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仇報了嗎?需要我出手幫忙嗎?”夏小暖問道。
“多謝小暖,我已經報仇了。”她指著自己手脖上戴著的烏木手鐲說道:“這個鐲子裏有足量的毒藥,趙彪已經中毒了,
雖然他目前還在上工,也看不出來什麼不對勁,但是七天後,他就會倒下了。
也許他不會死,但就算活著,也隻能窩窩囊囊的活著了,
做不了任何事情,衣食住行都離不得人照顧了。
我離開之前,會想辦法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陳夫人與夏小暖又聊了很久,最後見實在太晚了,這才站起身來告辭,回房間休息去了。
夏小暖卻不想睡了,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背在身上轉身出來,輕輕關了房門下樓了。
來到一樓命夥計把自己的馬牽來,然後翻身上馬,連夜離開了。
早晨,陳夫人起床洗漱完畢,她準備去客棧一樓吃早飯,然後便直接離開,不再上樓了。
她敲了敲夏小暖的房門,打算與夏小暖告別,
但敲了半天沒人應門,陳夫人判斷夏小暖應該在樓下,因此她也邁步下來了。
到了一樓,客棧的夥計卻告訴她,那個姑娘昨晚便離開了,
臨走時託付他轉告陳夫人一句話:“願夫人從此事事皆如意!”
陳夫人聽了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夏小暖走了,沒有問一聲她住在哪裏,那麼從此天各一方,還能有機會像今天這樣偶遇嗎?
她沒有問她如今住在哪裏,甚至沒有在這客棧過夜,
而是連夜於她們之前悄悄走了,這樣做自然是為了避嫌,
這姑娘辦事,果然是處處為她著想。
陳夫人有些傷感,低了一回頭,但轉而一想,
不與任何人聯絡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嗎?
那麼,放下過去,也包括放下過去的朋友,重新開啟新的生活吧,畢竟,這纔是最利己的。
陳夫人離開客棧時,賞了趙彪一兩銀子,並淡淡笑著說道:
“趙夥計,我兩次住在這裏都得你盡心儘力照顧,心裏不勝感激,
我稍懂一些陰陽五行之術,因此臨別贈你一句話:
“七日後你會有大喜事臨頭,而且是終身喜事,
那時你便再也不用在客棧做夥計了,待在家裏即可,
到時候你一定要想想我今天說的話準不準確。”
趙彪聽了當即大喜:“夫人,果真如此?真這樣的話我該如何感謝夫人?”
“確實如此,這是你為人豁達,善於助人為樂的善念感動了天地,蒼天賞賜你的。
不需要感謝我,趙夥計靜靜等待即可。”
趙彪聽了大喜,千恩萬謝的送走陳夫人。
他自是沒想到七日後他剛剛下工,忽覺天旋地轉頓時無法站立,暈倒在馬路邊,
被路過的熟人看見,通知了他爹孃,他爹孃喊了鄰居幫忙把他抬回家中。
這時趙彪終於想起了陳夫人的話,他也終於明白一定是上次暗算陳夫人的事被人家知道了,
這次陳夫人應該是專門為了找他復仇而來的,這一想明白,他恨的牙齒髮顫,
怎奈手不能寫口不能說,因此隻是嗚嗚嗚的發出一些誰也無法聽懂的聲音,甚是淒慘。
再說夏小暖,她騎著馬出了春城,連夜向著家鄉進發。
深秋的天氣已經很冷了,路邊的樹葉大都枯黃掉落,夜風一吹,沙沙作響。
夏小暖一人一馬走在夜色裡,她並不害怕,
當初那麼小,在二叔二嬸家每天去山上砍柴時也經常貪黑,
剛開始她是怕的,一邊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走,一邊嗚嗚哭,
後來漸漸的便不怕了,她甚至喜歡一個人在山上的感覺,那時便可以不用聽二嬸沒完沒了的叫喊咒罵。
天亮的時候,夏小暖到了一個城鎮,
她在路邊的小吃攤吃了一碗豆腐腦,一個大肉包,期間又餵了喂馬,吃完後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就這樣日夜兼程的走了幾日,這天傍晚,她終於到達了幽州城。
幽州城離她們桃花村已經很近了,隻有幾十裡路程而已,明日早早便可以到家了。
夏小暖心中歡喜,她找了一家很豪華的客棧住了進去。
吃過晚飯,想起自已曾經在幽州城被抓的事,
也想起自己和沈之風陪著太子在幽州抓捕陳寬以及陳老太爺的事,
也是在幽州,她認識了關在囚車裏的陳夫人……
往事一件又一件湧入腦海,讓她不勝感慨。
她原本想今日早些入睡好好休息一下,
但一躺下思緒萬千,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索性起身鎖好房門下樓了,她準備去外邊逛一逛,反正也睡不著,隨意溜達唄。
幽州城的夜晚雖然遠遠不如京都繁華美麗,
但也燈火輝煌,街道兩邊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十分熱鬧。
夏小暖隨著人流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當“繁花大酒樓”的招牌忽然出現在眼前時,夏小暖嚇了一跳,
她忽然想起這繁花大酒樓是沈之風他們玉山盟開的,
酒樓掌櫃馮遠生同時也是玉山盟幽州分舵的舵主,而馮舵主是認識她的。
夏小暖立即停下腳步,轉頭往回走,她想去別的地方逛逛。
這時,她忽然聽見有人在大聲叫她:“夏姑娘,夏小暖……”
一聲接一聲的喊她,夏小暖吃了一驚,轉頭四處去看,
隻見斜對麵跑過來一個姑娘,她仔細一看,竟然是前一陣子憤而離去的楊彩鳳。
楊彩鳳跑到夏小暖麵前,像見到老朋友一樣,伸手握住夏小暖:
“夏姑娘,真的是你呀,太好了。老遠我就看見你了,
心中便想前邊那姑娘怎麼那麼像夏小暖夏姑娘呢,於是我趕緊跑過來想看仔細,一看還真是你。
夏姑娘,見到你我是在太高興了,太好了。”楊彩鳳居然有點語無倫次。
夏小暖默默看著麵前的楊彩鳳,她胖了一些,臉色卻越發紅潤,分外美麗。
她依然穿一身火紅的衣裙,髮髻高高梳起,
但頭上配飾很少,一改從前珠翠滿頭的打扮,隻用了一兩支發簪,精巧而別緻。
“楊姑娘,你離開沈之風後沒有去找你父母嗎?你怎麼會到了幽州?”夏小暖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