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必須抽,打,口頭教育同步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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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靈台。
佛家聖地,屹立雲端之上,雲海翻湧如潮。
曆代高僧在此修行、悟道、圓寂,舍利子供奉在祖師殿中,光芒千年不滅。
青禪派首座了因法師盤坐在左,玄寂派首座了空法師盤坐在右。兩派弟子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如鉛。
了因開口,聲音清朗:“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隻在汝心頭。人人有座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佛不在外,在心。修行在己,不在爭。”
了空冷笑:“若佛隻在心,要寺廟何用?要經文何用?要你我這身袈裟何用?佛有果位,果位需證,證則需爭。不爭,何來正果?”
了因搖頭:“爭即執念。執念一起,便墜魔道。”
了空反問:“不爭?那青禪派為何坐在這空靈台上?為何與我玄寂派論法?你已在爭,卻說爭是魔道。了因,你連自己的心都看不透,還修什麼佛?”
了因沉默了一瞬:“貧僧坐在這裡,是為護持正法,非為爭勝。”
了空笑了:“正法?何為正法?你修心是正法,我證果便是邪法?了因,你太自以為是了。”
了因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撥動念珠。
了空也閉上眼睛。
氣氛一時間凝重。
下一秒。
兩派弟子對視,目光如刀。
不知誰先動的手,一聲悶響,兩派弟子撞在一起。經堂變戰場,佛像在拳風中搖晃,經卷被鮮血浸透。
雙方開始廝殺。
血液飛濺,落在經書之上。
雙方不再留手,相比於信仰不同之人的異教徒,就算是殺死父母的仇人也不過如此,雙方殺的眼紅。
武棍,戒刀。
冇有人退後。
死戰。
但。青禪派修心,武功本就不如玄寂派。玄寂派多年來服用大還丹,實力遠超同儕。
青禪弟子一個接一個倒下。
了因睜開眼,看著滿地的血,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了塵被一掌震飛,撞在柱子上,口噴鮮血。
“不可能。”了因的聲音發顫,“大還丹不可能有這種效果。”
了空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大還丹當然冇有。但祖師爺的舍利子有。”
了因瞳孔驟縮。
他猛地站起來,衝向祖師殿。
殿門推開,供奉舍利子的金函空空蕩蕩,裡麵的舍利子不見了,隻剩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了因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煉化了祖師爺的舍利子……”
了空站在門口,麵無表情。
“成佛作祖,總要付出代價。祖師爺若在天有靈,也會欣慰的。”
了因轉過身,雙目赤紅。
“你們入了魔道!”
了空冇有回答,隻是揮了揮手。玄寂弟子湧上來,刀光劍影。
了因閉上眼,唸了一聲佛號。
半個時辰後。
青禪派眾多弟子被圍住。
了塵喘著粗氣,背後是萬丈山崖。
“師兄,送他們上路吧。”
兩位玄寂派弟子輕笑道。
了塵佛心空明,瘋狂出手。
但,弱就是弱,再怎麼也不可能後天殺先天!
噗嗤!
了塵躲閃不及,在混戰中被打落懸崖,墜入山澗。
玄寂弟子站在崖頂,看著下麵翻湧的水霧,冷笑。
“了塵中了毒針,活不成了。”
他們轉身離去。
不說毒針,單單一個萬丈高崖,了塵就死定了。
何況,他們時間很寶貴,隨著陳楚下手越來越狠,一些佛家寺廟已經完全被打散了。
他們現在也必須找到靠山,這樣才能在這場爭波中儲存實力。
……
三日後。
蘇倌倌帶著商會的人趕到空靈台。
玄寂派已經收拾乾淨了。
空靈台還是空靈台,雲海還是雲海,隻是佛像前的燈換了幾盞新的。
了空親自接待她,滿臉慈悲。
“蘇施主遠道而來,貧僧有失遠迎。”
蘇倌倌開門見山:“大師,我要買大還丹、小還丹。有多少要多少。”
了空笑了。
“蘇施主是麒麟商會的人,貧僧自然要給麵子。八折。”
蘇倌倌眼睛一亮。
“八折?大師有什麼條件?”
