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得把家裡所有的燈都開啟了。
身子縮在沙發裡,捧著手機死死盯著螢幕。
二爺爺:老四呢?老四怎麼不說話?小時候就他最皮,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要糖吃。
老四,就是我的四叔。
他今晚本來說好要來我家吃飯,後來又臨時變卦。
說是小區棋牌室三缺一,幾個老哥們非拉著他搓麻將。
想到剛纔三姑那一幕,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瘋了一樣翻出通訊錄,趕忙撥打四叔的電話。
我要告訴他千萬小心,不要跟三姑一樣,出什麼意外。
可一連打了三遍,始終冇人接聽。
我急得差點摔了手機。
正在這時,螢幕又亮了。
淹死的小叔發話了:四哥在打麻將呢,今天手氣不好輸慘了,正準備上來找三哥喝兩杯。
堂哥插話:這冰天雪地的,路上滑,他腿腳又不好,彆摔著了。
我心臟一緊縮,不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二爺爺接上話茬:摔著了好,摔著了就不用走了,直接下來陪我。
我猛地扔下手機,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陽台上,推開窗戶就往下看。
寒風刺骨,路燈昏黃。
雪下得正緊,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我們單元門走來。
看身形,像是四叔。
“四叔!彆進來!”
我趴在冰冷的窗沿上,用儘力氣衝著樓下大喊。
可風太大,雪太大了。
我的聲音一出口,就被風捲走了。
樓下的四叔根本聽不見。
我眼睜睜看著他走上單元門口的台階。
“不要!!!”
“不要上來!!!”
我把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徒勞地狂喊。
下一秒。
四叔腳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向後就倒。
“咚!”
傳來一聲悶響。
他後腦勺重重地磕在門口台階的棱角上。
身子抽了幾下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了。
我趴在窗台上,驚得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淚止不住滾了下來。
我猛然轉身,想要下樓去看看。
剛走到客廳,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急忙拿起一看。
又是二爺爺:哎喲,老四要來了,這下熱鬨了。
他又發了一個紅包。
封麵上赫然寫著:老四路費。
我怒火上竄,手指狂按:
夠了!你們有完冇完!非要弄到家破人亡嗎?
狠狠一按,傳送過去。
不再理會他們。
急忙拉開門,奔了出去想救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