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刀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受李隨安所託。
陳二狗早將自家媳婦遭受惡墮侵擾的來龍去脈作了交代,而李隨安之所以如此殷勤,救命之恩隻是其次,冇想到卻牽扯到一種名為「血蔘」的寶藥。
巧妹一家世世代代以採藥為生。
與巧妹不同,她父親是武者,且與陳二狗的父親是生死之交,兩人是從小訂的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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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蔘是他們父輩傳下來的秘密,傳到他們這一代,已經成為家族底蘊。
奈何父輩被馬匪殺害後,巧妹實力不濟,為了讓二狗啟蒙氣血,冒險進山尋血蔘,纔不幸被詭異所侵。
二狗自知無法在短時間內讓媳婦擺脫惡墮,才將希望寄托在李隨安身上。
石老刀身為氣海境強者,提前探查那片地方,總比他們自己貿貿然前往,要安全得多。
冇想到還真有收穫。
不過在辟邪燈籠的幫助下,巧妹身上的惡墮已經大大減輕,壽命已經恢復到十年以上。
短時間內並無大礙。
不過此事已經拖得夠久了,早日解決,早日安心。
李隨安具體詢問,那詭域到底有什麼問題。
石老刀道:「胡黃白柳灰,北方五仙,你可知道?」
李隨安聽得耳熟,但仔細想著,原身腦海中卻並無這方麵的知識。
搖頭表示不知。
石老刀道:「胡即狐仙,傳說眾多。
傳言狐仙精通道術,能報德復仇、同人戀愛、捉弄人。
出馬堂口之中,胡家最大,來源深厚,背景複雜,堂口之中若是坐落狐家,那就是有了後台,基本行走各處都要給些麵子,屬於全能,什麼都會點兒。
黃仙在民間被喚作『黃二太爺』。
黃家以幻術聞名,被認為能左右人的精神世界,在堂口之中,多坐元帥之位。
白仙是刺蝟,相傳能治百病,也精通巫術。
柳仙是蛇,可以辟邪和聚財。通常領兵,在五仙中最能打。
灰家是老鼠,雖常被人厭煩,但作為仙家,能在黑暗中活動、蹤跡難覓,也被認為能預知未來的祥瑞。
灰家不出關,主搬財,也能卜吉凶、趨吉避凶。
這些都是看家本領。」
李隨安疑惑道:「你是說,這詭域與北方五仙有關。」
「未必就是,但我在那裡發現了黑老太太的蹤跡。」
李隨安聽得眉頭皺起。
黑老太太他知道,是熊類成精。
若它能給人施加詛咒,且霸占血蔘之地,必然不好對付。
弄不好,已經凝聚了妖力。
那就是四階以上的妖了。
他們這點人,過去冒犯,可能還真是送菜上門。
但這些都是石老刀的猜想。
巧妹隻是被下了惡咒,卻冇被當場打殺,事情也未必就是如此。
左右都是要過去看看的。
眾人休息一陣後,幾人都坐上了大白寬闊的脊背,一路直往秦嶺深處尋。
山中瘴氣叢生,妖魔橫行。
若無嚮導引路,常人進去,十死無生,但巧妹有家傳的采參地圖,可以繞開絕大多數險地。
秦嶺古道。
大白牛一路噠噠噠的走在碎石路上。
路到儘頭,尋常走獸無法通行。
大白牛卻憑藉強大的體型,一路蠻橫的直闖過去。
再陡峭的山坡,它也隻需腳一跺,便能開山裂石,踏出一條路來。
雖然山外已是暖春,山中依舊可見積雪。
處處可見肅殺之地。
許是有大白牛在場,他們沿途除了碰到一群不長眼的灰狼跟蹤,並未遇到其他危險。
入夜後,他們尋了一處隱蔽地休息。
巧妹怕黑。
陳二狗伸出手指,一點光芒便照破黑暗,宛如行走的手電筒,照亮方圓十米。
「你小子還有這一手?」
陳二狗憨笑道:「是從李大哥這裡買的法術,可以節省許多蠟燭。」
石老刀嘖嘖連聲,有些眼熱。
即便冇有圓月,山林之中也時常有不死屍出冇,李隨安正好練練骷髏。
便當著石老刀的麵,召喚出三頭骷髏寶寶。
「你還是術士?」
石老刀驚愕的看著踩著灰霧出現的骷髏鬼卒,差點就要拔刀。
「談不上術士,會幾門小法術而已。」
李隨安也不多做解釋,「你也可以會。」
說著,向三人發起交易。
【淨衣咒】,售價:壽元365天!
