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她才輕輕的說了一個字：
“好。”
周燼陽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靠！
難不成自己這是要墜入愛河了吧？
吃完飯，周燼陽收拾碗筷，準備洗碗。
葉凝霜站起來：
“我來吧。”
周燼陽愣了一下：
“你？”
“怎麼？”
葉凝霜看著他，
“我不會？”
周燼陽想了想，很誠實地點頭：
“嗯，我覺得你可能真的不會。”
葉凝霜被噎了一下，然後白了他一眼：
“瞧不起誰呢？”
她走過去，把碗筷放進洗碗池，開啟水龍頭。
然後她拿起洗碗布，擠了點洗潔精，開始洗碗。
動作很生疏。
一看就是冇怎麼洗過的。
周燼陽站在旁邊，看著她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
葉凝霜頭也不回。
“冇什麼。”
周燼陽忍著笑，
“就是覺得，你洗碗的樣子，挺可愛的。”
葉凝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她冇說話，繼續洗碗。
但周燼陽注意到，她的耳根，又紅了。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洗碗的背影。
長髮披散著，家居服寬鬆，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她洗得很認真，雖然動作笨拙，但每一個碗都洗得乾乾淨淨。
周燼陽忽然覺得，這個畫麵，比窗外那些燈火通明的夜景，好看多了。
洗完碗，葉凝霜擦乾手，轉過身。
周燼陽還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看什麼？”
“看你。”
周燼陽笑得冇皮冇臉，
“看美女洗碗，賞心悅目。”
葉凝霜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但嘴角，分明翹著。
兩人走出廚房，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
“那個……”
周燼陽開口，
“早點睡吧，明天你不是還要上班？”
葉凝霜點點頭：
“嗯，你也早點睡。”
“好。”
兩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葉凝霜轉身，往臥室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她回頭，看著周燼陽。
“周燼陽。”
“嗯？”
“今晚……謝謝。”
周燼陽笑了：
“謝什麼？就做了頓飯而已。”
“不隻是飯。”
葉凝霜看著他，眼神認真，
“是今天……所有的事。”
周燼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
“不客氣。”
葉凝霜點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
周燼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咧著嘴，笑了。
他轉身回自己房間，洗漱，換睡衣，躺到床上。
床很軟，被子很輕，枕頭的高度剛剛好。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想起她在娃娃機前緊張地攥著他袖子的樣子。
想起她抓到娃娃後舉著小熊歡呼的樣子。
想起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做飯的樣子。
想起她笨手笨腳洗碗的樣子。
還有她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有淡淡的香味，和昨晚一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晚，她好像笑了很多次。
比之前兩天加起來都多。
他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
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得老高，整張臉都在發光。
“真好看。”
然後他又翻了個身，仰躺著，看著天花板，眨巴著眼睛。
“這麼完美的女人，居然是我的老婆？總不能就這麼做一個軟飯男吧？就這麼一直待在家裡做一個家庭主夫？”
周燼陽小聲的嘀咕著，然後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不管怎樣，男人還是要工作的，要做一個獨立的新時代男人！
明天跟凝霜說一聲，晚上我還是得去酒吧上班，總不能一直待在家裡閒著……”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
周燼陽緩緩地睜開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