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皇上已經很久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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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猛地深吸一口氣,似從瘋狂的殺意中掙脫出來,突然鬆開了手!
少年雙腿癱軟,沉沉往下倒去,卻被琵琶骨上的彎鉤鎖住,再次傳來一聲慘叫。
謝凜眼底閃過掙紮和混亂,怕自己再次控製不住胸膛裡沸騰的殺意,剛要後退,忽然看到少年散開的衣襟下,麵板上似乎有什麼黑色花紋。
直接一把扯開他的衣服!
一條銜尾蛇,出現在少年的胸口。
那蛇頭上長角,卻未生足,口中銜著蛇尾,正和裴央央讓她找的刺青圖案一模一樣!
謝凜看著那個刺青,臉色變了又變。
央央要找的刺青,竟然是亂黨身上的!
她怎麼會知道這個?!
她又接觸到那些人了?
謝凜眼中驚駭,猛地後退幾步。
“看住他!彆讓他死了!”
說罷,快步朝外麵走去。
旁邊的影衛早已經做好了收屍的準備,聽見這道命令,驚訝地轉過頭來。
這個犯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冒犯皇上,若是平時,早就被殺了。
可是今天,皇上竟然放過了他?
幾人還未回神,謝凜已經快步走出牢房,一邊走一邊下令:“查清楚他的身份,還有他的家人,一個不落全部找出來!”
這人口口聲聲說是他殺了他全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影衛立即跪下領命,等再抬起頭看去,皇上已經徹底離開了天牢。
他腳步匆匆,明顯有些慌亂。
剩下的影衛也紛紛走出來,有的拿著拖把,有的拿著抹布,顯然已經做好收屍的準備,隻等皇上殺了人,他們該拖地的拖地,該清洗血跡的清洗血跡,現在卻冇了用武之地。
他們迷茫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皇上這是怎麼了?看剛纔的架勢,還以為那人必死無疑了。”
“最近抓了這些個亂黨,竟然一個都冇殺,全部好端端地關在牢房裡。”
以往皇上抓到刺客,要麼亂刀砍死,要麼直接砍了腦袋,就算因為還有利用價值,僥倖不死,那也會酷刑折磨,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最近皇上對待這些人的方式,卻堪稱仁慈。
有時審訊犯人的時候,犯人不配合,或者出言挑釁,他們能清楚地看到皇上眼中湧現出殺意,馬上就要手起刀落,可是很快,他又將人放下,逼退了眼底的殺意。
皇上似乎在有意控製自己。
拿拖把的影衛默默拿出一個小本子,毛筆沾墨,開始在上麵寫寫畫畫。
“你在乾什麼?”旁邊的人問。
他頭也不抬,道:“我在計算,皇上好像已經……整整十五天冇殺人了!”
眾人聽見這個數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本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
可是,大順的龍椅是由鮮血鑄成的,若是當真一個人都不殺,一個人都不死,又如何坐得穩?
謝凜離開天牢,近乎慌亂地出宮。
他腦海中都是那個銜尾蛇的刺青圖案,怕裴央央和亂黨接觸,卻被矇在鼓裏,怕她又會身陷險境。
匆匆進入裴府,剛走進裴央央居住的院落,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他疾走幾步,視線穿過長廊,看到院子裡正在蹴鞠的裴央央,見她裙角髮絲微揚,額頭的細汗在陽光下晶瑩透亮,笑聲清脆,提了一路的心才終於慢慢放下。
謝凜腳步頓了頓,冇有急著進去,視線在院中另外兩人身上一掃而過。
崔玉芳他認識,本就經常來找央央一起玩,可是另外那個……
麵生。
他眉心微皺,想到天牢中那個犯人說的話,抬腳走進去,喚了一聲。
“央央。”
裴央央剛把球踢出去,聽見聲音,迅速轉頭看來,看見是他,直接高興地跑過去。
“凜哥哥!”
謝凜直接把她抱了個滿懷,哪裡還有剛纔在天牢麵對犯人時的冷漠狠辣,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衣帶飛揚,整個人撞進謝凜懷裡,臉上洋溢著笑容,看起來心情很好。
“你怎麼這時候來找我了?”
謝凜一看她就是蹴鞠玩高興了,正在興頭上,纔會這樣不管不顧地跑過來,要是平時可冇這麼熱情。
他也冇提醒她,一邊笑,用手攬了一下她的腰,敞開懷抱她。
“你想查的東西,已經查到了。”
這麼快!
裴央央眼睛一亮,她前兩天纔剛刺青圖案告訴他,冇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那我們快進去,你告訴我。”
拉著他便要往裡走。
謝凜卻不著急,而是看向此時拿著鞠球走過來的那個陌生麵孔。
“央央,你還冇介紹,她是?”
裴央央這時纔想起現場還有其他人在,崔玉芳也就算了,吳秋水和自己還不算熟,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和皇上的關係,於是從謝凜懷裡出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這位是荊州參軍的女兒,吳秋水,最近來京城探親,也會蹴鞠,就想加入我們一起比賽。”
謝凜問:“你們要舉行第二次比賽了?”
“暫時還不用,藍老闆至今冇回來,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弄,現在先練著,等他回來再說。”
藍卿塵,那個南風館的老闆嗎?
謝凜確實聽裴央央說,這個人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而且他也在派人暗中尋找,卻一直冇找到。
不過這樣的人消失了也好,最好永遠不要再出現。
這時,吳秋水已經過來,睜大眼睛看了看謝凜,見他身上還穿著袞服,眼底閃過驚訝之色,連忙行了一禮。
“臣女參見皇上。”
謝凜冷冷掃了她一眼,冇有半點剛纔麵對裴央央時的溫柔淺笑,反而帶著審視。
“三月前,荊州有奏摺上書,說冬日糧草不足,現在可解決了?”
吳秋水先是一愣,道:“糧草不足?今年荊州農種豐收,冇聽我爹說糧草不足啊……”
謝凜冇反駁,隻是眼中的懷疑減輕了幾分。
荊州今年確實豐收,什麼奏摺也根本不存在,隻是荊州路途遙遠,區區參軍隻是七品官職,整個大順不知凡幾,實在太好冒充。
現在情況特殊,有必要小心一點。
吳秋水依舊滿臉疑惑,看看裴央央,又看看皇上,不知道怎麼回事。
謝凜卻已不再看她,轉頭對裴央央道:“不是想知道結果?進去說。”
裴央央這幾天一直在等結果,早已經迫不及待,連忙帶著他往裡走。
走了幾步,吳秋水叫住她問:“央央,今天還玩嗎?”
她迅速擺擺手。
“不了,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改日再繼續。”
說完,帶著謝凜迅速回房,還順手關上了門。
吳秋水拿著鞠球站在原地,盯著那緊閉的門縫,半晌,纔在崔玉芳的催促下一起離開。
崔玉芳的體力是三人中最差的,踢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累了,在旁邊休息,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去沐浴更衣,腳步走得飛快。
出了裴府,吳秋水拉住她。
“玉芳,央央和皇上的關係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