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我是皇帝?我也要爭寵嗎?
禦書房內,晚風穿堂而過,吹亂了禦案上的密報,卻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荒誕感。
陳楚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楚見月那道如驚鴻般遠去、消失在重重宮闕之後的殘影。
“陛下。”
影子裡,楚一的身形緩緩浮現。這位殺伐果斷的黑冰台首領,此時甲冑上還帶著方纔對抗大宗師威壓時留下的細微裂痕,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滿是不解與殺意:
“方纔那女人如此僭越,出言羞辱皇權,為何不讓臣等動手?我等兄弟聯手,輔以宮中早已埋伏下的屠龍弩與絕氣散,縱然她是大宗師,今日也定要教她折戟沉生,飲恨當場!”
在楚一看來,那女人既然敢說出“讓出皇位”這種話,便已經是死罪中的死罪,是動搖國本的妖孽。
陳楚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楚一稍安勿躁。
“殺她?殺一個大宗師,我們要填進去多少人命?”陳楚回過頭,眼神幽邃,“楚一,你要記住,你們的命是朕用來平天下、鎮四海的利刃,不是用來陪瘋子玩命的籌碼。大宗師……確實強得離譜,在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之前,朕不希望你們做無謂的犧牲。”
更重要的是,陳楚心中有一層更深的顧慮。
這大楚朝廷,看似是他在掌舵,但這些神出鬼沒的“老祖宗”和所謂的“氣運之子”,背後往往牽扯著這一方世界的天道邏輯。
“這種‘女頻老祖’的腦殘邏輯,到底是她一個人的癔症,還是那一整個神廟、整個隱世陣營的共識?”陳楚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如果他們全都認為,這天下像是一塊點心,想給誰就給誰,想讓誰當皇帝誰就得當,那這世道……就真的爛透了。”
陳楚冷笑。老子辛辛苦苦在這兒修補山河,你們卻帶回來個“明君”要撿現成的?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
與此同時,皇宮正門口。
紅牆黃瓦在落日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輝煌。
一位麵如冠玉、穿著一襲月白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正負手而立。他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佳的暖玉,手裡捏著一把灑金摺扇,姿態閑適得彷彿不是在皇宮門口等候,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
此人,便是楚見月口中那位能夠“拯救蒼生”的明君陳念安。
一旁,一名老僕正殷勤地揮動著蒲扇,為這位公子遮擋那並不刺眼的陽光。
“公子,您瞧這皇宮,雖說比不得神廟那般仙氣縹緲,但也算得上是人間極致的富貴地了。”老僕嘿嘿一笑,指著那緊閉的宮門,“等會兒老祖宗辦完了事,您往那龍椅上一坐,這天下萬民,可就都成了您的膝下之臣了。”
陳念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皇宮最深處那座最高的建築——那是皇帝的寢宮。
他滿意地笑了笑:“倒也還湊合。既然我是來拯救這萬民於水火的,這人間最好的東西,自然應該歸我享用。否則,豈不是汙了我的身份?”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篡位”,而是天經地義的“歸位”。
他是天道寵兒,是氣運之子。他出生時便有異象,修行時一日千裡,無論走到哪裡,珍禽異獸會主動親近,高人名宿會倒戈相向。
“我想,陳楚現在應該正誠惶誠恐地在打掃寢宮吧。”陳念安輕搖摺扇,神色淡然,“老祖宗親自開口,要求他把房間和位子讓出來,那是看得起他,是他莫大的福分。他本就資質平庸,能在史書上留下一個‘禪位’的美名,已經是他這輩子能達到的巔峰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他住進寢宮後,要在那花園裡種上幾株罕見的靈草,再把這宮殿的色調改一改,陳楚用的東西太俗氣,不符合他超凡脫俗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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