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國金中心的LV專櫃裡,我弟林耀祖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給我拿下來!”
陳燕更是眼疾手快,直接背上了一款剛上市的老花郵差包,在那左照右照。
“姐!我就要這個!兩萬五,不算貴吧?”
陳燕摸著包,捨不得放下。
“不貴,這點錢對黑卡來說算什麼?”
我忍著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趕緊結賬!”
林耀祖一把搶過我手裡那張黑金卡,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鼻孔朝天對著櫃員。“刷卡!”
櫃員雖然看這一家子穿得寒酸,但看到那張傳說中的黑卡,還是恭敬地雙手接過。
“滴——”
“交易失敗。”
櫃員愣了一下,又刷了一次。
“滴——交易失敗。”
空氣瞬間凝固。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林耀祖,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王桂芬更是猛地撲到櫃檯前。
“怎麼回事?怎麼刷不出來?這可是無限卡!”
“對不起先生,顯示卡片無效或磁條受損。”
櫃員的眼神瞬間變了,帶著幾分懷疑和鄙夷。
“林月!這是怎麼回事!”
王桂芬猛地回頭,那眼神凶狠得恨不得活吞了我。
“你是不是在耍我們?那八十萬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陳燕也死死護著懷裡的包,尖叫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我們要報警!把錢還給我們!”
眼看他們就要在店裡撒潑,周圍的顧客都投來了看戲的目光。
周誠下意識地護住我。
我卻淡定地撥開他的手,不慌不忙地接過那張廢卡,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隨後歎了口氣。
“急什麼?剛纔那個銀行經理髮簡訊了,說大額資金注入,係統有24小時的稽覈延遲,明天上午十點才能正式解凍。”
“延遲?”
林耀祖一臉狐疑。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騙我們吧?”
“騙你有什麼好處?八十萬都在驗證賬戶裡躺著呢!銀行流水就在這,我還能跑了不成?”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真實的到賬簡訊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看到那一串零,林耀祖的臉色才稍微緩和。
但陳燕顯然不甘心,她死死拽著那個包不肯撒手。
“那我不管!我今天就要這個包!”
“我都背身上了,要是買不走,我這就去你家門口吊死!”
看著她那副無賴樣,我心裡冷笑一聲。
要的就是你這種貪得無厭。
“行了,彆丟人了。”
我掏出手機,開啟微信付款碼,語氣無奈又寵溺。
“既然係統延遲,那我就先用微信裡的餘額給燕子買了吧!”
“反正卡解凍了也是大家的錢,這就當是給燕子的利息了。”
拿到小票,陳燕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她愛不釋手地抱著包,剛纔的潑婦樣蕩然無存,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哎呀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剛纔是我太急了,你彆往心裡去哈!”
王桂芬和林耀祖見我真的掏了真金白銀,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行,既然是銀行係統的事,那咱們就再等一天。”
林耀眼神狂熱。
“明天上午十點,咱們直接去法拉利中心!”
“到時候要是再刷不出來,姐,你可彆怪我不客氣!”
“放心,明天一定讓你們刷個夠。”
我微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看著這一家子抱著包,做著暴富美夢離開的背影,周誠湊到我耳邊。
“老婆,兩萬五買個包喂狗,是不是太浪費了?”
“不浪費。”
我看著手機裡剩下的七十七萬五千塊,冷冷一笑。
“這點甜頭如果不給足,怎麼能釣出他們最後的那點棺材本呢?”
6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林耀祖的電話準時像催命符一樣炸響。
“姐!十點了!那個破延遲結束冇有?”
“我現在就在法拉利中心門口,銷售都等著我刷卡呢!”
我看了周誠一眼,他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耀祖,壞了。剛纔銀行經理打電話來,說公司之前的稅務征信紅燈太多。”
“那八十萬剛進去就被風控係統攔截了。”
“攔截?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林耀祖破音的尖叫。
“意思就是......”
周誠頓了頓,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如果不追加二十萬的信譽驗資款,證明還款能力,之前的八十萬會被銀行作為風險資金。”
“直接鎖死半年,半年後才能解凍。”
“半年?!”
這聲咆哮不是林耀祖發出的,而是我媽王桂芬。
緊接著是陳燕淒厲的哭喊。
“不行啊!那八十萬有一半是高利貸啊!”
“要是鎖半年,利息滾利息,都要把我們家房子吃了!我們哪還有錢啊!”
“那我冇辦法。”
周誠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也在想辦法借錢,但這年頭誰借給我?實在不行,就等半年吧!”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他們會上鉤嗎?”
周誠問我。
“賭徒一旦上了桌,不下注到傾家蕩產,是不會收手的。”
我看著手機,冷冷倒數。
“三、二、一。”
鈴聲再次瘋狂響起。
這次是我爸林大強,他聲音都在哆嗦。
“閨女!千萬彆鎖死!二十萬是吧?”
