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徽聽太子這麼說,眼底有了淚意,
但她努力壓製著,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穩,然後她對太子詳細說了事情的經過。
太子聽肖承徽說完已經怒不可遏:“本宮的承徽也是老刁奴能隨便動手打罵的?
看來東宮的規矩確實需要重新好好立起來了。”
說完,打橫抱起肖承徽,把她放在椅子上坐著,自己邁步進了裏間。
太子妃躺在床上正在哀嚎哭泣,不停的喊著疼痛,後背明顯的鞭痕,透出血跡。
再看椅子上的李嬤嬤,比太子妃更加嚴重許多,身體前後左右全是鞭傷,數不清有多少道,
尤其臉上那一鞭子特別嚴重,整個左臉頰肌肉外翻,十分恐怖。
可是她不敢在太子妃房裏喊叫,因此咬牙忍著一聲不吭,也算是一個骨頭挺硬的老刁奴。
太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太醫便到了,
於是太子暫時退到外間,讓太醫給太子妃及李嬤嬤包紮傷口。
太子來到外間,命人先把肖承徽送回她的住處,
叮囑她回去等著,一會兒太醫會去她那裏為她診治膝蓋處的傷。
送走了肖承徽,太子叫過秋天,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啟稟殿下,當時奴婢去小廚房看太子妃的葯熬好了沒有,因此事發之時並沒有在房裏,
等奴婢端了碗回來時,發現太子妃已經跌落在床下了,後背鞭痕明顯,
李嬤嬤倒在門口,傷的更嚴重。”
“既是你去取葯,為何不派其他人進去伺候?平日裏你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太子怒道。
秋天一見立即跪了下去:“殿下息怒,奴婢之所以沒有讓其他宮女進去伺候,
是因為太子妃這幾日心情十分不好,人多時便很煩躁,
因此太子妃命所有人隻許在外間候著,沒有傳喚任何人不許進入,違者掌嘴四十,
因此,雖然當時聽到裏邊有很大的聲音,也沒有誰敢私自進去檢視究竟,
也就導致除了太子妃和李嬤嬤,誰也沒看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人說話的功夫,太醫已經處理好了太子妃和李嬤嬤的傷口,
太子命太醫去偏殿為肖承徽看看腿傷,太醫遵命而去,太子則邁步進了裏間。
太子妃全身被葯布包裹著自覺醜陋,因此穿了一件特別寬大的錦袍,如此一打扮,看上去確實有種獨特的美。
太子站在床邊,壓製著心底的憤怒,
雖然他心裏很想質問太子妃為何如此折磨肖承徽,
但見她傷成這個樣子,暫時也隻能把這事先壓住。
太子妃見太子來了,更加覺得委屈,一時之間淚漣漣的說道:“殿下,你終於來了,殿下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太子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太子妃,你是被誰傷成這樣的?當時你看見抽打你的人了嗎?”
太子妃哭得哽咽難言:“殿下,當時李嬤嬤正在跟妾身閑聊,
妾身忽然看見一根藤鞭出現在李嬤嬤身後,對著她後背就抽了一鞭子,李嬤嬤一下就倒在地上翻滾,
妾身正要叫人,那根藤條忽然又對著妾身打下來,一鞭子把妾身也打下床去,
可是整個過程妾身沒有看見任何人,隻看見一根藤條。”
太子又來到李嬤嬤麵前,問她看沒看見打她們的人長什麼樣子。
李嬤嬤除了身上的傷口,臉上也包著紗布,一層層的包了很多層,十分醜陋。
見太子問話,居然掙紮著想爬起來跪著回話,被太子製止:“你不必動,直接回稟即可。”
“謝殿下體恤老奴。老奴沒有看見任何人,
隻是奇怪的是,秋天進來後喚人攙扶太子妃起身,
老奴咬牙忍著疼痛四處找尋那根藤條,卻發現它不見了,
之後秋天又命人裡裡外外找了個遍,還是沒有。
所以老奴很是懷疑打人者,是個鬼怪也說不定。”
“休得胡說,光天化日,堂堂東宮哪來的鬼怪?
來人,把李嬤嬤送回她自己房中養傷。
另外:肖承徽自太子妃受傷以來,每日跪在殿中抄寫金剛經為太子妃祈福,其衷心令本宮感動,
傳本宮令旨,即日起肖承徽晉陞為良娣,
搬離偏殿,住到獨立的常寧殿去,一應份例從即日起一律按良娣品級配給。
其他賞賜,本宮會命人直接送到常寧殿。
另外,肖良娣膝蓋傷的嚴重,暫時不必去謝恩,先把傷養好要緊,不要留了疤痕纔好。
這肖承徽,看來還真是因禍得福,一躍跳龍門了。
另:太子妃傷情太嚴重需要臥床休息,
東宮內部諸事先交由宋良娣全權管理,
等太子妃傷好之後宋良娣依然要協助太子妃共同管理宮中瑣事。”
外間的宋良娣一聽忍不住心中歡喜,當時進來跪下謝恩。
太子隨後叫過秋天,命她好好服侍太子妃,
再不可房中無人她便離開,如果太子妃再有任何閃失,唯她是問。
秋天忙跪地叩頭,連連答應絕對不會再出錯。
一切吩咐妥當,太子邁步走了出去,回前院書房批摺子去了。
太子妃幾乎氣炸了心肺,自己傷的這麼嚴重,太子尚且沒有擔心留不留疤痕的問題,
可是肖賤人不過是膝蓋傷了,太子竟然害怕她留下疤痕?
而且還破例把她從承徽升為良娣?這不合乎祖製,她必然要去皇後麵前抗議。
還有宋賤人,居然敢與她搶奪東宮的管理權?
太子妃正暗自生氣,忽見太子身後的夏小暖臨出去時對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太子妃見了夏小暖這這一笑,立即呆住了。
這笑容裡包含了太多內容,難道出手打自己的,會是她?
太子回到書房,一邊慢慢喝著茶一邊對於寒夏小暖說道:
“關於太子妃和李嬤嬤被打之事,本宮覺得說成鬼怪作祟這絕不可能,你們二人有何看法?”
見殿下發問,於寒光首先說道:“屬下到是覺得這次的事與前幾日發生在皇後娘娘宮裏的事好像是一樣的,
聽說事後皇後娘娘傳國師進宮檢視究竟,隻是不知那件事國師是如何下的定論?”
“小暖你的看法呢?”太子又問了夏小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