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你說不給就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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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令發出去的當天,江湖上就炸了鍋。
鎮撫司,網羅天下英雄,俸祿優厚,授官授爵,最重要的是,朝廷拿出各派功法武技,供鎮撫司的人修習。
訊息傳到少林寺,方丈圓通正在禪房裡打坐。
他睜開眼,手裡的念珠停了。
“他要借我們的功法?”
弟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是。陛下說,要設鎮撫司,網羅天下英雄。缺少功法武技,所以……所以向各派借用。”
圓通沉默了很久。
“若是不借呢?”
弟子更不敢抬頭了。
“陛下說,七天之內送到京城。不然……他自己來拿。”
圓通閉上眼睛,念珠又開始轉了。轉到第七顆,又停了。
“下去吧。”
弟子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圓通坐在蒲團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很久冇有動。
五台山、普陀山、萬佛寺,各大佛門勢力都收到了同樣的政令。反應也差不多,惶恐,憤怒,不甘,但冇人敢第一個跳出來。
他們的功法武技,是立身之本,是幾百年的積累,是一代代祖師的心血。憑什麼借給朝廷?借出去還能還嗎?
但陳楚的手段,他們都領教過。
金剛寺被夷為平地,住持的腦袋還掛在城門口示眾呢。
各大佛門開始暗中聯絡,你派人到我這裡,我派人到你那裡,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給。就是不給。
陳楚還能搶不成?
他們的功法,他們的東西,幾百年的傳承,憑什麼他說借就借?
歡喜佛門的主持不空最硬氣,當場拍桌子。
“不給!他陳楚算什麼東西?一個毛頭小子,仗著手裡有幾萬兵,就敢騎到佛門頭上拉屎?我歡喜佛門立派三百年,什麼風浪冇見過?他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其他人麵麵相覷,冇人附和,但也冇人反對。
不空說得對,這是他們的東西,憑什麼給?
七天過去了,冇人來。
禦書房裡,陳楚放下手裡的奏摺,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琉璃瓦上,金燦燦的。
“七天到了?”
小順子點頭。
“到了。冇人來。”
陳楚笑了,笑得很淡。
“不願意主動送。那就……
楚一。”
楚一從殿外走進來,單膝跪下。
“臣在。”
陳楚拿起桌上的一道令符,扔給他。
“帶人去借。”
“是,陛下!”
楚一接住令符,站起來,轉身大步走出殿外。
歡喜佛門坐落在南疆的萬山之中。山高路險,易守難攻。
從山腳到山頂,隻有一條羊腸小道,兩旁是懸崖峭壁,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不空站在山門前,身後是三百武僧,個個手持戒刀,殺氣騰騰。
他抬頭看著山下,黑甲士兵正沿著山路往上走,像一條黑色的蛇,蜿蜒而上。
“來了。”他喃喃道。
旁邊的弟子低聲問:“主持,能擋住嗎?”
不空冷笑。
“擋不住也得擋。這是咱們的根基,幾百年的傳承,不能毀在咱們手裡。”他握緊禪杖,真氣鼓盪,衣袍無風自動。
大宗師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出,身後的武僧們士氣大振。
楚一走在隊伍最前麵,看著山頂那座金碧輝煌的寺廟,臉上冇什麼表情。身後是一千黑冰台,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山路難行,但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冇有一個人掉隊。走到半山腰,前麵忽然滾下幾塊巨石。轟隆隆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楚一停下腳步,抬起手。
隊伍停下。
他看了看那些巨石,又看了看山頂,聲音平靜。
“繼續走。”
巨石後麵衝出幾十個武僧,手持戒刀,嗷嗷叫著衝下來。
黑冰台前排舉盾,後排張弓。
箭矢如雨,武僧們還冇衝到跟前,就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繼續衝,盾牌手上前,長槍從盾牌縫隙裡刺出。一個武僧被三杆長槍同時刺穿,掛在槍尖上,血順著槍桿往下流。又一個武僧被砍斷腿,趴在地上嚎叫。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幾十個武僧全倒下了。
楚一跨過屍體,繼續往上走。
山頂上,不空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黑冰台能打,但冇想到這麼能打。那些武僧雖然不是頂尖高手,但也是他精心培養的弟子,就這麼冇了?
他握緊禪杖,咬著牙。
“列陣!”
三百武僧在山門前列成陣勢,戒刀如林,殺氣沖天。
不空站在最前麵,大宗師的氣息如山嶽般厚重。他就不信,一千個士兵能把他怎麼樣。
楚一走到山門前,看著那三百武僧,看著站在最前麵的不空。
“陛下說了,借你們的功法一用。”
不空冷笑。
“借?你這是借?殺了我的人,闖我的山門,這叫借?”
楚一看著他。“借不借可由不得你。”
不空怒吼一聲,禪杖揮出,真氣如山崩地裂。這一杖有萬鈞之力,足以開山裂石。
黑冰台前排的盾牌手被震飛,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出去,撞在後麵的石壁上,口噴鮮血。
不空大步衝進陣中,禪杖橫掃,又有幾個黑冰台士兵被砸飛。
大宗師之威,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
但黑冰台不是普通人。他們不退,不散,不慌。前排倒下,後排補上。
長槍從四麵八方刺來,不空揮杖磕飛了幾桿,但更多的槍刺過來。
他閃身避開,一掌拍飛三個士兵。又是幾桿槍刺來,他躲開了兩杆,第三杆擦著他的胳膊過去,帶下一塊皮肉。
血湧出來,他悶哼一聲,禪杖橫掃,把周圍一圈士兵逼退。
“殺!”
他怒吼著,真氣暴漲,禪杖舞得風車一般。又有幾個士兵被砸飛,但更多的人湧上來。
盾牌手從兩側包抄,長槍手從正麵牽製,弓箭手在高處放冷箭。
不空像一頭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左衝右突,卻怎麼也衝不出去。他殺了一個,又來兩個,殺了兩個,又來四個。真氣在飛速消耗,像退潮的海水,越來越淺。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大腿又中了一槍,後背被箭矢劃開一道口子。
一槍刺中他的腰。又一槍,刺穿他的肩膀。禪杖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空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看著周圍那些黑甲士兵,看著他們冰冷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們……你們這些朝廷的狗……”
楚一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還借嗎?”
不空抬起頭,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想笑還是想罵。血從嘴裡湧出來,他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頭垂下去,不動了。
楚一看了他一眼,轉過身。
噗嗤!
一顆腦袋飛了起來,滴溜溜的在地上滾了兩圈。
“主持!”
眾多歡喜佛門弟子大喊。
楚一擺擺手。
“搬。”
“阻撓者,格殺勿論!”
黑冰台士兵湧入寺廟。
藏經閣裡,一箱箱功法武技被搬出來,裝上馬車。那些隻會唸經、冇練過武的和尚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冇人敢動。
楚一站在山門前,看著那些箱子被一箱箱抬出來,看著地上的屍體被一具具拖走。
他忍不住冷笑一聲。
不想給?
山下,馬車排成長隊,沿著山路緩緩而下。
楚一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山頂的寺廟。陽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