“爸去湊!就是砸鍋賣鐵,今天也給你湊齊!”
為了保住那八十萬,為了那張即將到手的無限黑卡,這一家人徹底瘋了。
僅僅兩個小時後,我就收到了訊息。
王桂芬衝進了八十歲奶奶的房間,無視老人的哭喊和哀求。
硬生生從奶奶手腕上,擼下了那個傳家寶金鐲子。
連帶著奶奶藏在枕頭裡的那點棺材本現金,一分不剩全捲走了。
但這還不夠。
林大強拿著那本唯一的房產證,紅著眼找到了陳燕那個放高利貸的表哥。
“抵押!全款抵押!隻要二十萬,馬上放款!”
那是他們唯一的遮風擋雨的窩,是他們的命根子。
但在無限額度的誘惑麵前,房子算什麼?
隻要黑卡到手,彆墅豪車唾手可得!
下午兩點。
二十萬到賬。
加上之前的八十萬,整整一百萬,進了我的私人賬戶裡。
這是我從小到大被剝削的撫養費。
是我給林耀祖買車的錢,是他們吸乾我的每一滴血。
如今,連本帶利,物歸原主。
半小時後,我和周誠出現在法拉利中心附近的咖啡館。
林耀祖一家四口像餓狼一樣撲上來,個個眼球充血,頭髮淩亂。
“錢轉過去了!這回冇問題了吧?啊?!”
王桂芬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放心,搞定了。”
我拿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廢卡,動作莊重而緩慢地遞到林耀祖麵前。
“銀行經理說了,資金流已經打通。明天上午十點,係統全麵解禁。”
我看著林耀祖顫抖著接過那張卡,狂親了幾口。
“拿去吧,這張卡現在歸你了。”
“明天十點,想刷什麼刷什麼,整個世界都是你的。”
林耀祖緊緊攥著卡,笑得癲狂。
“哈哈哈哈!法拉利!老子的法拉利!”
“周誠,你個廢物看好了,以後咱們林家就是豪門了!”
陳燕和王桂芬抱頭痛哭,那是即將暴富的喜極而泣。
我看著他們癲狂的醜態,挽起周誠的手臂,轉身離開。
7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耀祖為了撐場麵,特意花兩千塊租了一輛賓士S級,載著一家四口轟到了法拉利中心門口。
“就把那輛紅色的911給我提出來!”
林耀祖把那張黑卡往銷售桌上一拍,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全款!不用試駕了,直接刷卡!”
全家人滿麵紅光,陳燕更是拿著手機不停自拍發朋友圈,配文:“提車日,感謝咱媽。”
“滴——無效卡。”
“哎呀,你們這機器不行,訊號不好!”
林耀祖不耐煩地揮手。
“再刷!多試幾次!”
“滴——無效卡。”
“滴——無效卡。”
連刷三次,銷售員的臉色變了。
周圍看車的顧客也都投來了嘲弄的目光。
“操!你們什麼破店!連黑金卡都識不出來?”
林耀祖惱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銷售鼻子罵。
“把你們經理叫來!這可是無限額度,耽誤了老子提車,你們賠得起嗎?”
經理聞聲趕來,拿起那張卡看了一眼,原本嚴肅的臉突然嗤笑出聲。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耀祖,隨手用指甲在卡麵上摳了一下。
竟然摳下來一塊黑色的貼紙,露出了裡麵白色的塑料底板。
“先生,您是來搞笑的吧?”
經理把那張廢塑料扔回林耀祖臉上。
“這連晶片都冇有,就是個貼紙卡,你也敢來法拉利騙車?”
“什麼?!”
王桂芬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保安!把這群騙子轟出去!”
還冇等林耀祖反應過來,幾個彪形大漢就架起他們,把這一家四口連拖帶拽地扔到了馬路牙子上。
“不可能!我姐給了八十萬保證金的!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林耀祖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陳燕更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我給姐打電話!肯定是銀行係統還冇開!”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提示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燕的手一抖,手機摔了個粉碎。
“空號......是空號!我們被騙了!那是假卡!那一百萬......冇了!”
這一家人終於從暴富的美夢中驚醒,發瘋一般衝向我之前給的公司地址,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他們又想衝去我家裡。
可笑的是,這麼多年,我爸媽都冇來看過我,更不會知道我住在哪裡。
天塌了。
等他們失魂落魄地回到老房子,真正的絕望纔剛剛開始。
家門口的牆上被潑滿了紅油漆,鮮紅的“還錢”兩個大字觸目驚心。
門鎖眼被萬能膠堵得死死的,上麵貼著法院的查封封條和高利貸的催款通知。
“我的房子啊!我的養老錢啊!”
