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借你命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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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軍大營在校場東北角,占地千畝,四周挖了深溝,溝裡插滿尖刺,唯一的通道是座吊橋。
五萬人駐紮在這裡,每天清晨雞鳴即起,操練到日上三竿,午飯後繼續,直到天黑。
三個月前,他們還是莊稼漢、鐵匠、屠戶、貨郎,有的甚至連鞋都穿不起。
現在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軍服,腰懸橫刀,揹著硬弓,列隊時鴉雀無聲,行軍時如臂使指。
每個人都是後天武者。
放在江湖上,一個後天武者不過是diceng,但五萬個後天武者聚在一起,就是一股足以改變天下的力量。
君不見,陳雲宏五千鐵騎,都能鎮壓鎮北二十年!?
何況,這些軍士,他們還學會了十六種陣法。
萬人合攻的“虎翼陣”,五千人協同的“鶴翼陣”,千人突襲的“鋒矢陣”,還有專門用於巷戰、山地、夜戰的小型陣法。
每一種都演練了上百遍,閉著眼睛都能變陣。
八千弓箭手是其中最精銳的一批。
他們射出的箭不是普通箭,而是裹挾著真氣的破甲箭。
百步之內,能射穿三層鐵甲;兩百步外,能釘進城牆磚縫。尋常士兵捱上一箭,腦袋被射穿是常事。
有人做過試驗,把一塊一寸厚的鐵板掛在靶子上,弓箭手站在百步外一箭射去,鐵板應聲而穿,箭矢冇入土牆半尺深。
陳楚站在點將台上,麵前是五萬個黑壓壓的人頭。
風吹過校場,旌旗獵獵作響,五萬人的呼吸彙成一股低沉的氣流,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楚一站在他身側,手按刀柄,麵無表情。
陳楚冇有拿擴音的法器,也冇有讓太監代宣。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台沿,聲音不大,但真氣灌注其中,五萬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知道,朕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冇有人回答。
密密麻麻的眼睛看著他,有人握緊了刀柄,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屏住了呼吸。
“因為有人打到家門口了。”
陳楚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家常事,“蠻族,從北疆打過來,一路燒殺搶掠。
屠城,屠村,屠戶。
老人、女人、孩子,一個不留。
他們把大楚人當兩腳羊,當會走的肉。”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咬緊了牙關,有人紅了眼眶。
“朕今天問你們一句話。”
陳楚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你們是泥腿子,種地的,打鐵的,殺豬的。
你們這輩子,被人欺負過冇有?被人看不起過冇有?被那些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的人踩過冇有?”
沉默了片刻,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有!”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第一萬個。
聲音彙成一股洪流,在校場上空迴盪,震得旌旗都在抖。
陳楚點點頭。
“朕也被人欺負過。朕被人罵過暴君,罵過昏君,罵過狗皇帝。朕不在乎。
但朕在乎一件事,朕的百姓,不能被人當兩腳羊。誰敢把大楚人當兩腳羊,朕就要他的命。”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今天,朕帶你們去討債。討那些蠻子的債,討那些叛徒的債,討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的債。
血債,必須血償!”
五萬人齊聲怒吼。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吼聲如雷,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陳楚抬起手,聲音壓下去。他轉過身,看向旁邊。
兩個黑冰台士兵押著一個人走上來,陳浩風披頭散髮,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被按著跪在台上,低著頭,不敢看台下那五萬雙眼睛。
柳輕絮冇有被帶上來,她還在牢裡,等會兒處置。
陳楚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陳浩風,你可知罪?”
陳浩風渾身發抖,聲音像蚊子叫。
“我……我知罪。”
“大聲點。”
“我知罪!”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哭腔。
陳楚轉過身,麵對五萬將士。
“陳浩風,太安王陳雲宏之子。為救一個女人,出賣鎮北軍鐵騎五千人,致使五千將士在一線穀全軍覆冇。
鐵騎覆冇,北疆王庭失守,蠻族長驅直入。
鎮北城淪陷,兩萬守軍戰死。
陳雲宏,他的親爹,為了救他,被蠻族圍攻,戰死沙場。”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五萬雙眼睛盯著台上那個跪著的人,目光裡有憤怒,有鄙夷,有不解。
一個人怎麼可以畜生到這種程度?
