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回到家以後,她把門窗都插好,又檢查了一遍,然後她進了空間。
已經很晚了,她再燒炕也不行了,等火炕熱起來也就亮天了,再說她到底是有些害怕。
夏小暖在空間裏躺下來,她覺得十分疲倦,但卻無法睡著,
隻要一閉眼睛,眼前便會浮現出山林中那片血腥畫麵。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害怕,越來越慌亂,
最後她爬起來,拿出男人送的那粒葯,並沒多想便吃了下去。
關於這件事,夏小暖多年以後想起時還在說自己當時是有多單純,或者說有多傻,
因為此時她並沒有考慮這葯到底是不是安神用的,
她認為既然沈之風說安神用的,那就一定是安神用的。
好在沈之風並沒有欺騙她,她吃下這粒葯不久,便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且睡得極其安穩。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申時,這才醒了。
她醒來後,感覺自己全身都很輕鬆,心情也是莫名的好,
再想起昨晚的事,也是絲毫不覺得害怕了,看來沈之風這葯確實很管用。
她爬起來走到溪水邊,洗了洗臉轉頭去看自己那些開花的土豆,這一看她驚訝的基本不會說話了,
原來,昨天才開花的土豆好像都成熟了,那些土豆秧都默默低著頭,好像死去了。
半天,夏小暖才反應過來,她立即奔過去蹲下來扒開泥土,想摳出土豆看看啥樣。
等她把土豆摳出來時,忍不住自己歡呼了一聲。
土豆極多,個頭也都不小,她拿著兩個土豆就跑了,她要嘗嘗這土豆好不好吃。
其實所謂的嘗嘗,也不過就是把土豆做熟而已。
把鍋燒熱,加入一點油,又放入幾塊油渣,
把切好的土豆放入鍋裡,翻炒幾下,加水放鹽,蓋上鍋蓋她開始往灶坑裏加柴。
二十分鐘後,夏小暖掀開鍋蓋一看,
鍋裡的土豆雪白雪白的,而且都閃爍著點點光澤,像小星星一樣。
她把土豆盛到大碗裏,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頓時,她愣住了。土豆她從小吃到大,所以對土豆的感覺早就習以為常,
但這碗土豆,實在是太好吃了。吃進嘴裏說不出有多麵,
而且十分香甜,一口下去,嘴裏那感覺讓人回味無窮。
一個土豆能吃出這種味道,夏小暖端著碗,驚訝的快要呆住了。
她一邊吃一邊在想,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土豆這麼好吃呢?
土豆栽子就是杜丁香給她那半袋土豆裡的,
也就是平常的土豆,沒有什麼不同,
難道是空間的土和水跟平常的不一樣嗎?
夏小暖雀躍著進入空間,把兩根壟的土豆秧拔掉放在一邊。
然後她用耙子慢慢往外撓土豆,半個時辰後,
夏小暖身邊一堆土豆,大小都差不多,而且都雪白雪白的。
夏小暖高興的幾乎瘋狂,她圍著土豆堆一圈圈的跳躍著,
嘴裏高興的叫著:“太好了,終於有菜吃了,終於再也不用挨餓了……”
現在,她的快樂大概得是天下第一,估計得了稀奇寶貝的皇上都遠遠沒有她快樂。
皇上的快樂,不過是多了一件寶貝而已,
閑暇了可以欣賞或者隨手賞賜給別人,
看著別人感恩戴德的樣子,自己的虛榮心得到滿足而已。
但夏小暖的快樂是因為自己從此有了糧食,
從此再也不用擔心吃不飽,從此再也不用擔心吃完這頓下頓在哪裏的窘迫。
一個人高興了很久很久,她終於停下來,
把土豆靠邊放好,自己重新又把地起壟,而且這次多起了幾根壟。
她先是又繼續種了兩壟土豆,拎溪水澆透了,然後出來去了東院鄰居徐文斌家。
雖然前一陣她把徐桂花打了一頓,但事後徐文斌兩口子領著徐桂花來她家道過歉了,她也就沒再追究。
楊滿桌正在屋裏做針線,見她進來忙放下針線活,笑著說“小暖來了,快過來坐。”
“我不坐了,楊大娘,我想跟你要幾粒西紅柿種子,你家裏有嗎?”
楊滿桌顯然吃了一驚,但她十分爽快的說:“有,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穿換著種的,
可是小暖,現在天氣還冷,也沒到種地的季節呀?”
她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你也沒有地方種呀?”
“楊大娘是這樣的,我在山裏砍柴時發現了一塊相當平坦的地方,
我都把它平整好了,我想種點西紅柿吃。
我知道現在不是季節,隻是想提前準備好,萬一你要沒有我好再去裡正大伯家問問。”
“我有,你別去問了。隻是小暖,種在山上好像不行,
你乾脆別種了,等可以種地時我多種幾棵西紅柿就夠你吃的了。”
“可是我特別想試試,大娘,你給我幾顆種子讓我試試。”
那天,夏小暖回去時手裏攥著好幾個小包,有西紅柿種子,還有黃瓜和茄子以及辣椒種子。
其實楊滿桌之所以給她,隻是不忍心打擊這孩子,但她認為種在山上絕對不會成功。
夏小暖高高興興回家,把每樣種子都種了兩壟,拎溪水澆透了。
然後又把土豆秧從空間拿出一棵,試試燒火能不能點著,
小時候她看過娘用土豆秧燒火,但那些土豆秧是娘晾曬過的,比她這個乾很多。
等她把土豆秧放進去後卻發現,這棵土豆秧不僅能點著,而且特別扛燒,
烈焰熊熊但就是燒不沒,一棵土豆秧整整著了兩個時辰才燒完,這下她又大大驚喜了一場。
這樣算的話,她那麼多土豆秧能燒很久了,
也就是說她很久都不用去山上砍柴了,這一發現又讓她大大歡喜了一場。
她想好了,自己這段時間都可以不去砍柴了,
那兩本書裡的內容,她要更加努力練習才行。
通過昨晚那件事她更堅定了一個想法,
一個人要想不被別人欺負,甚至想活命,
那自己必須要有本事,像昨晚那個沈之風一樣。
想起沈之風,她忽然有點擔心,昨晚他說返回去處理那幾具屍體,
也不知他處理的怎麼樣了,而且他那右臂是有傷的,
一個胳膊能處理好屍體嗎?這麼一想,心裏不禁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