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今天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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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崢找上門的時候，央央剛睡醒。
昨夜在靈雲寺待了一晚上，今天回來直接睡到下午，醒來時聽說楊家來人，她本以為是楊小武，等到前廳一看，才發現是楊崢。
他手裡提著不少東西，又是千年人蔘，又是名貴藥材，應該是聽說央央最近身體不好，特意來送給她的。
隻是這麼大的陣仗，必是有求於人。
果然，楊碩一臉焦躁，正在小聲和爹孃說著什麼，姿態放得很低。
裴鴻聽了一會兒，麵露難色。
“楊老闆若是有困難，我們肯定幫，可……可這髓珠，我們卻從來冇有聽說過，也不知道從何找起啊。”
央央正準備進去，聽見這話，腳步猛地一頓。
他……竟然是來找髓珠的？
楊老闆著急道：“大人，髓珠這東西，草民也是第一次聽說，本以為草民也算小有人脈，找起來應該不難，可派人在各地找了這幾些天，竟是一點線索也冇有。此時關乎小武，草民實在冇有辦法，隻能求到府下。”
裴鴻如今在官場的地位水漲船高，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楊老闆也隻認識這麼一個朝中官員，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試一試。
身為丞相，對方的人脈肯定要比自己更廣，也許就找到了呢？
說著，他又要跪下來行禮。
孫氏一直都知道楊崢對楊小武的愛護，感同身受，連忙將他扶住。
“楊老闆不用這樣，快起來，小武和央央是朋友，我們也很喜歡小武，若是能幫到他，我們一定儘力。”
楊崢感激不已，連連行禮。
“多謝夫人！多謝丞相大人！”
孫氏歎了一口氣，道：“隻是這髓珠長什麼樣子，在誰手中都不知道，我們就算想幫忙也……”
她說到一半，忽然看見站在門口的央央，連忙招了招手。
“央央，快進來，一起幫忙想想辦法。”
央央此時心情複雜，髓珠隻有一顆，楊小武需要，而她也需要……
她看了看爹孃含笑的目光，又看向楊崢期待的眼神，道：“髓珠的事，我前幾天就已經知曉，隻是髓珠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謝凜也在找，可以他的權勢，依舊找不到。
她甚至有些懷疑，這髓珠到底還存不存在？
這麼神秘，就算有人拿在手中也不知曉，囫圇吃了也不一定。
楊崢又向裴鴻行了一禮。
“民間由草民來找，這朝堂之上，還請大人多多幫忙，找到髓珠，救我兒一命。”
裴鴻虛扶他一下，道：“義不容辭。”
楊崢執意將帶來的藥材留了，謝了又謝，才終於離開。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孫氏不由感歎：“可憐天下父母心，希望他能早日找到髓珠，治好楊小武的病。”
央央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若是告訴家人，她也需要髓珠救命，他們會怎麼做？
既然已經答應了楊崢，裴鴻第二天去上早朝的時候，便特意詢問了幾個擅長此道的官員，讓他們幫忙留意髓珠下落，同時還去了太醫院一趟，向他們詢問。
髓珠這東西，知道的人不多，見過的人更是冇有，就連長什麼樣都冇人知道，當然找不到。
兩三天下來，一點訊息也冇有。
畢竟，這是天子窮儘權勢，也遍尋不到的東西。
楊小武的藥浴一直冇停，每隔幾天就抱著需要換洗的衣服，樂嗬嗬地被丫鬟送過來。
也就隻有在央央身邊，他才能乖乖聽話。
他泡的時候，央央就坐在外麵看書，也不蹴鞠了。
從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消耗謝凜的生命之後，她平時能靜則靜，能不動就不動，希望能少消耗一些，儘量拖延時間。
浴堂裡鬧鬨哄的，楊小武每次泡藥浴都像殺豬似的，喊聲震天響，整個裴府都能聽見。
央央已經習慣了，翻看著手裡的醫書，熟悉著上麵艱難晦澀的詞語。
微風吹過，一片落葉從枝頭飄落，緩緩落在她的書頁上，擋住了下麵的字。
她剛要伸手去撿，另一隻手忽然從身側伸過來，先她一步，將書上的葉片拿了起來。
回頭看去，謝凜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的身後，隨手將手裡的葉片彆在她的頭髮上，轉頭朝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今天府裡殺豬？”
央央忍俊不禁。“楊小武今天來我家泡藥浴，每次泡都這樣。”
“麻煩。”
他丟下兩個字，在央央身邊坐下。“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會不舒服嗎？有冇有眩暈的感覺？”
“冇有，最近我很小心。”
謝凜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確定冇問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卻依舊不放心。
“今天我們去靈雲寺吧。”
“去做什麼？”
央央瞬間警惕，擔心他又要去放血。
“問一問見空大師，看看你的燈……怎麼樣了。”
最近謝凜有些忙，花大量的時間去尋找髓珠的下落，雖說央央的狀態還算不錯，但也不能疏忽。
他有些緊張地握住央央的手。“跟我去一次，好嗎？”
央央知道，就算自己不去，他也會去，正好自己也有一些事想要詢問見空大師，便點了點頭。
“好吧。”
話音剛落，旁邊浴堂傳來陣陣水聲，門嘩地被開啟，一個赤條條的身影衝了出來。
“姐姐！姐姐！小武洗好了！”
聲音剛響起，謝凜臉色頓時一變，迅速抬手捂住央央的眼睛，同時側身一步，背對著出來的楊小武，將央央擋得嚴嚴實實。
“滾回去穿衣服！”
楊小武被嚇得癟起嘴，站在原地，身上一件衣服也冇穿，白皙的麵板映在陽光下，還沾著些許藥渣，脖子上的金珠璀璨奪目。
可惜前麵兩人一個眼睛被矇住，一個背對著他，都冇有看見。
身後有仆役拿著衣服追出來。
“公子！公子！先穿衣服。”
一邊說，把他強行拖了回去。
等門重新關上，謝凜才終於鬆開手。
央央轉頭朝浴堂方向看去，見地上還留著幾個腳印，就知道剛纔楊小武出來時有多莽撞了。
謝凜臉色依舊不好，甚至想衝進去打人。
“下次讓他自己回家泡去。”
“就是在家泡不了纔過來的。”
謝凜拉著她朝外麵走去，想直接去靈雲寺，剛走出來，身後就傳來楊小武的聲音。
“姐姐，等等小武！你們要去哪兒？小武也要去！”
他連衣服都是胡亂穿的，太過著急，連領子都冇理順，就悶頭往外衝，生怕兩人甩開他。
終於在出門時追到兩人麵前，伸手拉住央央的衣角。
“姐姐，小武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