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個腦殘怎麼敢的
“押下去。”
陳楚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劈在金鑾殿上。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蘇倌倌。
“三日後，菜市口，問斬。”
蘇倌倌愣了一瞬，隨即劇烈掙紮起來。
“你敢！”她尖聲道，“我是為民請命！我是仗義執言！你憑什麼殺我？”
陳楚沒理她，看向李淮安。
那個俊美護衛已經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李淮安，擅離職守，私自帶人入宮，按律當斬。”陳楚頓了頓，“念在你爹是戶部侍郎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打一百闆子。”
李淮安猛地擡頭：“陛下！臣，臣知錯了！陛下饒命！”
“拖下去。”
侍衛把人拖走，慘叫聲一路傳到殿外。
蘇倌倌還在掙紮，聲音愈發尖厲：“陳楚！你這個暴君！昏君！你不得好死！”
她拚命扭動身子，髮髻散亂，釵環掉落，哪還有剛才昂首挺胸的模樣。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運氣好投胎做了皇帝！你憑什麼殺宰相？宰相三朝元老，為國為民，你算什麼？”
“你剛登基就殺忠臣，早晚有一天被人推翻！天下人會把你碎屍萬段！史書上會把你寫成千古暴君！”
“你不配做皇帝！你這個昏君！蠢貨！屠夫！”
“放開我！你們這些走狗！助紂為虐的畜生！”
罵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殿門外。
陳楚站在龍椅前，掏了掏耳朵。
難聽嗎？難聽。
弱智嗎？也挺弱智的。
但他不在乎。
因為就在剛才，係統獎勵到賬了。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修正任務】
【獎勵發放：十年功力（武道）】
【說明：來自本位麵某已故三品武夫，可融入己身】
一股熱流從丹田湧起，順著經脈遊走全身。陳楚感覺骨頭在發燙，血液在沸騰，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蘇醒。
他攥了攥拳頭。
力量。
真真切切的力量。
穿越十八年，他活得小心翼翼的。不是不想收拾那些人，是幹不過。他爹當了一輩子傀儡皇帝，朝政把持在宰相手裡，兵權握在幾個藩王手裡，他一個太子能幹什麼？
登基這一年多，他步步為營，拉攏一批，打壓一批，分化一批，才終於拿到宰相的貪墨證據。
結果剛準備動手，就冒出來個女頻女主指著鼻子罵。
陳楚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想當場打人的衝動。
不是打不過，是大殿之上，天子動手，太難看。
他轉身，重新坐回龍椅。
底下，一眾大臣噤若寒蟬。
站著的、跪著的、低著頭的，沒一個敢吭聲。
這幫老東西，精得很。
先帝是傀儡，但他們早就看出來了，這位新君不是。
登基這一年多，明麵上按兵不動，暗地裡把幾個刺頭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次拿宰相開刀，也是因為宰相先動了手，勾結禦史參他，結果被他反手掏出七年賬本。
這幫人精知道，這時候出頭，就是往刀口上撞。
殿內靜得隻剩呼吸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小侄兒何必這麼生氣？”
陳楚眉頭一皺。
殿門大開，一個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
四十來歲，虎背熊腰，國字臉，濃眉，一雙眼睛精光內斂。穿著紫色蟒袍，腰繫玉帶，步伐沉穩有力。
太安王，陳雲宏。
他叔叔。
先帝的弟弟，他名義上的皇叔。
陳楚坐直了身子。
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陳雲宏走到殿中，朝陳楚拱了拱手，笑道：“臣聽聞有人膽敢在金鑾殿上撒野，特來看看。小侄兒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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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陳楚看著他，“皇叔怎麼來了？”
“臣正好在宮外辦事，聽說了，就進來看看。”
陳雲宏笑著，目光掃過兩側大臣，“小侄兒登基不久，就有人敢如此放肆，臣這做叔叔的，總得來撐撐場子。”
陳楚臉上笑著，心裡罵娘。
撐場子？
你他媽是想來看戲的吧。
別人不知道，陳楚可太清楚這位皇叔是什麼貨色。
當年先帝駕崩，陳楚封鎖訊息，連夜召集群臣，一天之內完成登基大典，等陳雲宏得到訊息趕到京城，龍椅上已經坐了人。
就差幾個小時。
如果讓他先到，先帝駕崩的訊息先傳開，京城裡的那些人精會站哪邊，還真不好說。
陳雲宏手裡有兵。
鎮北軍十二萬，駐紮在北境，說是抵禦蠻族，實際上是他陳雲宏的私兵。當年先帝封他做太安王，就是想把他打發得遠遠的，結果這老東西在北境一待二十年，把十二萬鎮北軍經營得鐵桶一般。
陳楚這一年多為什麼動不了他？
不是不想，是幹不過。
十二萬大軍擺在北邊，他拿什麼動？
但現在。
陳楚感受著體內那股流動的力量，心裡冷笑。
等著。
一個一個來。
“皇叔有心了。”
陳楚靠在龍椅上，語氣淡淡，“不過一個小女子，已經押下去了，三日後問斬。”
陳雲宏點點頭，忽然道：“臣聽說，那女子是為宰相鳴冤的？”
陳楚眼神一凝。
來了。
“皇叔有什麼想說的？”
陳雲宏笑了笑，擺擺手：“臣沒什麼想說的。宰相貪墨，證據確鑿，該殺。隻是……”
他頓了頓，看著陳楚，目光深邃。
“那女子不過一介平民，為報恩情上殿鳴冤，雖有過錯，但也算有情有義。小侄兒登基不久，正該廣施仁德，收攏人心。殺一個女人，傳出去不好聽。”
陳楚看著他，沒說話。
陳雲宏繼續道：“依臣之見，不如關些日子，教訓教訓，放出去就是了。何必非要殺人？”
殿內更靜了。
大臣們低著頭，眼珠子卻都在轉。
陳楚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這個侃侃而談的皇叔。
收攏人心？
他陳雲宏什麼時候在乎過民心？
這老東西，八成是想借這件事，給自己扣個暴君的帽子。
等蘇倌倌被砍頭的事傳出去，他就可以在民間散佈訊息，新君殘暴，濫殺無辜，連為忠臣說話的女人都殺。
然後呢？
然後他陳雲宏就可以站出來，打著“為民請命”的旗號，做點什麼。
陳楚笑了。
“皇叔說得有理。”
陳雲宏一愣，顯然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
陳楚站起身，走下台階，走到陳雲宏麵前。
“皇叔，”他拍拍陳雲宏的肩膀，語氣和善，“既然你這麼關心這件事，那朕交給你辦？”
陳雲宏眼神閃爍：“小侄兒的意思是？”
“蘇倌倌。”陳楚看著他，“交給你處置。是殺是放，皇叔說了算。”
陳雲宏怔住。
兩側大臣也怔住。
陳楚拍拍他肩膀，轉身往殿後走，聲音悠悠傳來。
“不過皇叔，朕提醒你一句。”
“那個女人罵朕，朕可以不計較。但她罵的是皇帝。”
“按大楚律，辱罵天子，該誅九族。”
“皇叔若是把她放了。”
他回過頭，笑了笑。
“那就是包庇罪犯，與辱罵天子者同罪。”
“到時候，朕想保你，都保不住。”
說完，他大步離去。
留下陳雲宏站在殿中，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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