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府大小姐言芙蓉與三皇子的王妃紀羨魚是多年的手帕交。
紀羨魚是兵部尚書紀剛的嫡女,而言芙蓉是言萬裡府上的千金,
紀剛與言萬裡不僅是上下級關係,平日裏私交甚好,
兩府一直來往頻繁親密,兩位姑娘也因此從小交好,
紀羨魚被貴妃娘娘選中做了三皇子的瑞王妃後,
與言芙蓉的關係並未因此而疏遠,兩人依然如從前一樣保持著密切來往。
言萬裡與管家合計如何給三皇子傳遞訊息時,想起了言芙蓉。
於是命管家給大小姐準備車馬,一會兒大小姐要去拜訪瑞王妃。
管家一聽大驚:“老爺,我們小姐並沒有按規矩提前遞拜帖,
直接去拜見王妃會被視為失禮也會被拒絕,是不可能被召見的,
如果沒見到瑞王妃再回來,我們小姐會很失落的。”
這管家很聰明,他說的是失落,不是丟麵子,其實是在提醒言萬裡大小姐直接去會丟麵子。
“你自去準備,我說王妃能召見我家小姐就一定能見的。”
於是管家出去準備馬車,言萬裡則去後院尋女兒。
當言芙蓉的馬車停在瑞王府門前時,言芙蓉的丫鬟綠腰款款走下馬車,她對著當值的門房微微屈身施了一禮:
“麻煩這位小哥幫我家小姐通傳一聲,就說言家大小姐前來拜訪瑞王妃。”
門房見這丫鬟言行得體,便也禮貌回應:“請問這位姐姐,你家小姐遞過拜帖嗎?提前預定時間了嗎?”
“遞過了,隻是當時瑞王妃說不用回帖,我家小姐任何時候都可以來,你隻管報上去就是。”
門房雖然覺得丫鬟說的有些離譜,但也知道王妃與言府小姐的關係,因此不敢不報,
王妃紀羨魚聽說言府小姐來訪嚇了一跳,沒有提前遞拜帖約時間如何就直接來了?
而且還謊稱遞過拜帖?想了想她覺得言芙蓉從來言行得體,進退有序,今天這樣做一定事出有因,於是命快請言家小姐進來。
兩人見麵後自然一番寒暄,言芙蓉跪倒欲行叩見之禮,
紀羨魚一把拉住:“芙蓉妹妹,除了正式場合,私下裏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言芙蓉微微笑著看著紀羨魚:“芙蓉不敢,長幼尊卑,這規矩是萬萬要守的。
就如我父親,雖然很是傾慕三皇子殿下的劍術,
他剛剛還與我說,論劍術,大夏國當屬三皇子第一,
雖然他於劍術上有困惑不解的地方,十分渴望拜見殿下,請殿下解惑,
但這樣的私事如何能成為拜見殿下的理由?所以隻是心急如焚罷了。
真要因此來拜訪殿下,說不定會被言官參一本呢!”
一邊說一邊咯咯笑著,十分活潑可愛。
王妃聽了臉色微變,她目光幽深的看著言芙蓉,
見她似有意似無意的輕輕點了下頭,王妃心裏明白了,這言芙蓉果然是替她父親傳話來了,
隻是言萬裡有何事這麼著急,把女兒都派出來了呢?
當夜,言萬裡正呆坐在書房想心事,
窗子無風自開,他稍一愣神的功夫,屋裏多了一個人。
“冷意見過大人,殿下問大人,何事急著見他?”
言萬裡一見冷意,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冷意他自然是熟悉的,因為他經常替三皇子來傳遞訊息。
“冷侍衛,你可算來了,本官正六神無主呢。
於是把白日裏言東所說之事一字不差的轉述給了冷意。”
冷意聽完,雖然心裏吃驚不小,但麵上卻絲毫不顯:
“大人不必擔心,大人隻需多派人手嚴防死守,看好賊人堅決不能讓他再次進入酒窖,
至於其他的事,也不是賊人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我馬上回去稟報殿下,殿下決定了,我再來通知大人。”
說完,未等言萬裡點頭,瞬間不見了。
來去之間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整個言府除了言萬裡,誰也沒看見他來過,
甚至站在門外的言府護衛都未聽見任何聲音。
瑞王府,三皇子坐在椅子上,一邊隨手開合著他那把昂貴的扇子,一邊聽冷意帶回來的訊息,聽冷意說完他淡淡說道:
“太子這段時間收穫挺大呀,那個叫夏小暖的女侍衛不僅長得漂亮,功夫更是高的出奇,
而且她的本事絕對不僅僅是我們看到那些,說不定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人就是她呢?”
“屬下倒是覺得不會,因為那姑娘太年輕了,
再怎麼聰明,她也不可能學到隨手搬運東西的神奇本領,就算她長了三頭六臂也做不到。”
三皇子抬眼看了冷意一眼:“但願不是她,否則,任她生的這般如花似玉,一樣砍了她。
不過本宮很是懷疑,不管賊人是誰,他一定不是奔著酒去的,
他運走酒的真正目的一定是想引誘酒莊裏的護衛在發現酒罈丟了之後,趕緊去檢視那些甲冑丟沒丟,
那樣的話他就能輕鬆知道藏甲冑的地方了。
不過言大人卻說事後言東去看過,甲冑安然無恙。
不管什麼目的,賊人顯然還會再去的,
一會兒你帶十名死侍過去,把他們交給酒莊裏的言東指揮。
至於你,躲在暗處悄悄觀察即可,記住,發生任何情況都千萬不能讓自己暴露,
而且無論是誰,隻要發現了甲冑,砍了他。還有……”,
三皇子頓了頓才又接著說道:“一旦事情發展到不可控製的地步,言萬裡言東等,殺了滅口!”冷意聽了點頭答應,出去安排。
東宮,太子命於寒光挑選了十名功夫最好的侍衛,
算上太子和夏小暖一共十二人,他們決定當晚去夜探言家酒莊。
入夜,一行十二人牽出馬匹翻身上馬,向著城外而去。
來到城門口,城門早已關閉,守城的兵士自然過來盤查詢問,
告知眾人城門已關,想出城自然需等明日城門開了再出去,現在隻能回家等待。
領頭的於寒光手持太子令牌,當即拿出來展示給兵士看,
那兵士接過令牌看了看,見是太子殿下的令牌,嚇了一跳,不敢再多看一眼,
忙雙手捧著令牌躬身歸還,同時手一揮命令道:“開啟城門,放他們出城。”
十二人出城後來到一片小樹林,在樹林裏脫掉外衣露出裏麵夜行衣褲,又用黑巾蒙麵,
收拾利落後把馬匹留在樹林裏,然後運起輕功向著言家老宅而去。
夜色濃鬱,萬籟寂靜,整個大夏國正在沉睡。
言家酒莊外,一行十二人卻精神抖擻的在夜色裡疾速前行。
最後他們在言家酒莊的後院停住了腳步。
太子低聲說道:“既然夫人說老宅後院有地下倉庫,裏麵藏著甲冑,我們直奔後院去。
進去以後盡量不要驚動他們,不過一旦被發覺盡量速戰速決,如有拚死反抗者,殺無赦!”
眾人答應,夜色裡各個身姿矯健翻牆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