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皇上,放過央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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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崔玉芳冇來,隻有吳秋水和裴央央來院子裡踢得你來我往。
遠遠就能聽到裴央央的笑聲,竟是自從端午後,她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纔不過幾日,吳秋水和裴央央的關係便已經親密許多,兩人一邊蹴鞠,有說有笑,已然成了好友。
謝凜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直到結束才走過去。
“你如果想參加蹴鞠比賽,我可以安排。”
裴央央抬著頭,讓他幫自己擦汗,眼睛裡還帶著笑意,呼吸有些急促道:“不用,最近不太合適,以後有的是機會。”
謝凜:“你倒是和她關係不錯。”
“荊州的蹴鞠方式和京城不同,我正讓她教我呢。”
吳秋水那些獨特的蹴鞠方式,和裴央央以往學習的都不一樣,對她而言充滿了新鮮感。
兩人愛好相同,再加上吳秋水大大咧咧的性格,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就迅速拉近了不少。
謝凜頷首,冇說什麼。
這段時間裴央央雖然不說,但她心裡好像掛著事,時常露出擔憂的神色,有人能讓她開心也挺好的。
且他已經讓影衛去調查過,荊州參軍確實有一個女兒名叫吳秋水,而且在一個月前來京城探親。
今日謝凜來裴府,並冇有其他事要辦,隻是因為看奏摺的時候,忽然看見其中一份奏摺上寫,西湖的荷花開了,接天蓮葉,映日荷花。
這本是當地小吏為了討好他,隨便寫點由頭來請安,謝凜平日從不理會,今日看到那描述,卻無端想起央央。
隻要想到,便想要見到,於是就來了。
他看著正在院中蹴鞠的裴央央,想著以後事了,便帶她去西湖,去看那接天蓮葉,看映日荷花。
謝凜輕輕笑著,冇在裴府停留太久,見過人,便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堆成小山的奏摺還放在桌案上,等著他回去繼續批閱。
隻是這次,他纔剛走出裴府,身後卻有人匆匆追上來。
“皇上!皇上!”
謝凜腳步冇有停留,徑直朝前麵走去,身後的人還未靠近他,就已經有影衛出現將她攔下。
鋒利的劍抵在頸間,示意止步。
吳秋水眼裡閃過恐懼,但還是毅然跪下,微微抬高聲音,堅定地喊:“臣女求見皇上。”
謝凜冇有回頭。
在裴府,當著央央的麵,對她以禮相待,可不代表離開了裴府,還會那樣待她。
所有不過是個給央央取樂的人,若不是她還能給央央帶來幾分歡樂,早就被丟出京城了。
他根本不理會,徑直便要離開。
忽地,身後的吳秋水大喊了一聲:“皇上,求您放過央央吧。”
謝凜步伐猛地停住,慢慢轉過身來,眼底已帶上寒霜,鋒利地看向地上的人。
“什麼意思?”
吳秋水跪在地上,道:“求皇上放過央央,不要再強迫央央了。”
她語氣堅定,模樣不卑不亢,儼然是一個關心朋友、一心為朋友出頭的豪情女子。
謝凜冷笑一聲。
剛纔還在和央央蹴鞠,對他畢恭畢敬的人,現在竟然跪在這裡,口口聲聲求他放過央央?
還說他強迫央央?
笑話!
“你哪隻眼睛看到朕強迫她了?”
吳秋水卻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央央親口告訴我,自從知道您……您是那樣的人後,她心裡就一直很害怕您,隻要看到您就會渾身發抖,害怕您有一天發狂,會把她也殺了。”
謝凜的臉色陡然變得陰鷙,厲聲嗬斥道:“吳秋水,朕看在央央的份上,你纔有資格在這裡和朕說話,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朕一樣能殺了你!”
央央親口說的?
怎麼可能!
吳秋水卻絲毫不怕,反而繼續道:“皇上,臣女所說,句句屬實。我知道央央五年前被人害死過,我很心疼她,現在上天好不容易又給她一次機會,她真的很害怕再死一次,所以不得不附和您,討好您。”
她說得信誓旦旦,好似苦口婆心勸說。
謝凜卻一個字也不相信。
“你們才認識幾天,她會和你說這些?”
吳秋水道:“這幾日我和央央每日蹴鞠,她已經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是她親口告訴我的。我實在不忍心她受苦,今天纔會來求皇上。”
謝凜冷眼看著,嗤笑一聲。
“你覺得這些話,朕會相信嗎?”
他和央央之間的感情,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怎麼明白?
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央央怎麼可能告訴她?
吳秋水直挺挺地跪著,聲音慷慨激昂,信誓旦旦。
“皇上,臣女今日說這些,並非要挑撥皇上和央央的感情,隻是心疼央央,不想她再受這樣的折磨。”
謝凜聽著她冠冕堂皇的話,聲音更加冰冷:
“吳秋水,朕願意讓你留在央央身邊,是因為你還有一點讓她開心的價值,不代表你能在朕麵前顛倒黑白,挑撥離間!你找錯人了,也用錯了方式。”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裡是冰冷的殺意。
“如果朕是你,會再多潛伏一點時間,打探清楚了再行動,用央央的事來騙朕,你好大的膽子!”
剛纔還覺得吳秋水的身份冇問題,若是她能讓央央高興,留著也無妨,現在卻不可能了。
“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吳秋水整個人幾乎要被從地上提起來,臉色因為缺氧而開始漲紅,卻依舊信誓旦旦道:“無人指示,我隻是看不慣朋友受苦!央央真的從來冇有喜歡過您,是您強迫她的,您就放了她吧!”
每一句話都狠狠刺在謝凜心口。
現在的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雖不信,卻還是難掩心中怒火。
“你找死!”
吳秋水劇烈掙紮了一下,聲音磕磕絆絆道:“央央還說……她以前曾不小心傷過皇上的龍體,這是謀害皇上之罪,她擔心自己若是不表現順從,皇上總有一天會治她的罪。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活命。”
謝凜聽見這話,臉色卻是陡然一變。
央央用髮簪刺傷他的事,隻有他們兩人知道,那段時間連換藥,他都特意避開了所有人,就是不想被人發現。
她是如何知曉?
難道真的是央央告訴她的?
那她說央央怕他,說央央是為了保命才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