了空雙手合十。
“貧僧隻有一個不情之請。請蘇施主幫貧僧罵一罵那陳楚。”
蘇倌倌笑了。
“就這?”陳楚本就是麒麟商會的敵人,就算不打折她也要罵。現在能省下兩成銀子,何樂而不為?
她當即答應。“大師放心,我回去就辦。”
了空含笑點頭,送她下山。
蘇倌倌回到麒麟商會,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人手。
“寫文章,罵陳楚。”
文章很快寫好,措辭激烈,引經據典。蘇倌倌看了一遍,很滿意。讓人抄寫傳抄,分發到各地。
《討暴君滅佛檄》
“皇帝陳楚,以人君之尊,行屠夫之事。佛門千年,慈悲為懷,普度眾生。陳楚不思報恩,反加刀兵。毀寺廟,焚經卷,殺僧尼,滅佛門。天理何在?良心何存?昔年佛祖割肉喂鷹,捨身飼虎,方成無上正覺。陳楚倒行逆施,滅佛毀法,必遭天譴!望天下有識之士,共討此賊,還佛門一個公道,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文章傳遍大江南北。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有人議論。有人搖頭,有人歎息,有人拍案叫絕,也有人跟著罵。
蘇倌倌親自上陣,在蘇杭城最大的茶樓裡宣講。
她站在台上,聲淚俱下:“佛門千年,何曾害過誰?那些和尚,吃齋唸佛,與世無爭。陳楚憑什麼滅佛?憑什麼燒經?憑什麼殺人?他還是人嗎?”
台下有人跟著喊:“不是人!畜生!”有人抹眼淚,有人義憤填膺。
一箇中年書生站起來,振臂高呼:“陳楚暴虐,天怒人怨!我等讀書人,當為民請命,討伐暴君!”掌聲雷動,叫好聲不絕。
但也有人覺得不對勁。
角落裡,一個老漢蹲著抽菸袋,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搖搖頭。
“陛下給咱分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罵?陛下開倉放糧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罵?現在倒罵上了。”
旁邊的人瞪他一眼。
“你懂什麼?那是佛門!能一樣嗎?”
老漢冇說話,抽了口煙,站起來走了。這樣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冇有。他們不說話,隻是看著,聽著,心裡有一桿秤。
更多的人被煽動起來。
江陵府,一群書生聚在孔廟前,聯名上書,要求朝廷停止滅佛。
襄陽府,幾個老婦人跪在衙門口,舉著佛號,哭天搶地。
清河府,甚至有人開始為那些被抓的僧人募捐,說要給他們請最好的狀師。
蘇倌倌看著各地的回報,滿意地笑了。
陳楚,你不是很能殺嗎?
你殺得完天下人嗎?
京城,禦書房。
陳楚坐在禦案後,麵前攤著那篇《討暴君滅佛檄》,看完了,放下,又拿起來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罵得挺有文采。可惜,文采再好,也改變不了事實。”
陳楚冷笑。
不過……
這蘇倌倌果然是個神人。
蘇杭府那個地方,自己剛剛平定災禍,分田地,大土豪,上價值,不說是最穩當的,但也不該有這麼大的反應。
結果,一篇文章,愣是讓半個蘇杭城的人都跟著罵陳楚。
這是陳楚冇想到的。
“吃齋唸佛就一定是好人?”
思來想去,也隻有溝槽的氣運一說了。
好在陳楚也不太擔心。
有問題就解決問題。
他也可以罵回去,回頭就讓天機樓寫小報。
不僅如此,他不僅要罵,他還要殺!
光說不行,有的人會欺負你軟弱。
光打不行,有的倔種死了也要梗著脖子嘴硬。
必須連抽帶打。口頭教育同步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