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我纔是楚國皇帝
京城外，十裡長亭。
一間簡陋的茶肆裡，坐著一個年輕的公子哥。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搖著一柄摺扇，唇紅齒白，麵如冠玉，往那兒一坐，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茶肆裡不少人偷偷打量他，心裡都在嘀咕，這是哪家的公子？長成這樣，怕不是王孫貴族吧？
公子哥對麵坐著一個老者，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裳，沉默寡言，但腰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精光內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茶小二端上茶來，公子哥輕搖摺扇，抿了一口。
“老吳，你聽聽，這些人又在誇那個陳楚。”
老者點點頭，沒說話。
旁邊那桌人聊得正歡。
“聽說金剛寺被平了，三千畝地全充公，住持的腦袋掛在城門口示眾！”
“活該！那幫禿驢平時橫行霸道，這下碰到硬茬子了。”
“咱們這位陛下，是真狠。殺貪官，抄寺廟，哪一樣不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嘛，我二舅在戶部當差，說那些寺廟交出來的田產，夠養活半個京城的百姓。”
公子哥聽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裡有幾分玩味，幾分不屑。
“老吳，你說這人是不是有點本事？”
老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是有些本事。不過……”
公子哥看向他。
“不過什麼？”
老者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恭敬。
“不過和公子比起來，還差得遠。這楚國，終究還是要公子這樣的人來領導才行。”
公子哥笑了，笑得很受用。
他合上摺扇，輕輕敲著桌麵。
“老吳，你說得對。陳楚做了這麼多年，也該輪到我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而且，隻有我這樣的人，才能讓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才值得他們傳唱。”
他微微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神情。
“我當楚國的皇帝，其實是楚國的幸運。”
老者點頭，沒有反駁。
公子哥又補了一句。
“雖然我是個謙虛的人，但有些事情，就算我再怎麼謙虛，也改變不了事實。”
老者依舊點頭。
茶小二又端來一盤點心，公子哥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走吧。進京。”
馬車轔轔，朝京城駛去。
與此同時。
紫禁城，陳家祖地。
這片佔地百畝的陵園，是陳家歷代先祖的安息之所。鬆柏蒼蒼，石碑林立，平日裡除了守陵人，很少有人踏足。
但今天，一座古舊的墓穴忽然震動起來。
墓門緩緩開啟。
一個女子從裡麵走出來。
她穿著一襲素白長裙，麵容清冷，肌膚勝雪，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讓人看不透深淺。
她站在墓門前，擡頭看了看天。
陽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多少年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煙火氣。
遠處，守陵的老太監看見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女子沒看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京城各處。
幾個隱匿在暗處的武道高手同時睜開眼睛。
“這股氣息……”
“大宗師！”
“哪位老祖宗出關了？”
有人朝祖地的方向望去，滿臉驚駭。
“陳家祖地的人？那位怎麼出來了？”
乾清宮。
陳楚正在批閱奏摺，忽然擡起頭。
他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雖然很遠，但很強。
強到讓他體內的真氣都微微顫動。
楚一站在一旁，也感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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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是祖地方向。要不要臣去問問？”
陳楚沉默了一瞬，擺擺手。
“算了。隨他去吧。”
楚一愣了一下。
陳楚看著他，笑了笑。
“那是陳家祖地的人，是朕的老祖宗。他們想出來就出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隻要不礙著朕的事，管那麼多幹什麼？”
楚一點頭。
“臣明白了。”
陳楚望向窗外。
“大宗師啊……”
他喃喃道。
“有意思。”
京城，東市。
一間不起眼的客棧門口。
掌櫃的正站在櫃檯後麵打著算盤，忽然眼前一花。
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門口。
掌櫃的擡起頭，愣住了。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肌膚白得像雪，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她就那麼站在那兒，周圍的人都像不存在一樣。
掌櫃的結結巴巴道：“客……客官，是要吃飯還是住店？”
女子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
掌櫃的隻覺得渾身一冷，像被冰水澆透了一樣。
然後眼前一花，女子不見了。
掌櫃的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武……武林高手？”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客棧後院。
一間雅緻的客房裡，公子哥正坐在窗前寫字。
他寫的是《蘭亭集序》，一筆一劃，端正俊秀，頗有幾分風骨。
門忽然開了。
公子哥擡起頭，看見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瞬。
好美。
他見過不少美人，但眼前這個，跟那些都不一樣。那種冷，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臨行前，母親說過，家族裡有一位老祖宗，之後會親自來接他。
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他放下筆，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
女子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滿意。
她緩步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我叫楚見月。”
公子哥心中一動。
姓楚。
果然是自家人。
他連忙拱手行禮。
“晚輩陳景舟，見過老祖宗。”
楚見月擺擺手。
“不必多禮。”
她打量著陳景舟，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滿意。
“你母親跟我提過你。說你天資聰穎，是可造之材。”
陳景舟微微低頭，臉上帶著謙遜的笑。
“老祖宗謬讚了。”
楚見月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確實是在笑。
“很好。”
她站起身。
“跟我走吧。”
陳景舟愣了一下。
“去哪兒？”
楚見月回頭看他。
“去你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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