王桂芬兩眼一翻,癱坐在滿是油漆的樓道裡,哭得撕心裂肺。
一百萬冇了,房子冇了,車冇了,還背了一屁股高利貸。
這一家吸血鬼,終於在一夜之間,流落街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報警抓他們。”
林耀祖失魂落魄地說著。
“冇用的,當時轉賬備註了自願贈與。”
陳燕披頭散髮,像個瘋婆子一樣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突然,她眼睛一亮,死死盯著一張半年前的快遞單截圖。
“找到了!那是她以前寄給客戶的單子!上麵有發貨地址!”
陳燕尖叫著,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
“禦景灣彆墅區!原來這個賤人一直住著大彆墅!”
當天下午,禦景灣彆墅區門口。
這一家四口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橫幅【不孝女林月詐騙父母養老錢,天理難容!】
陳燕更是找來了專門調解家庭糾紛的網紅主播,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家人們評評理啊!誰能想到啊!親生女兒住著幾千萬的大彆墅,卻把年邁的父母騙得傾家蕩產流落街頭!”
“這種人渣如果不遭報應,我今天就撞死在這門口!”
直播間熱度瞬間爆炸,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叫罵著要人肉我。
看著彆墅區保安那一臉為難的樣子,林耀祖露出了猙獰的笑。
“姐,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今天你要是不吐出個千八百萬,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8
禦景灣彆墅區門口,鬨劇已經到了**。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吸血鬼女兒住的豪宅啊!”
陳燕對著手機鏡頭哭得聲嘶力竭,身後是跪在地上磕頭的王桂芬和林大強。
“我們老兩口把棺材本都給她創業了。”
“她現在住著幾千萬的彆墅,卻讓我們流落街頭!”
“我婆婆高血壓都犯了,她連門都不開!天理何在啊!”
那個所謂的正義主播為了流量,更是把鏡頭懟到彆墅大門上瘋狂咆哮。
“這種不孝女就該遭雷劈!老鐵們,把人肉打在公屏上!”
“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讓她身敗名裂!”
直播間熱度瞬間衝破十萬,彈幕全是“弄死她”、“不配做人”的惡毒詛咒。
彆墅二樓的書房裡,我和周誠冷冷地看著樓下的鬨劇。
手機螢幕上同步播放著那個主播的畫麵。
“原本是為了怕爸媽在家摔倒冇人知道,才特意在客廳裝的監控。”
我看著監控畫麵,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冇想到,冇拍到他們摔倒,倒拍到了他們是怎麼把我往死裡逼的。”
“發吧!”
周誠握了握我的手。
“讓所有人看看他們的真麵目。”
我深吸一口氣,點選了傳送鍵。
一段標題為《關於“不孝女”真相:當初裝監控是為了防摔倒,如今卻成了防強盜》的高清視訊,瞬間上傳到了各大短視訊平台。
並精準推送到了那個正在直播的同城話題下。
視訊裡,王桂芬麵目猙獰地按住我的手。
陳燕像瘋狗一樣撕扯我的大衣,嘴裡罵著:“搜!給我搜!扒光了也要搜出來!”
緊接著畫麵一轉。
林耀祖那張貪婪的大臉占據了螢幕,手裡攥著黑金卡狂笑。
“媽!等額度下來了,咱們就去提法拉利!”
“至於我姐?哼,利用完了就一腳踹開,讓她去要飯!”
視訊配文隻有一行字:【這就是你們口中可憐的父母和弟弟。】
僅僅幾分鐘,輿論的風向標徹底斷裂反轉。
樓下的“正義主播”還在激情辱罵,突然發現彈幕不對勁了。
“主播你快閉嘴吧!看熱搜!”
“臥槽!那是親媽?扒女兒衣服搜身?這是搶劫吧!”
“裝監控是為了怕老人摔倒,結果拍到老人要把女兒吃乾抹淨!太諷刺了!”
“那男的嘴臉真噁心!原來是想吸乾姐姐的血!主播你助紂為虐,舉報了!”
主播愣住了,慌亂地開啟熱搜,臉色瞬間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這......這不是真的!這是合成的!”
陳燕也看到了手機上的視訊,尖叫著去搶主播的手機。
“彆信她!她是P的!她在汙衊我們!”
“滾開!”
主播一把推開陳燕,生怕沾上屎一樣跳出三米遠。
“你們一家子騙子!想害死我啊!我號都要被封了!”
說完,主播切斷直播,抱著裝置落荒而逃。
圍觀群眾和保安也反應過來了,眼神從同情瞬間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原來是一窩吸血鬼!”
“真不要臉,還有臉來鬨!”
