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安身後三具骷髏耀武揚威,看著氣勢十足。
他依舊苦口婆心勸誡道:「六哥一身本事,在十八騎中也是數一數二,難道就沒點念想?」
杜猙嗬嗬一笑,血液伴隨著內臟,從嘴角流出。 藏書廣,.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心中也是佩服,「小十八,這些骷髏也是你的神通手段?真是讓六哥漲了見識。
就憑你那夜敢以龍紋大炮炮轟老怪物,六哥就已經對你刮目相看。
若早知道你還有這麼一手,何以鬧得如此田地。」
李隨安道:「是啊,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黑風鎮中多是刀頭舔血的嗜殺狠人,唯獨六哥靠腦子贏得尊重,六哥的智慧,小弟也是佩服的。
小弟連毛奇都能放過,但六哥卻是萬萬不敢放走的。
六哥的那些秘密,與其埋進土裡,不如繼續留著它發光發熱。
我隻要你的功法,可以幫你完成一件事。
以神通為證,隻要小弟能辦到,必定幫六哥如願!」
他怕杜猙死了。
再次發起交易,這次交易目標是氣運「采陰補陽」和兩門玄階技能。
【叮,交易失敗!】
杜猙的心智,也非是毛奇之流可比的。
這次拒絕的速度,比上次更快。
杜猙卻依舊對他「神秘商人」的交易手段嘆為觀止:「果然是好神通,連虛無縹緲的氣運,都能被你拿來交易。」
你也不必浪費口舌,我自知必死。
死字當前,又有什麼可留唸的。」
沉默。
李隨安眼神閃爍,好半晌才道:「我若能讓你活呢,事不過三,六哥自斟酌吧。」
第三次發起交易。
這次他付出的代價,則是一年壽元,以及一紙契約。
杜猙在看到壽元的時候,瞳孔驟然緊縮。
「壽元也能交易?」
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當下處境,並翻開契約。
片刻後開口道:「不妥,你這契約中,要求我保密,即便我能活下去,也逃不過老頭子那一關。」
李隨安笑道:「相信以六哥的聰明才智,糊弄老頭子並不難。
何況二哥已死,老頭子當知道我不好對付,又怎會不分青紅皂白,將罪責全加諸到你身上。」
杜猙眼神閃爍,看到了自己的生路,立刻本能地緊緊抓住。
能不用死,誰會真的想去死呢。
他開始考慮自己的後路,「你的契約之中,要我破境練氣後的一半壽元,這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們黑風十八騎的狀況,你心裡清楚。
老頭子養著我們,都是為了他破境做儲備。
排名前幾的黑風騎其實都在破境邊緣,大家都在淬體階段不曾破境,不是練氣難以突破,而是怕被老頭子翻臉吃人。
我需要你提供你能逃避老頭子氣息追蹤的方法,我纔敢突破練氣。」
李隨安心下一懵。
我逃脫黑風老怪氣息追蹤的方法?
