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婆子忙扶起夫人,撫胸呼叫,好半天鄭夫人才緩過這口氣來。
醒過來的第一句話便說道:“書香,快去密室,看裏麵東西還在不在?”
叫書香的丫鬟聽見夫人吩咐,忙站起來轉身進了內間。
很快,她臉色蒼白的出來了,聲音顫抖著說道:“夫人,一切東西都不見了。”
鄭夫人“嗷”一聲,身子直接往地上跌去。
地下嬤嬤們忙伸手接住,幾個人扶著把夫人送回床上躺好。
黃管家一看忙奔了出去,去前院準備派小廝出去請老爺回府。
正亂著,見老爺恰好回來了,於是一五一十的說了事情經過。
鄭大人一聽傻眼了,但隨即表示不可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會有這麼稀奇的事?管家你該不會是睡迷糊了吧?”
“哎呀老爺,夫人已經為此事昏暈兩次了,奴才如何敢與老爺開這種玩笑!”
鄭大人聽了雖然步履匆匆往後院趕去看夫人,但依然難以相信。
夏小暖聽了一會兒後,感覺很解氣,
這時她又想起太子妃和李嬤嬤,立即從空間去了東宮,
把太子妃和李嬤嬤所有值錢東西全部運進空間,
又躲在空間聽了聽,直到東宮也亂起來,
尤其李嬤嬤,坐在院裏雙手拍著大腿放聲大哭。
她與太子妃不同,太子妃丟了東西可以通過各種渠道再得到一些,即使數量不及從前,但吃穿用度絲毫不會受到影響。
但李嬤嬤大半生的積蓄全在自己的小房裏,一朝失去,哪還有機會得回來,因此哭得欲死欲活。
夏小暖聽了感覺很痛快,這老刁奴專門出壞主意,這回看你咋整?
一邊想著一邊心滿意足的逛街去了。
同一時間,太子正和於寒光分析土匪被踹進東宮的事:
“於侍衛,你說一個小姑娘就算再有力氣,她能把一個大男人踹飛這麼遠?
除非她會異能功夫,否則這事絕不可能。
而且這還不僅是一個遠近問題,如果她是故意把土匪踹進東宮的,
那就還需要躲過東宮這麼多侍衛,但凡錯一星半點,立即就會被侍衛發現的。”
通過這件事,於寒光徹底知道了夏小暖有一些神奇的功夫,
也由此有些想明白皇後和太子妃被打,皇後丟了整個庫房的東西等等事件,一定都與小暖有關。
但他不想對太子提這些事,他認為不管夏小暖有什麼神奇能力,能肯定的是,小暖這個人是善良的,
她懲罰的,全是應該受到懲罰的人,如果自己會這種功夫,無疑也會懲罰這些人。
而萬一太子確認了小暖有這麼神奇的能力,
說不準會讓小暖去做什麼事,萬一小暖不去,還有命在嗎?
或者小暖自保能力充足,遠走天涯,從此以後便再也看不見小暖了,這更是他不願意的。
因此他決定閉嘴,假裝不知道就好了,絕不把小暖賣出去。
想到此處他順著太子的思緒說道:“如果真是這姑娘把他們踹進東宮的,
這確實應該是一位有神奇本領的姑娘,我們這些俗人盡量不要去招惹她纔好。”
二人正在討論這事,隻見侍衛進來稟報東宮總管馮高遠有要事想立即求見太子殿下。
“讓馮總管進來。”侍衛領命轉身出去。
片刻,馮總管推門而入,見到太子“撲通”跪倒:“奴才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馮總管起來說話。”太子說了一句。
“謝殿下。”馮總管叩頭卻並未起身,他跪在地上說道:
“啟稟殿下,剛纔有後宮丫鬟來報,說太子妃丟了很多首飾釵環,宮裏現在正亂著。”
太子一聽,頓時變了臉色,一言不發起身就走。
於寒光猶豫了一下,隨即跟著出去了。
馮總管自然不能繼續跪在這裏,也爬起來跟出去了。
到了後殿,於寒光和馮總管便同時停下了腳步,
平日裏外男是絕不允許進入內宮的,因此他們不敢多邁一步。
太子似乎聽見二人停下了腳步,回頭說了一句:“隨本宮進來。”
“是!”二人答應後繼續跟在太子後麵進了內宮。
剛邁步進入太子妃寢宮,便聽見李嬤嬤已經沙啞的哭聲。
坐在地上的李嬤嬤一見太子進來了,不敢哭了,
她爬起來跪了下去,雙手交疊在地,頭放在手上,全身顫抖的說道:“老奴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太子一擺手:“起來吧!”人卻沒有停留,直接邁步進了太子妃寢宮。
於寒光和馮總算再一次停下,站在院中。
李嬤嬤也沒有起身,重新跪坐在地上,
年齡大了,如此聲嘶力竭的哭喊這半晌,加之心疼自己大半生的積蓄,竟至讓她虛弱的起不來了。
太子邁步進來,太子妃正滿麵淚痕哭泣,見太子進來,忙過來要跪下見禮。
“這些虛禮先免了吧,說說怎麼回事?”
心腹宮女秋天忙跪下:“回稟殿下,今日早晨梳妝時各種首飾還在,
太子妃梳妝後秋色想把不戴的頭飾收起來,
卻發現怎麼也找不到了,原本以為記錯了地方,
於是去首飾匣裡看看究竟,這才發現裏麵居然一件首飾也沒有了,
於是到處搜尋起來,這回竟然發現、發現太子妃攢著沒花的月例銀兩也不見了,
再尋找下去又發現,太子妃庫房裏的所有東西,包括嫁妝,全不見啦。”
雖然秋天說的謹慎,但太子卻聽的明白,
所謂太子妃攢著沒花的月例,一定是不計其數的銀票以及最貴重的金銀珠寶。
“發現東西丟了之前,宮裏可有什麼異常?”太子問道。
“並無異常,宮女太監的東西也都在,隻是太子妃的東西,還有李嬤嬤的所有積蓄全不見了。”
院裏,於寒光聽見秋天的話,他心裏忍不住喝彩:“小暖,真是好樣的,誰欺負她便收拾誰,並不連累無辜,恩怨分明,是一位好漢。”
想過才醒悟,夏小暖是一位姑娘,不能用好漢來形容,便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一抬頭,見馮總管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他心裏暗自驚訝,責怪自己太不小心了,以後情緒可千萬不能隨便泄露。
馮總管卻不失時機的湊過來低聲問道:“於侍衛,對這種奇怪至極的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