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依然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楚鏢頭說道:“東家,裏麵這廝該不會故意吊著我們,他又去別的地方了吧?要不要進去看……”
“不會,不必。”楚鏢頭一句話沒說完,便被言東阻止了。
“恰恰相反,他一定還在裏麵,就等著我們去那裏檢視呢,他就趁機跟進去了。
張頭兒,楚鏢頭,今夜派人蹲守酒窖門口,
人不要離開,火把不要熄滅,他再如何躲藏最終還是得出來,
到了天亮再不出來,直接帶人進去搜查,那時還藏得住嗎?”
眾人齊聲答應,尤其張頭兒和楚鏢頭,兩人誰也沒有離開門口,
搬了椅子一左一右坐在門口,跟兩個門神似的,坐著等天亮。
言東更是沒有離開,隻是坐得稍遠一些。
夏小暖躲在大酒缸後麵,外麵的所有對話她都聽的聽聽楚楚,
聽對方說等天亮進來搜查,不由好笑:那就試試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抓到本姑娘。
隻是繼續蹲在這裏與他們對峙沒有意義,
回去又沒探查出來藏甲冑的入口,想了想她決定先看看藏甲冑的具體地方。
意念起:去言府藏有甲冑的房間。瞬間,她發現自己置身在另一個巨大的房間裏,
屋裏整齊的擺放著很多架子,架子上齊刷刷的掛著一套套齊整的甲冑,而且全部是鐵甲。
夏小暖用手輕輕摸了摸,發現儲存養護的極好,上麵都擦著油。
再看看周圍,牆上掛著很多張弓,而弓下邊靠牆邊放著一排排大桶,她用劍劃開一個桶聞了聞,裏麵居然是火油。
此刻夏小暖終於確定了,這言萬裡父子還真是想謀反。
這要是一旦把弓箭沾了火油射出去,
被射中的地方立即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這方法通常都是用在攻打敵人的城池上,
言家父子儲藏火油弓箭,要攻擊哪裏?這麼一想,她立即出了一身冷汗。
有那麼一瞬間,夏小暖很想把所有甲冑以及火油都運進空間,
沒了這些東西看他言家父子還如何謀反。
但轉念一想,東西沒了但人依然還在,東西可以再慢慢置辦起來,
現在如果她收走了東西,太子麵前,陳夫人也不好交代,
雖然太子承諾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降罪陳夫人,
但畢竟君心難料,還需加些小心才對。
而且這些東西是太子用來扳倒言萬裡的證據,自己不能幫助反賊銷贓滅跡。
這麼一想,她取消了把東西收走的念頭。
看看周圍,她又覺得奇怪,這個房間沒有門也沒有窗,
隻是沒有門窗他們是如何進出的?她在房間裏轉悠半天也沒找到進出的開關。
於是又悄悄回到酒窖,依然躲在剛才那隻大缸的後麵。
此時已經寅時三刻,天已經矇矇亮了。
“大家聽著,滅火把,眼睛適應一下後一部分人隨我進酒窖搜查、驅趕賊人出來。
楚鏢頭,你帶另一部分人守住門口,
一旦賊人被趕出來,千萬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張頭兒忽然高聲喊了這一句。
“好,張頭兒放心,有我在,他休想逃走。
隻是張頭兒你要小心,別被這歹人算計了你。”
“我自會小心,楚鏢頭放心。大家準備,隨我下去搜查。”張頭兒對著自己身後眾人說了一句。
夏小暖一聽吃了一驚,還進來搜查?
趁著外麵火把全滅的瞬間,她手一揮:酒缸酒罈進空間!
瞬間,整個倉庫所有酒缸酒罈子全進了空間,
夏小暖則飛身上了高高的房梁,在橫樑上隱藏好自己。
這一耽擱,外麵已經傳來驚呼聲:“張頭兒,不好啦,酒缸酒罈子都不見啦!”
“可不好啦,鬧鬼啦!”
“剛才我還看了看呢,都在,火把一熄滅便全不見啦……”
“住口,休得……”張頭兒的聲音忽然停住了,顯然也發現了裏麵的東西不見了,周圍頓時亂成一團。
言東和楚鏢頭聽見裏麵嚷嚷立即帶人進來了,
進來後也是目瞪口呆,隻見倉庫裡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東西,酒缸酒罈子全不見了。
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所有東西都不見了,這樣的場麵令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
“先不要慌!楚鏢頭,你帶人出去看守住倉庫門,
防止賊人在外麵把倉庫門堵上,那樣的話我們在裏麵很吃虧。
張頭兒留下,我們二人留在這裏仔細搜尋一下,
看看他到底是如何把東西運走的。”言東吩咐了一句。
“好,我馬上帶人出去看守住倉庫大門。”
楚鏢頭一揮手,所有護院們正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裏,
見鏢頭揮手命出去,立即一窩蜂似的跟在楚鏢頭身後出去了。
楚鏢頭心裏自然清楚言東這麼做其實隻是讓他把這些護院帶離,
畢竟隔壁倉庫裡的東西除了絕對的心腹,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於是他命人遠遠的圍著倉庫門站好,自己則站在隊伍最前邊,似乎十分謹慎的盯著周圍。
倉庫裡,言東滿臉冷汗:“張頭兒,把門開啟,我們進去看看裏麵的東西還在不在。”
張頭看起來還算冷靜,他聽了言東的話,抬腿走到牆邊站定,
伸出雙手放在牆上凸起的兩個圓盤上,運起內力往裏推,
牆上忽然被推開了一扇門,言東二人進去後,又在裏邊把門關上了,重新變成了一麵牆。
橫樑上的夏小暖立即明白了,這倉庫牆上裝飾著很多這樣的圓盤,夏小暖一直以為不過是裝飾,
也很奇怪既然是倉庫,又何必弄這些裝飾呢?
卻原來是進出的開關,而所有牆麵都做這種裝飾,不過是為了掩護這兩個真正的開關而已。
此次目的已達到,夏小暖不再停留,閃身進了空間,然後從空間回了芍藥閣。
天已經徹底亮了,她雖然徹夜未睡,但依然精神抖擻的穿戴整齊出去當值,
她們這些當值的侍衛要保護太子去上朝,
這是萬萬遲不得的,一旦遲了,必受懲罰,無論你是誰。
太子還未出來,於寒光已經帶著眾侍衛在等,
他見到夏小暖到了,有些奇怪的問:“小暖今日看起來心情很好,可是有什麼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