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猛然拽住轉身欲走的媽媽：“就......真的不能停下來嗎？非要走到這一步不可？難道就非要把一家人逼上絕路？”
媽媽回頭望我，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悲慼與無助：
“囡囡，冇用的。你爸鐵了心，認定了這條路是唯一的活路......我攔不住。”
“對不起，把你騙回來趟這趟渾水。但你彆怕，今晚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護你安全離開。之後......我立了遺囑，家裡的一切都留給你，足夠你下半輩子安穩過一輩子。”
我知道，我冇有選擇的餘地。
現在已經入局，我除了被動的聽話，根本冇有其他選擇。
隻能先聽她的話，走一步看一吧！
重新走回客廳時，爸爸看我們的眼神陰沉。
哥哥臉色慘白，手指慌亂地在手機螢幕上亂劃，刻意避開我的視線，掩飾著滿心的虛怯。
我們默契的開始集五福，這次我不再和他們換卡，隻是麻木的掃著福字，看著手中福卡。
感受著腕間微涼的玉鐲，我下意識抬眼看向媽媽。
她靜靜坐在牆角陰影裡，側臉繃得筆直，眼底是不容撼動的堅定。
莫名地，心底竟升起一絲微弱的安穩。
媽媽開始找理由支使我乾活，都是些看似隨意的舉動，她卻做得天衣無縫。
“哎喲，孩子她媽，”爸爸扯著嘴角假笑，聲音卻冷得刺骨，
“囡囡難得回家，怎麼老讓孩子乾活，閨女的五福還冇集齊呢！”
客廳的燈光不知何時變得忽明忽暗，慘白的光線映得他臉上的笑格外猙獰。
媽媽卻不接話茬，隻淡淡回了一句：“沒關係，但是我們把多餘的給他，總能湊齊的。”
很快，我手機裡缺的福卡，就隻剩下最後一張。
四周的空氣愈發凝重，冷意順著腳底往上竄，我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唯獨電視上的相聲集錦，是不是發出鬨笑聲和掌聲，吵的我心神不寧。
“行了，都湊齊了吧。”
爸爸突然放下手機開口，指尖重重敲在桌麵，笑容陰惻惻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住我。
我強撐著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爸，你剛剛送了我一張，我湊齊了。”
說著，我抬手準備合成五福，指尖懸在按鍵上方，手卻控製不住地劇烈發顫。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合成鍵的刹那，我整個人猛地一震！
彷彿有股刺骨的寒氣，猝不及防鑽進天靈蓋，順著脊椎狠狠往下竄！
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碎裂。
我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頭皮發麻，耳邊隻有嗡嗡聲。
唯一的光亮，是地麵浮現的血色陣紋，陣眼之中，一個乾瘦如柴的黑影裹著黑袍靜坐，枯槁的手指微微抬起，朝著我緩緩招手，示意我過去。
而我感覺到自己，正不受控製地，朝著那個詭異的黑影走去。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瞬間，腕間的玉鐲驟然爆發出灼熱的溫度！
一陣劇烈的刺痛讓我猛地清醒過來，胸口的窒息感瞬間消散。
我死死握緊玉鐲，那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哥哥突然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怨毒與嘲諷：“你還真是蠢得可憐？就這麼渴望母愛嗎？”
“媽幾句虛情假意的哄騙你就當真？你確實八字好，聽說是積攢了幾世的福氣，降頭師早就盯上了你的身體煉蠱！”
“你戴的這鐲子根本不是什麼護身符，是用來禁錮你魂魄的法器！媽這麼做，不過是因為降頭師答應，把你剩下的陽壽分給他們續命罷了！”
我腦中轟然一響，一片空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扭頭看向媽媽，滿心的震驚與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