我怎麼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嫁衣禪經》上,心道多半問題就處在此處。
搖了搖頭道:「六哥,你是個聰明人。我若說假話,定然瞞不過你,但我並沒有逃脫追蹤的方法。我雖然也修煉《嫁衣導引功》,但修為並不深。轉修一次其他功法後,就已將嫁衣導引功提煉的氣血,盡數洗滌一新。黑風老怪嗅不到我的氣息是正常的。」
「竟是這樣。那六哥能問問,你轉修的功法是什麼品級?」
李隨安眼神微動,笑道:「與六哥你的《陰陽種玉功》同一品階。」
「果然。」
杜猙悵然道:「我根基已成,捨不得洗滌氣血重修,致使陷入困境。」
他此時的語氣,已經不再決絕。
李隨安道:「六哥既然想通了,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黑風鎮中武者還是太多了,隻要是武者多半能與我交易壽元,但需心中不得抗拒。
後天壽元返先天比例十比一,壽元過我之手,可返還你三成。
您看著辦吧。」
杜猙是絕頂聰明之人,瞬間明白其中意義。
壽元……
嗬嗬,有了無盡的壽元,什麼不能得到。
「我可以隻要兩成壽,但想跟十八弟提個條件?」他的語氣,已經主動變得謙下。
李隨安不置可否,「且說說看。」
「我雖然不知道氣運是何物,但這采陰補陽的氣運,恐怕關乎我的功法修行,也是我日後翻身的契機。我想保留它。」
李隨安思索了一下。
這三個氣運,對杜猙都挺重要。
他不確定取掉任何一個,杜猙是否還能順利。
黑風鎮實力強大,短時間內很難拿下這個大BOSS。
若是有杜猙打入內部,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已經打算將杜猙發展成長期客戶。
當即取消了氣運選項,卻在功法技能上多新增了點東西。
【叮!交易成功,經驗 1。獲得功法《嫁衣禪經》、《陰陽種玉功》經驗結晶。】
這兩門功法,當即化作兩枚特殊的玄晶,落入隨身空間中,獨占兩個格子。
杜猙隻感覺腦海中少了些什麼。
但仔細一想,又想不出來少了什麼。
他損失了部分功法感悟。
後續或許也能領悟,卻需要更多的時間。
杜猙得到了一年的後天壽元,化作一個多月的先天壽元。
杜猙——
餘壽:36天/33年/88年。
而他已經擺脫了瀕死狀態,顯化出原本的壽元。
感覺體內彷彿憑空多了一道玄奧生機,杜猙心中嘖嘖稱奇。
趕忙調動自身氣血,默默療傷。
李隨安順手送了他一瓶劍南春和一些牛肉乾。
看到一旁的屍王還未斷氣,當即讓骷髏寶寶送它最後一程。
自己則去看看嚴滔。
這傢夥隻剩一口氣,陷入昏迷之中。
李隨安不通醫術,也沒法救他。
索性將他拖回去,餵給骷髏寶寶。
一顆骷髏頭從他懷裡掉了下來。
那骷髏頭被抓起時,如同抓住一塊冰塊,幽幽魂火自眼窩裡騰起,一道資訊憑空傳入腦海,讓他瞭解這骷髏的底細。
原來你就是泣血嬰顱啊!
屍王終於掛了。
骨甲、乙、丙齊齊升級,骨甲因為獨吞了不少馬匪的生魂,甚至連升兩級,等級提升到了LV5。
杜猙的傷勢暫時穩住,壽元肉眼可見的開始恢復。
他提醒李隨安道:「這頭屍王乃是魘級詭異,身上或有詭晶存在,一般在腦袋中!」
李隨安好奇問道:「詭異等級如何劃分?」
「影、祟、魘,都屬於低階詭異。
影級詭異,是最基礎的詭異形態。
無實體,僅為陰邪念力凝聚的邪靈暗影,能擾人心神、製造視覺幻象,如鬼打牆。
觸之僅生寒痹,無致命傷害,普通武者靠自身氣血就能將之驅散。
祟級詭異,陰邪念力化作實質。
可附身實物或活物,有了初步的「侵體」能力。
會啃食生魂精氣,被纏者日漸萎靡、癲狂,需用高階驅邪術,方可驅除。
魘級詭異,則是祟級的進一步升級。邪靈化作夢魘,煞氣、戾氣等一切陰濁之氣顯化有了模糊雛形。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水土變陰,可形成一定範圍的詭域,是低階詭異中的凶物。
不死屍屬於特殊的詭異類,種類頗多。
具體我也瞭解不是很多。」
李隨安也取出白酒,「多謝六哥解惑,我敬你一杯。」
「乾!」
「咳咳,好酒,好霸道的酒。」
「這酒也在我銷售的商品之列。」
李隨安取出一塊天機玉簡,將其命名為002號,設定一番後丟給他,「貼在眉心上可用!」
杜猙依法照做,頓時看到了一副讓他瞠目結舌的畫麵。
瞧。
問題完美解決。
李隨安這人最擅長與人化解恩怨。
剛剛還打生打死的兩個人,此時已經握手言歡,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