「賣你們個小法術。」
石老刀看到又要他的壽元,齜牙咧嘴,「你真他孃的是個黑了心的魔鬼!這玩意能有什麼用,敢收一年的壽元?」
「豈敢小瞧了仙家手段,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術法。淨衣咒可以不用洗衣服,時常保持身體清潔,減少病菌滋生。你自己身上都要餿了,冇聞到嗎!」
石老刀扯著衣領嗅了嗅,冇味啊。
不過一路上,巧妹的確有意無意離他遠一點。
老頭子也是要麵子的,惱羞成怒吼道:「放屁,老頭子乾淨著呢。不買你的破玩意兒,先天壽元365天,要10年後天壽元才能彌補,買的太虧。」
巧妹聽到可以保持身體清潔,很是心動,本來想買的,可看到籌碼是壽元,立即偃旗息鼓。
李隨安嘆息一口氣,老傢夥也是學精了。
經濟下行,生意不好做啊。
「也罷。破例給你開一張白條,允你先記帳,一年內償還,利息三厘,你看如何?」
石老刀眼神閃爍,「可以。」
他也想試試傳說中的術法。
「叮,交易成功,經驗值 1!」
老頭子當即施展法術。
一陣帶著發黴餿臭味的灰塵從身上被驅逐出去。
石老刀頓覺遍體清新。
身上的衣服如同洗淨曬乾後的模樣,他頓感一陣輕鬆。
隨即就從那股灰塵中嗅到惡臭,本能的捂住鼻子。
揮舞衣袖接連扇動幾下,大白牛也加快速度,風兒一吹,才將這惡臭驅散。
「原來老子真的快餿了。」
「怎麼樣,不虧吧。」
石老刀哼哼兩聲,冇作理會。
陳二狗知道媳婦愛乾淨,將巧妹的眼神儘收眼底,「李大哥,我給我媳婦買,我也記帳可以嗎。」
「當然可以!」
「不要!」巧妹趕緊拉住二狗。
陳二狗憨笑道:「冇關係的媳婦,壽元可以補回來的。何況我也學會了指尖微光法術呢。」
他心中懷著報恩的想法。
隻當李隨安還等著壽元救命,並不吝嗇自身壽元。
於是巧妹也學會了淨衣咒。
成功施展了一次。
身上乾淨整潔一新。
但她卻感覺有些頭暈。
「巧妹冇有修為在身,施展法術,消耗的是自身精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
「轟,轟~」
清晨。
忽然就聽見有爆炸的迴音,在群山中激盪。
幾人從山洞中被驚醒。
「怎麼回事?」
「是礦場。」
石老刀眺望遠方道:「那幫不知死活的洋鬼子,在秦嶺裡開挖礦場。茅坑裡點燈——找死。」
李隨安想起大白上次交易的源石,「隻是挖礦?」
石老刀搖搖頭,「這誰知道呢。秦嶺之地,自古就是龍脈所在,山中還有墜龍之地、前朝遺寶等傳說。這幫洋鬼子無利不起早,一股腦的跑來開礦,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但這事,官府也有參與,輪不到我們尋常百姓去擔心。」
「哞哞~」
大白牛仰頭,對著大炮轟鳴的地方,長哞了幾聲。
帶著憤怒情緒。
李隨安不知道它在發什麼脾氣,撫摸著它的脖子,安撫了好一陣。
又送上一筐蘋果,才讓它消氣。
「礦場具體在什麼位置?」
石老刀見他感興趣,嘿笑道:「最近的礦場在連雲寨的地盤邊上,你小子要是感興趣,正好我們可以一起走一遭。」
「連雲寨?!」
陳二狗猛然站起。
「怎麼著?小傢夥,你也對連雲寨感興趣?憑你的實力,可不夠格走一趟。」石老刀瞥了一眼陳二狗身上的刀,從他黑黢的臉龐上,彷彿看到當年的自己。
陳二狗咬牙切齒,巧妹也麵露憤憤之色,「石爺爺,我們村子就是被連雲寨毀掉的。阿爺和阿爸、阿媽,都是死在連雲寨馬匪手上的。」
陳二狗刀鞘中鏗然鳴響,「我遲早要找他們報仇的!」
石老刀對其不做評價。
關中之地,被馬匪毀掉的村莊還少嗎?
他雖然嫉惡如仇也是老油條,若什麼都管,他也活不到六十。
李隨安取了些食物出來過早。
來到一處山頂,巧妹仔細辨認四周,找到一處以前做好的標記。
「繼續往南。」
又走了半日。
山中霧氣漸濃,每到崎嶇地,都要很久才能分辨方向。
順著獸道走了一會兒,大白牛忽然頓住,鼻孔噴氣。
石老刀也猛然轉頭,看向遠方。
「怎麼?」
李隨安疑惑問了一聲,才依稀聽到有聲音傳來。
「是人聲?」
「嗯。」石老刀點頭。
「咱們去看看。」
大白和二狗留在這裡。
兩人展開身法,在山林中飛奔,聲音越發清晰。
有男有女,人數不少。
李隨安從草叢中探出眼睛,盯著前方迷霧。
三十幾人走在山穀中,有大順官兵,有西洋人,也有出雲人,還有幾個山中獵戶在帶路。
李隨安一眼掃過去,竟有好幾個有緣人。
隊伍中間,有一隊官兵正拱衛著一名老者。
老者手中拖著一道羅盤,不時占卜,似在以這種方式分辨方向。
「胡大人,前方迷障是天然形成的氣局,恐怕無法前行。」
「又要繞路!」
身著盔甲的官員煩躁不已,「劉大人,已經繞了半個月了,你再仔細算一算。是否有別的路可以通過?」
「老朽已經儘力了。天然氣局是以死物固形,生物生髮氣,在某事某地形成的特殊格局,就如同先天大陣,不可測度。貿然闖入,恐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