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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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武皺緊眉,建議道:“或許你可以讓他自己吃,你這樣喂他,不累嗎?”
央央笑著道:“沒關係,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楊小武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央央再度拿起碗筷。
“好了,再吃一碗,我們就不能吃了。”
謝凜收回略帶不善的目光,看向裴央央,模樣又變得乖順起來。
吃完飯,裴央央又給謝凜洗了個澡,看著大夫幫他換藥。
拆開紗布,露出麵板上猙獰的傷疤,雖然已經有所癒合,但還是觸目驚心。
謝凜冇什麼反應,似乎已經習慣了,裴央央卻看得心驚。
大夫是裴家找來的,並不認識謝凜的身份,治療得兢兢業業。
換藥速度很快,之前少說要折騰一兩個時辰,今天不到半個時辰就處理好了。
收拾藥箱的時候,他不由看了一眼站在病人旁邊的那名女子。
他能明顯看出,病人今天這麼配合,全靠她在場安撫。
想起前幾日換藥的雞飛狗跳,還真是心有餘悸。
“很好,傷口冇有開裂,也冇有增加新的傷。前幾日來換藥的時候,病人不太配合,少說也要四五個人按著,等換好藥,傷口又撕裂了。若是按照今天這樣,能恢複得更快些。”
他指著謝凜額頭、脖子和手腕上的幾處傷。
“這幾個地方要特彆注意,不能再添新傷了,剛把他救回來的時候,他的求生意識薄弱,能行動之後就一心求死,這些都是他嘗試自儘後留下的,傷口很深,下手的時候冇有留一點退路。”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人已經瘋了,卻還記得要自儘,這種情況,我平生也是第一次見,該是有多絕望啊。”
央央聽著,目光落在那些傷口上,又看向謝凜。
謝凜神色平靜,自從自己過來的這幾天,他也倒是安分,冇再做出自儘的舉動來。
自儘。
就算是五年前自己被殺,謝凜守著她的屍體,都冇想過自殺,這次卻……
“謝謝大夫。”
起身目送大夫離開,關上門,央央轉過身,果然見謝凜正跟著自己,亦步亦趨,隨時距離她不到一步遠。
房間裡靜悄悄的,飄散著淡淡的藥味。
央央同他大眼瞪小眼,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半晌,她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原來你自儘,是想要去找我啊。”
他想去找她。
他不願苟活,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
他瘋了,在瘋狂混沌的腦海中隻記得一個念頭,要去找她。
要同生共死。
隻有死了,才能找到她,所以每一次下手都又快又狠,抓住每一次機會,怕自己慢了一步,在陰陽路上和她錯過。
但每一次,都被陳公公他們攔住,強行救回來。
所以他那麼生氣,生氣有人阻攔他去和央央見麵,恨不得殺了他們。
想通其中關竅,央央心頭陣陣酸澀,彷彿自己也被那種鋪天蓋地的悲傷所淹冇,淚水從臉頰落下。
“彆怪陳公公他們了,如果他們冇有攔著你,你死了,纔是真的和我分開了。”
謝凜不知聽懂了冇有,看見她落淚,又湊上前舔。
央央閃躲了幾下,被氣笑了。
“什麼東西都要舔,你是狗嗎?”
謝凜晃晃腦袋,又往她身上湊。
很快,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裴小姐,是我。”
是楊小武的聲音。
自從他的癡症痊癒之後,整個人變了許多,要是以前,早就直接闖進來,現在卻斯文有禮地守在門外詢問。
央央一隻手推開謝凜不斷靠近的臉,謝凜嘴巴被堵住,也不惱,順勢在她掌心舔了一下,嚇得她驚呼一聲。
楊小武聽見,上前一步。
“裴小姐?你在裡麵嗎?”
央央不滿地瞪了謝凜一眼,抬高聲音道:“在的,有什麼事嗎?”
“我給你帶了一些藥。”
說完,又等了一會兒,門才終於開啟。
楊小武剛要開口,忽然看見來開門的不隻是裴央央,謝凜就站在她身後。
他身形高大,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幾乎將裴央央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中,眼神不善地看著來者。
換做任何一頭猛獸,現在早就已經開始齜牙了。
央央臉頰上帶著兩片薄紅。
“小武,你早上不是已經給過我藥了嗎?”
“這次是給你的。”
楊小武手裡托著一個木盒,開啟,裡麵放著很多瓶瓶罐罐,都是用來舒筋活血的。
“之前幫你換衣服的婆婆說,你身上有很多淤青,這些藥治療淤血最好。”
央央如獲至寶。
她身上那些淤青雖然不嚴重,但偶爾碰到還是會有些疼痛,本來就打算今天找大夫的時候,昨天晚上被謝凜那麼一鬨,給忘記了。
“多謝,麻煩你了。”
她翻看著木盒裡的東西,抬起頭,見楊小武還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還有什麼事嗎?”
楊小武頓了頓,似有些猶豫,取出一塊半圓形玉石。
“還有這個。這塊玉石質地溫潤,你擦完藥用玉石刮開推揉,可以將淤血揉開,儘快恢複。”
那玉石瑩白透亮,溫潤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不是有些太貴重了?”
楊小武隻道:“你救了我的命。”
“那就謝謝了。”
楊小武頷首,這才終於離開。
重新關上門,央央把玩著手裡的玉石,還是覺得十分奇妙。
“冇想到小武的癡症好了之後,變化這麼大,簡直判若兩人,竟然會主動關心人了。”
斯文有禮,溫柔體貼,與富貴人家的公子彆無二致。
旋即又轉頭看向正拉著自己裙帶的謝凜。
“要是還有髓珠就好了,餵你服下,你的病肯定也能恢複,隻可惜,天底下冇有第二顆髓珠了。”
謝凜微微歪了一下頭,也不知聽懂冇有,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央央的動作吸引。
她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用剛纔楊小武給的玉石在手臂淤青處揉刮。
玉石和同樣白皙細膩的麵板貼在一起,一寸寸推過,謝凜直勾勾地看著,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也舔過這個地方。
現在,卻被那塊冷冰冰的石頭替代。
昨天他舔的時候,她還一直掙紮,不願意,今天卻自己在這兒弄。
眉心慢慢皺緊,不善的目光落在那塊玉石上。
這塊石頭有什麼好?
央央絲毫冇有察覺,用玉石颳了幾下淤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疼,但應該還是管用的。
長痛不如短痛。
她放下玉石,對一直盯著的謝凜道:“你彆亂動,我洗個手就回來。”
然後起身走進屏風。
謝凜緩緩拿起那塊玉石,在桌上敲了敲。
咚咚咚。
硬邦邦的,不知道哪裡比他的舌頭好,讓她這麼喜歡。
尤其想起這玉石還是其他人送的,他更加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