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站在窗前往院裏看去,那棵花樹下邊落了滿地的花瓣,
昨夜無風,花瓣因何會在夜裏落這麼許多?
如果猜的不錯,昨夜一定有人躲在樹上放哨。
看來,昨夜來的賊人還不止一人,最少是兩個呢。
至於自己的妝匣以及屋裏其他東西,她看都沒看,知道不會缺了什麼東西。
不過如果真缺了,那偷東西的人就徹底攤上大事了。
踏雪和淩霜接到太子妃傳喚後,趕緊過去,把昨夜搜查情況一一報告給了太子妃。
太子妃聽罷很失望,但又毫無辦法,命二人下去歇息,她坐在那苦思冥想。
太子妃非常篤定,夏小暖一定有胭脂也有配方,既然搜不到,那麼用其他辦法行不行?
於是她對李嬤嬤說道:“嬤嬤,踏雪說夏小暖妝匣裡隻有一支發簪,還是木質的,
你說如果本宮賞賜她一些值錢的頭麵首飾,換取她的胭脂,她會不會接受?
而且,就算本宮不提出交換,她一個低賤的侍衛,能得到本宮賞賜,她也應該感恩戴德,
明事理的奴才也會主動把胭脂和配方呈給本宮對吧?”
李嬤嬤聽了,渾濁的老眼眨巴了幾下:“若說別人,一定會,但夏小暖那個賤婢,不一定會。
不過老奴倒是有個辦法,保證她不願意也得願意,必須把配方交出來。”
太子妃一聽非常興奮:“嬤嬤,你說的是真的?你果然有如此妙計?那嬤嬤快說與本宮聽……”
主僕兩人一番耳語後,新一輪害人的行動又開始了。
又一個當值的夜晚過去。淩晨,夏小暖和於寒光下值後一起離開東宮,到了跨院門前又站著聊了幾句,這才各自回去歇著。
夏小暖走進屋內,立刻發現昨夜家裏肯定又來過賊人了,
她掃了一眼,發現妝匣底部多了一支“金蟬玉葉”髮飾。
即使夏小暖不懂這到底是啥材質,但直覺上便感覺到這髮飾一定非常貴重,
隻是這麼貴重的髮飾因何會無故出現在自己妝匣裡?她略微想了想,明白了。
她拿起那支“金蟬玉葉”扔進了空間,自己簡單洗了洗臉,睡下了。
這日清晨,太子剛用完早膳,侍衛正在忙著服侍太子穿朝服好去上早朝,
便另有侍衛來報:太子妃身邊的李嬤嬤說有急事求見太子殿下。
太子雖然不耐煩見這老貨,但心裏也清楚,
如果沒有要事這老奴才斷不敢清早來打擾,於是命她進來回話。
李嬤嬤急匆匆進來,見到太子“撲通”一聲跪倒磕頭:
“殿下,可不好了,太子妃那支最貴重的金蟬玉葉發簪不見啦!”
太子一聽,頓時想起皇後丟的東西,
以為同樣的事情又出現在太子妃身上了,
於是問道:“除了金蟬玉葉,還丟了什麼東西沒有?你不要慌,慢慢說與本宮聽。”
“稟殿下,除了金蟬玉葉,並未曾丟別的東西,隻這一件髮飾不見啦。”
“如何發現的?”太子問道。
“因為今日是進宮請安的日子,因此太子妃隻怕晚了,
今日便早早起來,早膳後命人梳妝,這才發現金蟬玉葉不見了。
原本是昨晚臨睡時找出來放在妝匣邊上,
隻為早晨梳妝時能快些,以免耽誤進宮請安的時辰,可是如今卻無緣無故不見啦。”
“李嬤嬤,你覺得會是誰拿的?”太子問了一句。
“老奴不敢妄自揣測,不過太子妃說,賊人再厲害也不敢來東宮偷東西,
尤其太子妃寢宮,賊人就算有膽量她也進不來,包括男侍衛,輕易也不敢入內。
宮女太監更是不敢如此,因為他們都住在宮內,偷拿了這樣的寶物都沒有地方放,
太子妃懷疑是昨晚當值的女侍衛偷拿的,
也因此派老奴來回稟殿下被偷事件,
並請示殿下,是不是可以派人去搜查一下昨夜當值的女侍衛居住的營區。”
太子一想,宮內丟了東西,而且是太子妃的隨身物品,還是深夜丟的,報與官府查確有諸多不便,那就不如先在宮內查查了。
如此一想便說道:“那就派人去查一查也行,
但切記,要秘密查,不許聲張,無關人員不得去騷擾。”
“老奴謹遵殿下吩咐。”李嬤嬤跪地叩頭告退。
她就是為太子這句話來的,如今既然太子允許去搜查,
雖然太子的意思是搜查太子妃身邊的女侍衛,
但畢竟沒有明確規定前宮的女侍衛不許搜查,那就趁著現在趕緊去搜查。
李嬤嬤回稟太子妃後,於是兵分兩路出去搜查,
一路隻派了另外一個嬤嬤帶著兩個女侍衛去昨晚當值的女侍衛營區看看即可,
而另一路人馬則由李嬤嬤親自帶領,出了宮門目標明確,直接殺向夏小暖的住處。
夏小暖睡的正香,忽然聽見院門被敲得砰砰響,忙起身來到院門前問誰在敲門。
“夏侍衛,老奴是太子妃身邊的李嬤嬤,
因為昨夜太子妃丟了緊要東西,所以特命老奴搜查所有昨晚當值的女侍衛,夏侍衛請開門吧。”
夏小暖一聽不由冷笑:“栽贓陷害的來了,那就試試看你如何栽贓給本姑娘吧。”
想罷,開啟院門,自己退在旁邊。
李嬤嬤立即沖了進來,把所有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後。
於寒光早已經起來了,正在院裏練劍。
聽見小暖院裏有動靜,立即過來問怎麼回事。
“太子妃丟了貴重東西,她們來搜查。”夏小暖說道。
於寒光一聽心中憤怒,但也不能說不許搜,
於是同夏小暖一起跟在眾人身後,看著她們進屋搜查。
其他人進屋後尚且到處看看,李嬤嬤卻直奔妝匣,
開啟妝匣拿下第一層,似乎知道丟的東西在第二層一樣迫不及待。
可是當她把第一層拿下來,發現第二層啥也沒有,空空如也時,
她“咦”了一聲愣住了,老眼上翻,似乎反應不過來了。
“李嬤嬤你怎麼啦?是咽口水噎住了嗎?”夏小暖笑著問道。
李嬤嬤一聽,知道自己失態,加之又未見金蟬玉葉,
當下連急帶羞,一張老臉變得紫紅,越發醜陋不堪。
她隻是想不明白,踏雪明明說把金蟬玉葉放在首飾匣第二層,怎麼如今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