,然後又請車夫與他們一起吃了飯,車夫臨回去時,夏小暖又給了他二十兩銀子作為酬謝。
車夫最開始不敢要,推辭來推辭去,最後才千恩萬謝的收下,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夏小暖讓徐山在客棧休息,說她出去辦事。
當郭知府聽見夏侍衛來訪時,親自迎了出來。
夏小暖並沒有久坐,簡單的問了問桃花鎮那幾人的情況,
說是已經審問過幾次,這幾人除了這次的事,這些年做過不少欺男霸女,抗害百姓的事,
因此放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不說牢底坐穿,少說也得在大牢裏待很多年。
當郭知府聽見說夏小暖明日要回京都,請知府派人幫忙買車買馬時,郭知府笑了:
“夏侍衛不必買了,我們這裏有很多車馬,車夫也比較可靠,盡可以送夏侍衛這一趟。”
郭知府那句“車夫也比較可靠”的話讓夏小暖十分動心。
夏小暖的本意是想讓知府派人幫她買一輛車馬即可,
因為她不會挑車馬,不知啥樣的馬善於跑長途。
至於車夫,她自然可以請客棧幫忙雇一個。
但聽了知府的話,她的想法有些改變了,
她雖然不怕任何人使壞,但畢竟需要小心防範,如果是知府派出的車夫,自然會輕鬆很多。
想到這裏她謝了知府,定好了明日辰時與車夫在客棧匯合,然後出發回京都。
夏小暖告別郭知府回到客棧,發現徐山並沒有休息,他甚至沒有躺客棧的床,隻是在窗邊站著。
夏小暖問他為何沒有睡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說怕自己弄髒了客棧的床鋪。
夏小暖聽了心裏難過,仔細給徐山講了客棧的意義,然後叫他下樓,兩個人一起去吃晚飯。
夏小暖選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來,這樣徐山能更放鬆些。
她點了四菜一湯,兩碗米飯,坐著喝茶等飯菜上來的功夫,
又叮囑徐山在外邊不要太拘謹,不然長期如此人會很累。
徐山一一答應著,兩人說話的功夫,飯菜上來了。
徐山真餓了,剛開始他怕自己菜吃多了夏小暖沒啥吃,
因此隻是低頭吃著自己碗裏的飯,很少去夾菜。
但後來見夏小暖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筷不吃了,
他便也不再客氣,風捲殘雲般把四菜一湯吃喝得乾乾淨淨。
二人正要起身離開,隻聽旁邊傳來一陣笑聲:
“公子你看,旁邊那人把一桌子菜都吃了,一看就是個乾力氣活的下等人,
隻是這種人怎麼跑到這種高檔飯莊裏來了?
他倆該不會是走錯了地方吧?一會兒付賬時銀兩不夠看他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