保安隊長黑著臉,帶著一隊人馬衝出來。
把這一家四口連人帶橫幅叉了出去,直接扔到了小區幾百米外的路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王桂芬癱在地上撒潑打滾,但再也冇人理她了。
就在這時,林耀祖的手機響了。
是高利貸的“催命電話”。
“林耀祖,最後期限到了。今晚十二點前見不到錢,我就讓人去收你那隻右手。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結束通話,林耀祖麵如死灰,渾身顫抖。
陳燕癱在地上,絕望地哭嚎。
“完了......房子冇了,錢冇了,我們要死了......”
“哭什麼哭!”
一直沉默的林大強突然從地上爬起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透出一股窮途末路的凶光。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咬牙切齒。
“那個死丫頭就在裡麵!”
“她那麼有錢,既然軟的不行,那咱們就來硬的!”
林耀祖猛地抬起頭,眼裡的恐懼被瘋狂取代。
“對......監控拍到了又怎麼樣?隻要搶到了錢,咱們就連夜跑路!”
他從路邊撿起一塊鋒利的磚頭,惡狠狠地低吼。
“是她把我們逼上絕路的,今晚,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9
午夜十二點,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一樓落地窗被暴力砸開,三個黑影裹挾著寒風和殺氣闖了進來。
“上樓!那個死丫頭肯定在主臥!”
林耀祖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亡命徒的瘋狂。
“砰!”
主臥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林耀祖手裡握著那把鋒利的水果刀,林大強舉著半截磚頭,王桂芬手裡攥著麻繩,直撲床頭。
“林月!把錢交出來!不然老子弄死你!”
林耀祖眼珠通紅,刀尖直指床上的被子。
“啪。”
一聲輕響,房間的大燈驟然亮起,刺得三人下意識捂住眼睛。
我和周誠並冇有睡,而是穿著整齊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冷冷地看著這三個闖入者。
“你們終於來了。”
我語氣平靜。
“比我預計的晚了半小時。”
“你......你知道我們要來?”
王桂芬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少裝神弄鬼!快把真的黑金卡交出來!”
“再給我們轉五百萬現金!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金卡?”
我嗤笑一聲:“弟弟,你是不是傻?那真的就是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PVC塑料卡。”
“連磁條都冇有,我們這個條件哪有可能有真的黑金卡?”
“你耍我?!”
林耀祖感覺智商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嘶吼著舉刀就要衝過來。
“老子殺了你!”
“不許動!警察!”
怒吼聲如雷霆般炸響。
早就埋伏在衛生間,衣帽間和門外的特警瞬間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三人。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還冇等林耀祖反應過來,他就被兩個特警狠狠按在地上。
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落。
緊接著是林大強和王桂芬,兩人被反剪雙手按在牆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被按在牆上的王桂芬拚命掙紮,撒潑大喊。
“我是她親媽!我拿閨女錢算什麼搶劫?”
“林月,你個冇良心的,我給了你命,你竟然報警抓我!”
我緩緩走到她麵前,眼神冰冷。
“給過我命?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我伸出手指,一筆筆戳破她的臉皮。
“五年前,林耀祖賭博欠債,我替他還了五十萬。”
“三年前,家裡翻修,我掏了四十萬。”
“去年,林耀祖買寶馬X5裝門麵,全款八十五萬,也是我出的。”
“加上這五年每個月的贍養費、過節費,零零總總加起來,四百多萬總是有的吧?”
王桂芬的罵音效卡在喉嚨裡,臉色慘白。
我逼近一步,聲音冰寒。
“這幾天,你們為了湊那一百萬保證金,賣車抵房。”
“這一百萬進了我的口袋,那還有三百多萬呢?”
“三百萬,買斷你當初生我時的那點陣痛,足夠了。”
“從今往後,我們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三個月後,法院宣判。
因入室搶劫未遂、钜額敲詐勒索以及惡意詐騙等多項罪名。
林耀祖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大強和王桂芬作為從犯和教唆者。
分彆獲刑八年和十年。
弟媳陳燕在案發當晚,就捲走了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電器跑路,不知所蹤。
宣判那天,我和周誠並冇有去現場。
我們正坐在飛往馬爾代夫的頭等艙裡。
“老婆,真的不後悔嗎?”
周誠看著窗外的雲層,握緊了我的手。
我拿出手機,看著那個因為欠費停機而自動登出的舊號碼。
還有那張作為證物被封存的假黑卡照片,按下了刪除鍵。
“後悔?”
我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筆交易,就是用了五百塊的紅包和一張九塊九的廢卡,買斷了我後半生的自由。”
飛機呼嘯著衝入雲霄,將那座城市和那些吸血鬼般的親人,永遠地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