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什麼叫離婚你要分我一般江山
孫婉寧見陳楚問起那個男人，以為有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陛下願意成全臣妾？”
陳楚靠在龍椅上，麵色平靜：“說說看，是誰。”
孫婉寧輕哼一聲，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
“他叫悟心，是城外寒山寺的僧人。”
“僧人？”
“對。”孫婉寧點頭，眼中泛起柔情，“陛下，臣妾知道您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悟心他不一樣，他雖身在佛門，卻有一顆赤子之心。他懂臣妾，知臣妾，視臣妾為知己。臣妾與他在一起，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陳楚沒說話，隻是繼續看著她。
孫婉寧以為他在聽，說得更起勁了。
“陛下，臣妾說句實話，您別不愛聽。您雖貴為天子，但論起人品才情，和悟心差得太遠了。”
陳楚挑了挑眉。
“悟心他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他寫的詩，臣妾看了都想哭。他畫的畫，臣妾掛在床頭日日欣賞。他彈的琴，能讓人如癡如醉……”
孫婉寧滔滔不絕，把那個和尚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陳楚一邊聽，一邊拿起桌上的奏摺，翻開。
“還有呢？”
孫婉寧見他還在聽，更來勁了：“他待人溫柔，從不發火。他對臣妾說，眾生平等，人人皆可成佛。臣妾問他，那皇帝呢？他說，皇帝也是眾生之一，與平民無異。陛下，您聽聽，這是何等胸懷？”
陳楚點點頭，目光落在奏摺上。
【黃河水患，歷年難治。臣舉薦一人，名曰陳天一，精通水利，曾於江陵府治水有功……】
他手指點了點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孫婉寧還在說：“悟心他還說，這世上最難得的便是一顆真心。權勢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真情，才能天長地久……”
陳楚翻了一頁奏摺，繼續看。
【……此人雖出身寒門，但才幹出眾。若委以重任，或可解黃河之患……】
孫婉寧說得口乾舌燥，見陳楚一直低頭看奏摺，有些不悅。
“陛下，您到底有沒有在聽？”
陳楚擡起頭，麵色如常：“聽著呢。繼續說。”
孫婉寧輕哼一聲，正要繼續誇，忽然想起什麼，眼珠轉了轉。
“陛下，既然您願意成全臣妾，那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陳楚放下奏摺：“說。”
孫婉寧理直氣壯道：“臣妾畢竟是皇後，要風風光光出嫁。到時候臣妾要穿大紅嫁衣，坐八擡大轎，從皇宮正門出去。”
陳楚點頭：“可以。”
孫婉寧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膽子更大了。
“還有，臣妾出嫁，總得有些嫁妝吧？”
陳楚眯起眼：“你想要什麼？”
孫婉寧想了想，試探著開口：“陛下，這些年您操持江山也不容易。按理說，臣妾不該多要。但臣妾畢竟是皇後，嫁妝太寒酸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頓了頓，看著陳楚的臉色。
“要不這樣，江山分臣妾一半，確實有些多了。燕雲十六州，給臣妾做嫁妝就行。”
陳楚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孫婉寧以為他在討價還價，連忙道：“陛下，臣妾知道燕雲十六州是大楚的屏障，但臣妾也不是白要。以後悟心和臣妾住在那兒，可以幫陛下守著北境。有我們在，蠻子打不過來。”
陳楚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古怪。
“你要燕雲十六州？”
“對。”孫婉寧點頭，“十六個州，不大不小，夠臣妾和悟心住了。陛下您想，臣妾在宮裡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點嫁妝，不過分吧？”
陳楚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見過傻逼，但沒見過這麼傻逼的。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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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江山。
燕雲十六州。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孫婉寧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繼續加碼。
“陛下，臣妾知道這要求可能高了點。但您想想，悟心是得道高僧，有他在燕雲十六州，可以教化百姓，普度眾生。這是積德的好事啊。”
陳楚深吸一口氣。
“皇後，你知道燕雲十六州有多大嗎？”
孫婉寧眨眨眼：“不大吧？十六個州而已。”
“那你知道那十六個州有多少百姓嗎？”
孫婉寧想了想：“幾百萬？”
陳楚點頭：“差不多。你要帶著你的和尚，去管幾百萬百姓？”
孫婉寧理所當然道：“那有什麼？悟心那麼有才華，肯定能管好。再說了，不是還有下麵的官員嗎？臣妾和悟心隻要住在宮裡，享享福就行了。”
陳楚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純粹是浪費時間。
眼前發黑，他趕忙把腦子裡的垃圾清除去。
他拿起奏摺，繼續看。
孫婉寧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急了。
“陛下，您到底答不答應？”
陳楚頭也不擡：“朕考慮考慮。”
“考慮？”孫婉寧皺眉，“這有什麼好考慮的？臣妾都要走了，您留著燕雲十六州幹什麼？還不如給臣妾做嫁妝，咱們好聚好散。”
陳楚沒理她。
孫婉寧上前一步，聲音拔高：“陳楚！你到底同不同意？”
陳楚終於擡起頭。
他看著這個理直氣壯的女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皇後，朕問你一個問題。”
孫婉寧警惕地看著他：“什麼？”
“那個悟心，”陳楚慢悠悠道，“他現在在哪兒？”
孫婉寧一愣：“你問這個幹什麼？”
“朕想見見他。”
陳楚放下奏摺，站起身，“能讓朕的皇後迷成這樣，想必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朕親自見見，當麵祝福你們。”
孫婉寧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君無戲言。”
孫婉寧想了想，覺得他不敢把自己怎麼樣，便道：“他在鳳儀宮後麵的廂房裡。臣妾讓他住在那裡，方便……方便見麵。”
陳楚點點頭。
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皇後先回去吧。朕處理完這些奏摺，就去見他。”
孫婉寧警惕道：“你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
陳楚回到禦案前，坐下。
他拿起那份舉薦陳天一的奏摺，又看了一遍。
他提筆，在奏摺上批了四個字。
【召入京見】
孫婉寧這才滿意地走了。
陳楚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小順子湊過來，低聲道：“陛下，那和尚……”
“派人盯著。”陳楚淡淡道，“帶到我麵前來，別讓他跑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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