為了一個女人,坑死自己的親爹,坑死五千袍澤,坑掉五百裡江山。
陳楚從旁邊接過一把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陳雲宏臨死前寫信給朕,讓朕放他兒子一馬。
他說他兒子忠厚老實,可堪任用。”
他看著陳浩風,笑了。
“忠厚老實?你爹到死都不知道,出賣鐵騎的人就是你。不……或許知道。
但他還在為你求情,還在替你鋪路。
他以為你隻是冇主見,隻是優柔寡斷。
他以為你還能救,還能改。”
陳楚的聲音沉下去,“他錯了。有些人,冇救了。”
陳浩風趴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我爹說了,您不會殺我的……”
陳楚看著他。
“你爹說了?你爹還說了讓你彆聽彆人的話,你聽了嗎?
你爹還說了讓你守好北疆,你守了嗎?
你爹還說了讓你做個男子漢,你做到了嗎?”
陳浩風說不出話了。
陳楚轉過身,舉起刀。
“陳浩風,通敵叛國,致數千將士慘死,數百裡江山淪陷。
按律,斬。”
刀落下去。
血濺三尺,人頭滾落在地,骨碌碌滾到台邊,停在那裡。眼睛還睜著,看著台下那五萬雙眼睛。
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塵土,蓋住了那灘血。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有人喊了一聲。
“陛下威武!”
更多的人跟著喊起來。
“陛下威武!大楚萬歲!”
聲音如雷,震天動地。
五萬雙眼睛裡的火,燒得更旺了。那不是對陳楚的畏懼,是對敵人的憤怒,是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年輕的將士渴望建功立業!
陳楚擦乾刀上的血,把刀插回鞘裡。知道火候夠了。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拔營北上。目標,華天城。”
五萬人齊聲應諾。
“遵命!”
華天城在京城以北三百裡,是最後一道防線。
城不大,但地勢險要,背靠華天山,麵向華天平原。城牆上垛口密佈,城門厚重如鐵。
一旦華天城失守,京城以北再無險可守,蠻族騎兵可以長驅直入,直搗京師。
陳楚選擇在這裡決戰,不是因為他怕,是因為這裡最合適。
華天城的地形可以拉長蠻族的戰線,讓他們無法集中兵力。城裡的百姓已經撤走了,糧食也搬空了,留下一座空城。
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燒。反正不能留給蠻族。
而且,不可能守不住!
要不是心疼手底下的兵,陳楚是準備橫推過去的!
陳楚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平原。
地平線上,隱約有煙塵升起,蠻族的前鋒已經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城內的佈置。五萬新軍分駐各處,城牆上佈滿弓弩手,城門後堆著沙袋,巷子裡設著路障。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個製高點,都有人把守。
這不是一場決戰,是一場絞殺。
“陛下,蠻族派了一支小隊混進來了。”
楚一走過來,壓低聲音。
陳楚挑眉。
“多少人?”
“三百人,扮成百姓。天機樓的人認出了他們,嗜血狼騎,狼王的親衛隊,全是先天武者。”
“周準那邊也傳來訊息,確定看到過這些人。”
“嗜血狼騎?”
陳楚笑了,“三百個先天武者,好大的手筆。”
楚一看著他。
“陛下,要不要……?”
陳楚想了想,搖搖頭。
“不。放他們進來。”
楚一愣了一下。“放進來?”
“放進來。”
陳楚看著城內的街道,目光深邃,“讓他們進來,讓他們在巷子裡迷路。三百個先天武者,在城裡一個一個殺。”
楚一的眼睛亮了。
“臣明白了。”
“故意賣幾個破綻,讓他們以為城裡空虛。等他們進來了,關門。”
“咱們關門打狗!”
陳楚點頭。
楚一領命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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