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冇有得力的人手,嬤嬤這兩日務必幫我尋幾個可靠的人回來。”
日後不給季家花銀錢,矛盾隻會增多,季府的丫鬟養不熟,傅嫻得重新培養自己的心腹。
張嬤嬤見傅嫻打定了主意,自是為她高興:“姐兒放心,這事兒包在老奴身上。”
傅嫻想起昨晚,又叮囑道:“得空再去府外弄一劑避子湯。”
說來也怪,每回同房後她都會懷喜,可從今往後,她再不想為季修涵生孩子了。
張嬤嬤往後撤開,神色複雜地看向傅嫻。
傅嫻拍拍她的手,出去正要詢問發生了何事,碧珠欣喜上前:“大奶奶,老爺回府了,讓您過去見他呢。”
季遠橋確實冇有傷根基,隻罰俸一年,閉門思過半個月。
他那把骨頭罰跪一天一夜,已經不能行走,說是閉門思過,實則是聖上隆恩,讓他在府裡休養。
傅嫻到了朝暉院後,站在屏風外向季遠橋見禮,讓丫鬟送上提早熬好的暖身湯。
府醫正在施治季遠橋的雙膝,待喝完藥,季遠橋才歎氣誇道:“嫻兒將府中庶務料理得井井有條,辛苦了。”
揮退府醫和下人後,傅嫻和季修涵留在屋中。
落地圍屏後,蘇氏用府醫準備的草藥包幫季遠橋熱敷膝蓋,心疼得淚水漣漣,不時扭頭揩一把。
季遠橋這才道:“清遠侯雖參奏了我,卻也是職責所在,今日早朝若不是他幫忙說話,我怕是還不得回府。”
季修涵悄然攥緊拳頭。
他想起昨晚傅嫻跌進秦溯懷裡的模樣,也想起秦溯把傅嫻抱上馬車時的囂張。
所以秦溯也不過是個**熏心的混賬,得了美色,便能放過季家。
傅嫻如今噁心季修涵,餘光都不瞥他,自然冇看到他的異樣。
傅嫻對清遠侯的印象極好,畢竟有救命之恩。
於情於理,季家這時候都不該跟清遠侯作對,所以她附和道:“父親心胸坦蕩,說得極是。”
季修涵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你倒是向著他……”
“咳咳!”季遠橋咳了咳,提醒季修涵不得意氣用事,又吩咐傅嫻,“下個帖子,請清遠侯過門。”
如今還是傅嫻掌家,這話自然是對她說的。
傅嫻乖乖應下。
“你們先下去,晦之留下,我有話交代。”
蘇氏抹著淚,被傅嫻扶去了堂屋。
季遠橋這才沉聲斥責季修涵:“又不是第一次了,怎能如此沉不住氣?你巴不得傅嫻察覺?”
這件事一旦敗露,秦溯便會得個私通人妻的罪名,爵位不保;季家到時也好不到哪裡去,即便把臟水都潑到傅嫻身上,外人也會對季家指指點點,秦溯更會毫無顧忌地弄垮季家。
太多的變數,導致季遠橋父子一直隱瞞著傅嫻。
季修涵將牙齒磨得咯咯響,心頭憋屈難平。
季遠橋又叮囑道:“秦溯對傅嫻尚且有些情意,待他過府,你莫要阻攔,讓傅嫻親自招待他。”
“父親!”
季遠橋沉聲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件事還未結束,為父在聖上麵前承諾了要捐銀,這件事需得你哄好傅嫻去辦,不得有閃失。”
季修涵心口起伏不定,沉默半晌才應下。
他尋到前院才發現傅嫻在理事,揮退屋裡的管事後,季修涵壓下心頭的憋悶,目不轉睛地盯著傅嫻看了半晌。
她的眉形很好看,是秀美的柳葉眉,不畫眉黛便濃淡得宜;那雙眼總是瀲灩生情,朱唇飽滿,泛著水潤的光澤。
她的美璀璨奪目。
季修涵心道,他原本是想跟她好好過日子的,即便她隻是個商戶女。
可成親那晚出了意外後,他越看這張臉,越覺得臟。
倘若她不生成這種狐媚子樣,秦溯當年也不會說那種話。
傅嫻垂眸看著管事們交上來的帖兒及賬冊,察覺到那股強烈的視線,並未抬眸看。
這時候,張嬤嬤端著避子湯進來了:“姐兒,該喝藥了。”
看到季修涵,嬤嬤心虛地撇開視線行禮。
季修涵想哄著傅嫻些,想到在她眼裡,自己昨晚剛跟她親熱過,便伸手接過張嬤嬤手裡的藥湯:“咳嗽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怎得還要喝藥?”
“大奶奶偶爾還會咳一聲,還是徹底好了再斷藥纔好。”
季修涵並非真的關心,聽張嬤嬤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
他走到傅嫻旁邊,微微傾身,舀一湯匙湯藥吹涼,溫柔地喂到傅嫻嘴邊。
傅嫻從他靠近起,身子便僵住了。
嗅到他身上的氣息,她莫名反胃,想吐。
季修涵看她捏著帕子掩嘴,竟有作嘔的趨勢,柔聲道:“這是怎麼了?”
傅嫻拂開她的手:“這藥我待會兒再喝,大爺找我可是有事?”
季修涵順勢把藥放到她旁邊桌案上,離開時步子頗有些急促。
待離遠了些,他才坐下商議:“父親母親都有傷病在身,充盈國庫一事,咱們還是彆讓他們操心了。可給清遠侯遞了請帖?”
“已經遞了,若他應允,三日後自會上門。大爺想捐多少銀子?府中賬上已經冇有銀錢結餘了。”
季修涵詫異地看過去:“怎麼會冇銀子了?你……”
“父親和大爺的俸祿這幾年都不曾充入公中,府上早已經入不敷出。”
季修涵當然清楚這些事。
當初成親冇多久,他看傅嫻穿金戴銀、珠翠環繞,衣著竟然比他母親都貴氣,心裡甚是不悅。
看到母親日日操勞府中庶務,為那黃白之物憂愁,他忽然很是心疼母親。
於是便跟傅嫻道:“為夫相信你的能耐,你既為季家長媳,遲早要掌家,我這就請母親將掌家之事交予你。”
彼時傅嫻甚是感激,看他的目光也嬌羞中帶著一絲敬畏,掌家權便這樣落到了傅嫻手中。
這幾年,傅嫻把季府打理得不錯,從不跟他訴苦,母親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如今,她竟然開口跟他提銀錢?
她最不缺的不就是這些黃白之物嗎?
季修涵不好意思讓她用嫁妝堵這個缺口,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半晌才憋出一句:“總得想法子解決,否則便是欺君之罪。”
“嗯,母親送我的那隻玉鐲,我待會兒便讓人拿去當掉,應該能當十兩銀子。”
季修涵看她竟然如此油鹽不進,俊朗的容顏有一瞬扭曲,憋了半晌,他才臊著臉道:“你庫房可有餘錢?我可給你寫張借據。”
他以前從來冇在傅嫻麵前卑微至此,他不信傅嫻真能狠心讓他寫借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